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岩堡,大厅,晚上)
里奥屏退了所有人,连希尔和女仆们也没叫,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下了这个陌生的年轻吟游诗人,以及满满一桌好酒好菜。
这个吟游诗人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抓起桌上的食物就开始狼吞虎咽,吃相之难看,仿佛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
“利法尔?你怎么变年轻了?甚至连样子都变了。”
里奥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青涩的少年,虽然长相变了,但这股子混不吝的气质,显然就是那个老油条利法尔没错。
“死了一次呗,还能为啥。”
利法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刚出笼的鸡肉馅包子往嘴里塞,还顺手沾了点醋。
“不得不说,你搞出来的这些美食还真挺有意思的,回头我要学学怎么做。”
“你说你死了复活是夺舍其他人吗?”
里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剔。如果这家伙是靠夺舍活人来续命,那性质可就变了。
“这副新身体是?”
“额,放心吧,我不干那种缺德事。”
利法尔似乎看出了里奥的顾虑,费力地咽下嘴里的包子,解释道。
“具体的原理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机制和你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差不多。我会随机出现在一个距离我死亡地点最近、且没有被活体生物直接观测到的位置。”
“至于样貌嘛,我也大致摸索出规律了。通常是借用那些死去很久,久到已经没有人记得、且生前信仰过拉斐尔的人的样貌”
“那复活了都叫利法尔?几百年下来,这名字不会引起别人起疑吗?”
里奥好奇地问道。
“嘿嘿,这个就涉及到我的另一项宏伟计划了。”
利法尔得意地嘿嘿一笑,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自己。
“我在后面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利用各种身份和手段,努力做到了一件事——让‘利法尔’这个名字成为吟游诗人界的‘约翰’(张伟)。现在的吟游诗人,十个里面有六个叫利法尔的。如果不是本身就有足够本事的,比如你认识的那个希儿同志,大多都会选择叫利法尔的。”
“这样一来,谁还会怀疑一个叫利法尔的吟游诗人呢?那是大众名。”
“你还真是闲得蛋疼啊。”
里奥一脸无语,为了个假身份布局几百年,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那可不,人活得太久就会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做一些看似无意义的事情打发时间。”
利法尔把腿架在椅子上,晃悠着说道。
“而且我复活这事儿全是随机的,不仅会成为男人,有时候运气不好或者运气太好,还会变成女人哦?”
说到这,利法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坏笑。
“不瞒你说,我有大概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以女人的身份度过的哦,啧啧啧。”
“你要不要这么变态啊你!”
里奥彻底无语了,看着眼前这个“老”妖怪,眼神充满了鄙视。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是吧。
“那咋了?难道还不能允许女人信仰我拉斐尔了?”
利法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是个土包子不懂艺术”的表情。
“啊行行行,随便你,那你这次又是咋死的?”
里奥不想在这个变态话题上纠缠。
“哦,大概就是运气不好,在野外遇到了一群不讲武德的土匪。结果他们搜遍全身发现我没油水,也可能饿了要吃饶把火,一怒之下就把我给咔嚓了呗。”
利法尔无奈地摆摆手,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轻松。
“诶,对了。话说你活了这么久,之前有没有尝试过复仇啊?比如组建什么秘密组织,或者幕后黑手之类的?”
里奥试探性地问道。
“尝试过啊,怎么没尝试过。”
提到这个,利法尔眼中的嬉笑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丝沧桑。
“其实我刚死的前两百年,一直尝试阻止格利高菲他们,想要通过创建组织来对抗。但是没用。”
利法尔摇了摇头,拿起酒杯晃了晃。
“而我复活后的新身体,也没法接手原来的组织。毕竟,那些大权在握的二把手,凭什么把权利交给你一个没有任何实力、长得还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即使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足够忠心的但是我的复活机制太诡异,还是会引起恐慌和”
“算了,不说了。反正试了几次之后我就死心了,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后来我就想开了,就开始专心找乐子了。”
利法尔长叹了一口气。
里奥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利法尔这样的永生,某种意义上更象是一种诅咒。就象是坐在一张黄金马桶上,看着世界流转,自己却只能无力地旁观,这其中的孤独和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行吧,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里奥举起手中装满劣质大麦酒的杯子,对着利法尔说道。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写书吧,争取帮我多赚点钱。”
“你啊,还真是个黑心资本家,活该被挂路灯。”
利法尔无奈地嬉笑道,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举起酒杯就要和里奥碰杯。
就在两只杯子即将碰撞的瞬间,利法尔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里奥的手上。
那里戴着一堆亮晶晶的戒指,有小秋送的,有希尔送的,还有艾德琳当初送的那枚。
“哟呵,你小子,手上戒指不少嘛挺花哨啊。”
“低调,低调。”
里奥放下酒杯,虽然嘴上说着谦虚,手上却故意摆了摆手,展示着那几枚戒指。
“还有几个没给我呢,改天我找她们要来,十个手指头一起戴上,闪瞎你的眼。”
“臭小子跟我装逼呢?”
利法尔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
“谁没有一样?我记得你右手中指戴的那枚戒指,看着挺眼熟我好象也有一个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