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长寿起了大早。
这一天,是任务触发的日子。
李长寿直接选择了任务。
到县城,需要两个时辰,也就是说最晚,李长寿都需要辰时之前出发才行。
而且按照昨天捕快说的,今日他是要去见县令老爷的,这是大事情,可不能怠慢。
昨夜,李长福给里正家里送去了五斤野猪肉。
赵敬夸赞李长福有心,打了老虎也不忘他们家。
吩咐赵坤把野猪肉收了起来,顺便问起了李长福来家里的原因。
李长福只说要借用驴车,明天把虎骨拖到城里去卖。
赵敬没有拒绝,并且吩咐赵坤将板车套好,让李长福明日来取。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赵坤满脸不悦,只是老爹发话了,他也没辙。
虽然说他家是里正,说白了只不过是田地多一些的农户而已。
生活也只比普通的农户好一些,只是因为与赵无极同宗,这才坐上了里正的位置。
也只是表面上看着光鲜富裕而已。
卯时。
李长寿和李长福兄弟二人再次驾着驴车朝着县城而去。
驴车板车放着的是被布袋套着的虎骨,大约有四五十斤重。
县城外的告示还清晰可见,对北山土匪的通缉仍在继续。
二人加上驴车共交了九文钱入了城,入城之后,李长寿叮嘱了几句后,兄弟二人分道扬镳。
李长寿整了整衣服,他的相貌本就俊朗,虽没有潘安之貌,却也是相貌堂堂。
此时仍然穿着皮袄,来到县前衙门口。
“在下李长寿,接县令大人传话,今日特来拜见,烦请通报。”腰间的牛角弓和箭袋虽未取下,却特意调整了角度,避免让衙役觉得危险。
衙役上下打量了李长寿一番,目光在他斜跨的牛角弓和腰间的箭袋上停顿了片刻。
“你便是猎虎者李长寿?”
“正是。”
衙役入门通报,只过了片刻,便说县令大人已在厅上专等。
李长寿来到厅前。
县令见李长寿模样,果然是威风凛凛,一双眼光如射寒心,胸脯横阔,似有万夫难敌之勇!
不觉心中自忖,不愧是能猎杀猛虎之人?
而县里正是缺这般人手。
孔县令问了李长寿如何猎手的全过程。
李长寿便将猎虎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孔县令夸赞其胆气冲天,浑身是胆,正是县里不可或缺的人才。
有心要抬举他。
说如今匪徒猖獗,正缺民壮‘练总’一职,问李长寿是否愿意担任!
民壮,州县管辖的地方民兵,其核心的职责是守卫城池,维护地方的治安。
练总一职由县令直接任命,并无明确的品级定位。
李长寿谢道:“蒙大老爷抬举,终身受赐。”
见李长寿答应,孔县令立即唤来书吏立了文案,待流程结束,当日便能做壮民练总。
只听李长寿拱手说道:“县令大人,如今各村团练陆续展开,我所在岩边村共有户二百余,可挑选部分作为民兵,长寿不才,愿训练之。”
“好。”孔县令大喜过望。
如今虽然团练的文书已然发放,可是从各村的表现来看,除了与周家村相邻的村子外,其余村并不十分积极。
更是打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事事敷衍
“如此,团练之事便交由你了,要在两个月内,打造出一支可用之兵。”
“是。”李长寿心中激动,没想到只是凭借猎虎之功,便受到了县令的青睐。
武松猎虎当上步兵都头果然诚不欺我。
如此一来,岩边村的团练之事,便可不过赵家之手了!
对于这个结果,李长寿甚是满意。
拜别县令,李长寿径直来到西门。
西门外接官道,通往府城,是官员、驿卒往来的通道。
城门内多是客栈,城墙上也贴着通缉匪首的告示。
城外高地。
“三当家,西门的那些守城门的壮班都是糊涂蛋,您这样的装扮他们铁定不认识。”
“那通缉画像上,根本画不出当家的神韵,和当家的一点也不相符,绝对不会发现。”
“果真?”三当家扯了扯身上的行头,这可是他为了进城特意打扮的
自上次周家村被屠村后,整个北山都陷入了紧张的状态,时时担忧。
虽然平日里打家劫舍,官府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屠村的事情却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也怪当时大当家喝了酒,不听劝阻。
等酒醒之后才知道怕了,为了知晓县城接下来的动作,派他提前进城看看县城的动静,好做防备。
“再等等…”为了安全起见,谢大宝觉得再等等。
不知怎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李长寿自来到西门之后,便开始观察西门的布局。
如今的他斜跨着牛角弓,腰间是箭袋,箭袋里是开锋的箭矢。
城里并不禁止挎弓,只要不造成人员伤亡,并没有人去管。
对李长寿来说,最难的事情是如何找到谢大宝。
任务中只说明了贼匪名为谢大宝,而那些画像都太过抽象,真的很难从画像中去判断真人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
而他知道的只是一个明确的时间点。
不过好在县城人口的流动并不多,县城周边村民没有什么事情不会轻易进城。
每次入城都要交人头税的。即便每次只是两文,日积月累之下,对于村民来说,也是不小的开支。
临近午时。
李长寿走到城门口,给西门看守的壮班一人十文钱,说明身份,同时提出要求。
从午时开始,需要每个入城的人问上一句,是否知道北山当家谢大宝。
而李长寿则在一处茶楼二楼观察动静。
那茶楼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城门的位置。
奖励100积分的任务,李长寿不会错过。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县衙。
完全是因为有可能被县衙打成同匪徒一伙,不然的话,为何会提前知道消息?
又或者是另有所图。
刚过午时,天气温热。
谢大宝将头上的旧毡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
距西门还有几十步,谢大宝停下脚步,装作歇脚的模样,用眼角的余光仔细再次打量城门口的动静。
“果真是一群饭桶。”谢大宝想着,只依靠这些壮丁,别说是攻入山寨,就是攻破第一道关卡都有难度。
谢大宝掏出两枚铜钱。
那壮丁接过,也没问话。
待谢大宝走了几步远,似乎想起了什么。
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做谢大宝的么?”
谢大宝听到壮班这般说,身体一愣,整个猛地一僵。
谢大宝?
这不是自己么?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强迫自己放慢呼吸,可后背却已渗出一层冷汗,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慌张。
难道山寨中出了叛徒?
他这次行踪很是隐秘,目的也只是打探城中情况,完全不具有威胁。
而且除了大当家和二当家外,知道他进城的都是绝对靠得住的心腹,不会背叛。
“是大当家?还是二当家?”谢大宝脑海飞速旋转,两名当家的面容顷刻间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
谢大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茫然。
“没…没听过。”
壮班也不再理睬,根本就不在乎谢大宝的回答。
只要问上这一句就有钱拿,为什么不去做了。
看着守卫壮班无所谓的态度,谢大宝心里咯噔一声。
这壮班只是随口提了一句通缉犯的名字,并没有认出自己!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
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长寿的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之中没有半点暖意,只有猎手发现猎物破绽时的敏锐。
“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