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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万道初火与神格共鸣(1 / 1)

秦夜双手虚抱,左手混沌气流如星云旋转,演绎着从星语处领悟的星辰轨迹与从万象罗盘中解析的诸天坐标;右手灰白寂灭似万古寒渊,沉淀着归墟之岸的终极意蕴与因果之弦的沉寂终局。二者在他胸前并非简单的混合,而是在他以身合道的界主权柄引导下,开始了玄奥无比的“编织”。

这不是能量的叠加,而是法则层面的架构重建。

以混沌为“源”,为“海”,为“无限可能性”的基底。

以星轨为“序”,为“脉”,为“万物联系”的经纬。

以归墟为“终”,为“岸”,为“一切寂灭”的边界。

以因果为“线”,为“引”,为“事象关联”的脉络。

四种至高法则概念,在秦夜那超越常理的掌控力下,如同四色丝线,被纳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道之织机”,开始编织出一簇……火苗。

这火苗初生时只有豆粒大小,色泽混沌难明,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色彩却又呈现为最本质的无色。它没有灼热的高温,也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秦夜掌心之间,却让所有目睹它的存在,无论修为高低、种族为何,灵魂深处都本能地升起一股莫大的悸动与……敬畏!

“那……那是什么?!”东方星舟上,玄戈失声低呼,他背后的古剑“铮”地一声自主出鞘半寸,发出不安的嗡鸣。

云笈手中的玉瓶“咔嚓”一声,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瓶中灵液剧烈沸腾,映照出的那簇火苗仿佛能灼烧神识!她脸色煞白,急忙移开目光。

紫霄道袍无风自动,额间隐现冷汗,他死死盯着那火苗,声音干涩:“非仙,非魔,非佛,非任何已知大道显化……这是……道之初火?!他竟然在编织一种全新的、凌驾于现有诸道之上的……‘道’之雏形?!”

西北魔巢中,狂血魔君那千丈法相的狂笑戛然而止,八只巨臂僵在半空,狰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是一丝……恐惧?他感觉到自己修炼了百万年的“狂血战道”,在那簇微小火苗的“映照”下,竟隐隐有失控、分解的迹象!仿佛那火苗的本质,高于他道之根基!

“装神弄鬼!本君不信你这点火星子能翻天!看本君撕了你,夺了神格,炼化此界!”狂血魔君终究是积年老魔,凶性压过了惊惧,千丈法相八臂齐挥,八件由精血与杀戮法则凝聚的魔兵——血斧、骨锤、魂鞭、怨刃……同时爆发出滔天魔光,化作八道撕裂虚空的毁灭洪流,朝着秦夜连同他掌心的火苗轰然砸落!这一击,毫无保留,蕴含着他大罗金仙巅峰的全力,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演化出无边血海炼狱的恐怖异象!

面对这足以瞬间摧毁寻常大千世界的恐怖攻势,秦夜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将掌心间那簇混沌色的火苗,向前一送。

“去。”

火苗轻飘飘地飞出,速度不快,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便迎上了那八道毁灭魔光洪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接触的刹那,那八道蕴含着狂暴杀戮与混乱意志的魔光,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又像冰雪遇上了无形的炽阳,竟开始……自行瓦解!

不是被击溃,而是仿佛其存在的“道理”被那火苗从根本上“否定”或“包容”了。血光褪色,斧影消散,骨锤虚化,魂鞭断流……组成这些攻击的杀戮法则、血气能量、混乱道韵,在触及火苗散发的无形道域时,竟被强行“解析”、“归序”,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被那簇看似微弱的火苗……吸收了!

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色泽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而狂血魔君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已然烟消云散!

“这不可能!!!”狂血魔君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法相巨眼圆睁。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攻击中的力量,并非被抵消,而是被“转化”、“吸收”了!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的常识!

“你的道,狂乱而无序,暴虐而短视。”秦夜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千丈魔神,“在我这‘万道初火’面前,不过是一捧稍显炽烈的柴薪。”

话音未落,那吸收了部分魔道力量的火苗,似乎被激发了某种特性,轻轻一晃。

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火苗骤然分化出八缕细小的、颜色各异的火星!这八缕火星并非混沌色,而是隐隐呈现出仙道的清灵、佛门的金辉、科技的冷光、自然的翠意……甚至夹杂着一丝刚刚吸收的、属于狂血魔君的暴虐血气!

八缕火星如同拥有灵性,沿着玄奥的轨迹,瞬间穿透虚空,无视了狂血魔君法相的重重防御,直接没入了其八条巨臂的关节核心!

“呃啊——!”

狂血魔君发出痛苦的闷吼。他感觉到,那八缕火星并非在破坏他的手臂,而是在……同化!以他的狂血战道为燃料,以火星中蕴含的多种道韵为引,将他手臂中精纯的魔道本源,强行向着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包容、却也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未知形态转化!

