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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点核心的三方博弈(1 / 1)

那看似普通的黑色水洼,在秦夜指出其本质的瞬间,仿佛被惊醒的活物,表面不再平静,开始剧烈地翻滚、膨胀。粘稠的黑色液体向上隆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向下,而是指向一个幽暗难明的异度空间。一股远比周围环境更精纯、更冰冷的秩序之力,如同无形的屏障,牢牢封锁着入口,其上流转的银色符文复杂而严谨,散发着拒绝一切“混乱”与“变量”的绝对意志。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这漩涡深处,隐约传来一种贪婪的、针对“时间”本身的吮吸声,与那“噬时之影”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凝聚,更加饥渴。

“秩序封印,还有……里面的‘东西’,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秦夜声音低沉,混沌道龟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抵御着那秩序屏障带来的强烈排斥感。

“强行破开封印,必然会引发剧烈反应,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加速节点崩溃。” 青霖真人观察着那流转的银色符文,眉头紧锁,“此封印结构严谨,环环相扣,蛮力非上策。”

姜璃眸中轮回之光流转,试图解析封印的构成,片刻后摇头:“这封印的核心逻辑建立在‘绝对排他性’上,排斥一切非秩序能量,我的轮回之力性质虽异,但也无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渗透。”

凯恩和战士们更是对这完全陌生的力量体系束手无策,只能紧张地护卫在周围,警惕着可能从迷瘴中再次出现的秩序尖兵或其他时空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漩涡深处的吮吸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仿佛某个饥饿的存在正在靠近入口。

秦夜凝视着那秩序屏障,脑海中飞速推演。混沌之力可以侵蚀、同化万法,但这屏障的“排他性”极强,强行冲击,必然引发秩序之癌的警觉,甚至可能引来更猛烈的反击。而归墟印记的终末之力,虽能“终结”其活性,但如何在不破坏节点结构的前提下,精准地“切开”一个入口?

“或许……不必完全破除。” 秦夜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是‘排他’,那我们就给它一个它无法‘排斥’的东西。”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精纯至极的混沌之气开始凝聚,但这一次,他并未让其散发出任何混乱、无序的波动,反而是极力压缩、凝练,模仿着那秩序之力的“严谨”与“稳定”,同时,一丝微不可察的、来自归墟印记的“寂灭”意蕴被悄然引入,赋予这缕能量一种“既定存在”、“不可更改”的终极稳定性。

这一刻,这缕被特殊处理的混沌之气,仿佛变成了一种超越了“秩序”与“混乱”对立的、某种更本源的“存在基石”。

“以混沌摹刻秩序,以终末固定形态……” 秦夜低语,指尖轻轻点向那秩序屏障的中心。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对抗。那流转的银色符文在接触到这缕特殊能量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识别混乱”。它们本能地试图排斥这陌生的能量,却发现这能量本身呈现出一种近乎“绝对秩序”的稳定结构,甚至带着一丝让它们核心逻辑都感到“敬畏”(或者说无法解析)的终焉气息。

就在这识别混乱的刹那,秩序屏障的完美闭环,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逻辑漏洞”!

“就是现在!进!”

秦夜低喝,那缕能量猛地爆发,并非破坏,而是如同楔子般卡入了那个漏洞,强行将屏障撑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缺口!缺口边缘,银色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修复,却被那蕴含终末意蕴的能量暂时阻滞。

“走!”

无需多言,姜璃第一个化作流光钻入缺口,青霖真人紧随其后。凯恩对战士们打了个手势,留下四人在外警戒,自己带着其余六人迅速跟上。秦夜在最后一人进入后,身形一闪,也没入其中,在他进入的瞬间,那缺口在银色符文的疯狂反扑下,骤然闭合,恢复如初。

……

穿过入口的瞬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再是暗泽那污浊的泥沼和迷瘴,而是一片无比空旷、怪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光滑、倒映着无数破碎影像的银色“大地”,头顶则是无数条色彩斑斓、粗细不一、如同血管般搏动流淌的“时痕主干”,它们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甚至出现了断裂和扭曲。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时空能量构成的混沌漩涡,其规模远超“朔风节点”,这就是“暗泽节点”的核心。但与朔风节点的狂暴混乱不同,此刻这混沌漩涡的表面,竟然被一张巨大无比的、由银色数据流构成的“网”所覆盖!

