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间,周掌柜也对眼前的少年有了些许的认识。
离村子也越来越近了!
有眼尖的村民远远的就看见了骡车,自然也看见了骡子后面牛倌赶着的六头耕牛。
她们揉了揉眼睛。
“你看,那骡车上的赶车的是不是老李家的李长福?”
“这都还没开始春耕了,咋这么早就把牛租上了?而且还是…”
“一、二、三、四、五、六头牛,这得多花多少冤枉银子!”
“还有那骡子,租一次也值老鼻子银钱了。”
待骡车靠的越发近了,他们看着车上只是盖着厚厚的稻草,上面只是摆放着簸箕什么的?
也不是特别重!
“这老李家的人都精贵成这个样子了,连路都不愿意走啦!”
有村里长辈问道:“长福呀,怎么这么早就租上耕牛啦?”
租六头,也不怕田里放不下,白瞎浪费了。
牛倌抢先说道:“这可是东家买的!”
李长福满面春风,笑吟吟的,也顺着牛馆的话。
“这牛呀,是刚从牛行买的。”
贫穷早已经限制了想象力。
六头牛,按少了说都要四五十两银子,就这么买了?
这老李家什么时候已经阔绰到这个地步了么?
真发财了?一出手就是六头耕牛。
如果说是长福说的,他们还可能说是开玩笑。
可是牛倌,他们又不认识,没理由骗他们的。
难道说是提前串词儿?
即便是李长福开口,村民的内心多是不愿意相信。
想着老李家狩猎到的那只虎皮和虎骨,要是卖掉的话,应该也能买得起吧。
可不管怎么样?这银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有那钱,借给他们呀!
买耕牛,可不是一次性买卖,草料,麦麸,豆饼这些都不能少。
后续的花销也不少。
听说老李家天天都有肉吃,他们只能吃糠咽菜,就已经很嫉妒了。
现在老李家更是一口气买了六头牛。
这要是拿来换栗米,那就是四五十石栗米。
普通家庭的累死累活一年,也不过这样的收成而已!
只不过再看到李长寿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暂时打消这种念头。
李文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村里的孩子。
“爹,小叔…你们回来啦!”刚才李文就在不远处。
远远的瞧着身影像是小叔。昨晚小叔李长寿没回来,他连觉都没有睡好。
总感觉睡觉的床和船似的,摇摇晃晃的…
李文知道小叔每次去城里都会给她和小招娣带好吃的。
不过招娣还小,好多东西都吃不了,做哥哥的勉为其难。
至于老爹,不仅没钱,还舍不得!
李长寿看着李文一身的泥,似玩疯了,像是在地上打了滚一样。
不过即便这样,同旁边的孩子一比,那精气神也是最好的!
每天吃肉一个多月,李文也恢复了许多。
村里的孩子们都和李文的年纪差不多。
和他第一次见到李文的时候一样,头发枯黄,小胳膊蒙细,看上去一点肉都没有。
不用想都是饿的太久的缘故。
李长寿自是带了零嘴的。
去县城一趟,怎么会不带点吃的!
冰糖葫芦、油饼、油果子和糖糕,这些李长寿都买了些。
足足花了一两多银子了。
“小文,你过来。”李文屁颠颠的跑了过去,脸上灰扑扑的。
李长寿则是走到板车旁,伸出手,摸了摸。
李文眼睛一刻都不敢挪开。
“是葱油饼?”李文的眼睛一亮。
同时周围的孩子们的眼睛也顿时亮了。
就连那些大人眼睛都睁的老大,眼中充满了渴望。
李长寿数了数,孩子不算多,七八个人,够分。
至于那些大人们?
没办法,谁让他们年纪大呢?
这吃的么得自己挣去。
“去给你的小伙伴分一些!”李长寿嘱咐道。
此时的孩子们,都在不停的咽着口水,眼睛一刻不移。
李长福也回忆起当时吃油饼的时候,那叫一个香。
有孩子的家长对李长寿表示谢意,而家里有孩子没来的则表示惋惜。
“现在回家把孩子带来还来不来得及?也不知道家里那臭小子跑哪去了,以后要多跟着文哥儿,说不定就有好吃的了。”
李文拿着葱油饼。
在孩子们的簇拥下以及大人们的眼光中开始分了起来。
“狗蛋一张,我一张!”
“石头一张,我一张!”
“……”
听着李文的分配方式,李长寿不禁拍了拍额头。
“文哥儿,我还没有分到嘞?”
“可是我都已经分完了?”
“你手上怎么还有四张?”
“哦…要不我再重新分一次,石头,你不要偷吃,脏兮兮的都没人要了。”李文抓了抓后脑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小叔当时在家里就是这样分的呀!
“长寿真出息啦,这葱饼光闻着就不便宜!”
“十几文一张吧!”李长福抢答。
众村民一惊:“—就是说,就刚才那几块葱油饼就花了接近一百文钱?”
一百文呀!一百文,这可是十斤栗米,太败家啦。
“他怎么舍得?”众人在心中呐喊。
可当看着自家孩子吃着香甜的油饼,他们的心里也是无比欣慰。
可即便如此,仍觉得还是太过浪费,买栗米发给他们不香么?
有人问起买骡子的事。
李长寿只说耕牛都买了,一辆骡车自然就是洒洒水。
毕竟相对于骡子来说,耕牛贵的多,距离惊蛰还有几天的时间。
到那时才是用到耕牛的时候!
李家的田地数量,他们知道,即便抢农的时候,两头耕牛就已足够!
那剩下的耕牛总不至于放在家里闲着吧?
对于耕牛的租借,已经打起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