他的左臂,血气翻涌中竟开出了一朵清丽的仙莲;右臂,骨骼爆响间覆盖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另外几条手臂,或是缠绕上慈悲佛光,或是流淌出自然生机……八条手臂,竟然呈现出八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道韵显化!

更可怕的是,这些转化是不可逆的!他苦修百万年的、纯粹而极致的狂血魔元,正在被污染、被稀释、被引向未知!这意味着他的道基正在被从根本上撼动!

“不!停下!本君认输!饶命!”狂血魔君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那是道途被斩断、根基被摧毁的绝望。千丈法相剧烈颤抖,开始崩溃、收缩。

秦夜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缕吸收了力量、壮大了一分的“万道初火”本体。他能感觉到,这初火虽然威力初显,但距离真正的“万道归一”还差得远,它更像是一个“引子”,一个“熔炉”,一个“转化器”。它展示了混沌归墟之道包容、转化、提升万法的可能性。

“今日,我不杀你。”秦夜对着惊恐万状的狂血魔君淡淡道,“留你之命,回去告诉深渊众魔,混沌归墟界,自由道盟,遵循的是‘道无高下,达者为先;盟约共守,外敌共抗’之理。愿守此理者,可为道友;欲行掠夺、心怀叵测者……”

他轻轻一握拳,那缕“万道初火”微微跳动,狂血魔君那八条异化的手臂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便是下场。”

狂血魔君如蒙大赦,哪还敢停留,惨叫着收回几乎报废的八臂,连同那几艘魔巢战舰,仓皇撕裂空间,遁入深空乱流,消失不见。

尘埃落定。

界外虚空,只剩下来自仙盟的三位使者,以及界内无数双震撼莫名的眼睛。

秦夜收回那缕“万道初火”,火苗融入他体内,滋养着混沌本源道种。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这“万道初火”的编织与运用,消耗的是他对多种法则的理解与界域的本源之力,不可轻用。

他转身,看向紫霄三人,语气恢复平静:“三位道友,可还有指教?”

紫霄、玄戈、云笈三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复杂,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秦夜展现的力量与道路,已经超出了他们,甚至可能超出了仙盟高层的预期。

紫霄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秦界主神通盖世,道法通玄,开辟新道,实乃吾辈楷模。今日所见,令贫道汗颜。界主所言自由道盟理念,虽与仙盟章程有所不同,然其胸怀之广,立意之高,确令人心折。贫道等此番回去,定将界主之意与今日所见,如实禀告。仙盟与自由道盟,或许……确有合作共抗大敌之空间。”

他的语气,已然从最初的试探与隐隐的高高在上,变成了平等的、甚至带有一丝敬意的商讨。

秦夜微微颔首:“道不同,亦可谋合作。只要目标一致,皆可为战友。秦某随时欢迎真心抗序之同道。”

紫霄三人再次行礼,不再多言,驾驭星舟,化作流光离去。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震撼,更需要思考如何向仙盟那复杂的高层汇报。

界外纷扰暂息。

秦夜回到界内,姜璃第一时间迎上,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豪。青霖真人则激动得老脸通红,连道:“盟主神通无量!此战之后,我自由道盟之名,必响彻诸天!那些观望者,定会蜂拥而来!”

秦夜却摇了摇头:“名气只是虚妄,实力才是根本。今日虽退强敌,但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秩序之主不会罢休,仙盟内部态度未明,深渊势力鱼龙混杂……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目光转向星语静修的方向。刚才那星辰虚影已然收敛,但界内法则的细微波动显示,星语体内那创世神格的雏形,经过此番外界大战与秦夜“万道初火”道韵的刺激,苏醒的进程大大加快了。

“传令下去,”秦夜肃然道,“所有道盟成员,加紧修炼‘星轨奠基篇’。青霖长老,由你主持,从即日起,开放‘混沌悟道台’前三级,供有功、有悟性者参悟。姜璃,你协助星语稳固心神,引导她逐步掌控那股力量,同时……尝试将她的星辰本源之力,与‘万道初火’的理论相结合。”

他有一种预感,星语那与“空间”、“存在”紧密相关的创世神格,或许将是完善“万道归一诀”,乃至应对未来那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的关键之一。

自由道盟,在经历了立威之战后,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反而以更紧迫的步伐,开始了新一轮的积淀与攀登。

而遥远的、超越诸天万界理解的某个维度中,一双仿佛由无数宇宙生灭景象构成的眼眸,似乎透过无尽的屏障,“看”向了混沌归墟界的方向,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兴趣”。

“变量……加速了……”

“实验场g-773号扇区,出现超规格衍生法则集合体……”

“标记为‘异常样本α’,持续观察,注入……‘催化剂’。”

无声的意念流转,一道无法被当前维度任何存在感知的、蕴含着某种“指令”的涟漪,悄然荡开,向着诸天万界,弥漫而去。

真正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层面,悄然酝酿。而秦夜与他的自由道盟,已然置身于这场席卷多元宇宙的终极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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