这张“秩序之网”如同寄生藤蔓,深深地嵌入时空能量之中,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沿着网线流动,不断地分析、解析、甚至试图“改写”节点核心的法则结构,将其向着绝对秩序的方向扭曲。混沌漩涡的旋转因此变得滞涩、僵硬,仿佛一个被束缚的巨人。

而在这张秩序之网的上方,悬浮着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存在。

那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其核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暗影的边缘,延伸出无数条半透明的、如同触须般的肢体,这些肢体正贪婪地缠绕着几条从节点核心延伸出的、尤其粗壮明亮的“时痕主干”,从中汲取着磅礴的时间之力!那“吮吸”声,正是源自于此!

这暗影散发出的气息,与秦夜之前遭遇的“噬时之影”同源,但强大了何止百倍!它更加凝聚,更加具有“意识”,那纯粹的、对“时间”的贪婪与恶意,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精神压迫。

“噬时之影的……本体分身?或者说,一个强大的子体?” 姜璃面色凝重,轮回之力自动护体,抵御着那吞噬时间的力场。

“秩序之癌在试图控制节点,而这东西,则在趁机吞噬与部落‘传承断代’相关的关键历史脉络!” 青霖真人瞬间明悟,“它们并非一伙,甚至可能相互竞争,但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果然,在秦夜等人闯入的瞬间,那覆盖节点的秩序之网光芒大盛,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检测到高优先级混沌变量入侵!逻辑冲突等级提升!优先执行捕获指令!”

数道更加粗壮的银色锁链从秩序之网中射出,直奔秦夜而来,锁链尖端闪烁着禁锢符文,所过之处,连混乱的时空能量都被短暂地“定格”。

与此同时,那噬时暗影也发出了愤怒的、如同万鬼哭嚎的精神尖啸:

“干扰者……滚开!这些美味的‘时间’……是我的!”

几条原本缠绕在时痕主干上的暗影触须猛地抽出,如同鞭子般抽向众人,触须过处,空间都留下了一道道短暂的“时间真空带”,仿佛那里的时间被彻底抹除!

秩序与噬时,这两股同样危险的力量,竟同时向秦夜一行人发起了攻击!

“散开!各自为战,优先阻止它们对节点的破坏!” 秦夜大喝一声,身形晃动间,已避开一道秩序锁链,混沌之力化作巨掌,拍向另一道抽来的暗影触须。

混沌巨掌与暗影触须碰撞,并未发出巨响,而是引发了一种诡异的“时间湮灭”现象。触须试图吞噬巨掌蕴含的能量时间,而混沌之力则本能地包容、分解这种吞噬特性。两者交击处,空间微微扭曲,时间流速忽快忽慢。

另一边,姜璃施展轮回领域,将数道秩序锁链卷入生死轮转的意境之中,让它们陷入无尽的循环,暂时无法靠近。青霖真人剑光分化万千,组成剑阵,绞杀那些试图缠绕其他时痕主干的暗影触须。凯恩和他的战士们则凝聚生命能量,化作绿色的荆棘壁垒,阻挡着秩序之网散发出的、无孔不入的“逻辑污染”波动,并为众人提供支援。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秦夜成为双方集火的焦点。秩序锁链试图将他禁锢、解析,噬时触须则想将他连同其存在的时间一同吞噬。他将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在银光与暗影间穿梭,时而以混沌模拟秩序,干扰锁链的追踪逻辑;时而引动一丝归墟寂灭之意,点在噬时触须上,让其发出痛苦的嘶嚎,暂时退缩。

但他很快发现,无论是秩序之网还是噬时暗影,它们的根基都深深扎在节点核心之中,仅仅击退它们的攻击,只是治标不治本。节点核心的能量正在被持续抽取和扭曲,必须尽快将其修复,才能从根本上瓦解它们的优势。

