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听到要去读书,死活不愿意。
他还没有玩够呢。
被王翠巧一顿好打,眼泪汪汪的。
可是刘招娣在旁边,忍住没哭出来。
不过听小叔李长寿说村里的孩子们都要去读书的时候。
李文便不闹腾了。
想着就是换了个玩的地方而已。
齐工匠准时到了。
因自家院子里没有水井,李长寿想的自然是在距离家近的地方打一口井,从而解决自家吃水的问题。
不然每次都要跑去河边打水,用明矾净水之后才能饮用。
若是能够打口井,家里也会方便不少。
有钱之后,自然要优先于改善自己的生活,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
这才是赚钱的真谛。
齐工匠在院外选定了一处打井的地方。
距离李家院子大概三十米的地方。
按照齐工匠的意思,这里水下资源算是丰富,凭借着经验,说是可能打到二十余丈就能出水了。
饮水井一般打的会深一些,从而保证水质清冽甘甜。
二十余丈的水井,为了避免坍塌,也需要用砖石修砌的。
一番估算下来,需要七八千块的石砖。
石砖的价格多在两文每块,算下来就是十五两左右的银子。
再加上其他的费用,一般的平民还真的打不了一点。
李长寿也没有犹豫,给齐工匠十五两银子
全权负责打井的事情。
对于李长寿的信任,齐工匠很是感动,拍着胸脯说一定买最好的石砖,尽快完成施工。
李长寿只叮嘱一定要保证质量。
李长寿准备前往县城一趟。
十八名团练乡兵已经确认身份,届时通过鱼鳞册来确认各家的耕田位置。
最后确认打井的位置。
听说老李家发肉。
村里不少人鬼使神差的来到老李家院外,单纯是想碰碰运气。
见老李家的门外早已经围满了人,可院门一直关着。
村民相互打着招呼,抬着头东张西望。
谁都知道来这里做什么,可谁都没有说出口。
此时的李长寿,并不在家。
李长福赶着骡子,带着李长寿。 因上次回来体验不好,吐槽了几句。
大嫂王翠巧给他做了一个坐垫。
别说,一直坐到县城门口,屁股也只是稍微硌的疼。
还能忍受。
按照规定,李长寿入城是要交九文钱的。
不过在确认腰牌之后,就被免了,而这便是身为县城官吏所带来的好处。
李长寿来到县衙,他今天的任务是来寻鱼鳞册的。
大顺朝,在县衙中设‘六房’,其中户房专门掌管全县的土地、赋税、钱粮事务。
鱼鳞册作为土地登记的核心册籍,是县衙征收田赋的重要依据。
而日常的保管、翻阅、土地变更批注的具体事务多由吏员负责。
也因为于此,户房成了县衙中权力最大,也最容易出现贪腐的部门。
户房的典吏是一个叫做陈通的,在定远县做户房典吏已有十二年,有很深的根基。
虽说在大顺制度上规定,知县等地方官以九年为一任。
但是到了本朝,知县的平均任期多为三年左右。
而陈通已经熬走了四位知县了,孔知县也是去年才来到定远县城的。
作为知县的佐官,县丞的平均任期与知县大致一致,任期一般也就三到四年的时间。
熬走了诸多知县和县令,仍能稳坐钓鱼台,足见陈通地位的稳固。
甚至有人说陈通早就可以升任司吏,可他始终都不愿挪动一下。
吏员的升迁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哪怕是一路顺利,做典吏三年,也只是寻得成为一名司吏的机会。
现如今,吏治早就腐败,想要升任司吏,必须有后台背景,方能抢占司吏的空缺名额。
以此,更加证实陈通的背景。
陈府,位于东街桂华坊,是定远县最繁华的地带之一。
李长寿找了家店铺置办了一份厚礼,花了十两银子。
让李长福看的肉疼,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家吃三个多月了。
李长寿也没办法,这户房典吏的官架子看上去比孔知县都要大得多。
来到府前,李长寿向守门的家仆说了身份。
那人只是看了李长寿一眼。
就阴阳怪气的说道:“没听过!”
可目光却是贪婪的看着李长福手中拿着的厚礼。
“烦请通报一声!”
“陈大人很忙的,怕是没时间见客,你们有什么事便在这里同我说吧,我找机会进去给你们通报。”
一个家仆?哪里有资格去见陈通,李长寿自然看出语气中的敷衍。
不过想着这种人,不过是趁着门房想讨要些好处而已。
李长寿微微一笑:“来的匆忙,没有备什么礼物,这点银子,区区薄礼,买点酒喝,还请帮忙通报一声。”
李长寿掏出约半两的碎银子,嘴角含着笑交到了家仆的手中。
宰相门前七品官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有意卡着,李长寿怕是一时半会怎么就进不去。
那家仆看着手中的银子,早没了刚才的敷衍态度,也堆起笑容。
“请练总大人稍等,我马上进去通报。”
“麻烦兄弟了。”
待那家仆进门后。
李长寿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
“妈的,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