“姜璃,青霖前辈,帮我争取时间!凯恩队长,护法!” 秦夜传音道,同时身形猛地向节点核心的混沌漩涡冲去。

“休想!” 秩序之网的合成音变得尖锐,更多的锁链和能量光束封锁了秦夜的前路。噬时暗影也放弃了部分对时痕主干的吞噬,凝聚出数条更加粗壮的触须,如同囚笼般罩向秦夜。

“你的对手是我!” 姜璃娇叱一声,轮回领域全力扩张,强行将大半秩序锁链纳入其中,领域内时光流速变幻莫测,让那些遵循固定逻辑的锁链彻底失去了目标。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同时困住如此多秩序攻击,负荷极大。

“万剑归宗,青莲净世!” 青霖真人须发皆张,将毕生修为灌注于剑中,煌煌剑光化作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莲花旋转绽放,释放出净化万物的清辉,将罩向秦夜的噬时触须尽数挡下、绞碎!剑莲与触须不断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凯恩和战士们将生命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一道厚重的绿色光罩,将秦夜牢牢护在中心,抵挡着逸散的能量冲击和逻辑污染。

秦夜趁此机会,终于冲到了那被秩序之网覆盖的混沌漩涡边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节点核心的痛苦挣扎,以及那两张“寄生网”深入其法则本源的根系。

“必须先剥离它们!”

他双手按在秩序之网上,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并非强行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沿着秩序之网与混沌漩涡的能量接口,进行快速的“解析”与“逆转化”!他要以混沌包容万道的特性,将这些被强行植入的秩序结构,重新“同化”回原始的时空能量!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沟通道胎深处的归墟印记。

对于那噬时暗影,混沌之力的效果有限,唯有终末之力,方能真正克制!

一丝灰白色的寂灭气息,顺着秦夜按在秩序之网上的双手,悄然蔓延开来。这气息并未针对秩序之网本身,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沿着秩序之网与噬时暗影那因争夺能量而偶尔接触、相互侵蚀的“边界”,蜿蜒而去!

归墟寂灭,终结一切,包括“吞噬”这种行为本身!

“吼——!”

当那灰白色的寂灭气息触碰到噬时暗影扎根于节点核心的“根须”时,暗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尖啸!它那吞噬时间的能力,在代表着“时间终点”的寂灭力量面前,遭到了根本性的克制!它的根须开始变得灰败、僵直,仿佛被冻结了时间,然后寸寸碎裂!

秩序之网也察觉到了这未知力量的威胁,试图调动力量阻截,但那寂灭气息沿着它们与暗影对抗的缝隙渗透,巧妙地避开了其主力,精准地打击在噬时暗影的要害上。

此消彼长之下,噬时暗影的力量大幅衰退,对时痕主干的吞噬被迫中断。而秦夜对秩序之网的解析与逆转化,也因暗影的退缩而压力大减。

“就是现在!”

秦夜眼中厉色一闪,混沌之力全面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抓住那被削弱的秩序之网,猛地向上一扯!

“嗤啦——!”

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大片大片的秩序之网被硬生生从混沌漩涡上剥离下来,化作破碎的银色数据流,最终消散无踪。混沌漩涡仿佛挣脱了枷锁的猛兽,旋转速度骤然加快,释放出磅礴而原始的时空能量!

失去了大量秩序之网的支撑和噬时暗影的牵制,剩余的部分秩序结构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那噬时暗影见势不妙,发出不甘的咆哮,庞大的暗影之躯开始收缩,试图舍弃部分被寂灭气息侵蚀的根须,逃离节点核心。

“想走?晚了!”

秦夜岂容它逃脱,正要催动归墟印记,给予其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原本剧烈波动的混沌漩涡中心,因秩序之网被撕裂和噬时根须的崩断,猛地暴露出了一个深藏其中的、更加深邃的“空洞”!从那空洞中,传出了一股苍凉、古老、充满了悲伤与断绝不祥气息的破碎历史影像——正是翡翠部落那段“传承断代”时期被扭曲、掩埋的真实碎片!

同时,秩序之网残存的部分,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警告!核心封印松动!历史禁忌信息泄露!启动……终末回归协议……”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秩序尖兵和秩序之网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代表着整个秩序体系终极意志的冰冷气息,开始跨越无尽虚空,遥遥锁定了此地!

而那股气息降临的首要目标,赫然就是引动了历史禁忌,并且身怀混沌与终末两种禁忌力量的——秦夜!

三方博弈,看似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却引来了更加可怕的存在,并揭开了更深层的秘密。暗泽节点的危机,远未结束,反而向着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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