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环视一圈,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就直接免除债务,释放你们自由,还会额外赏赐你们一大笔安家费!”
“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人!”
这一次,众人的回答声嘶力竭,眼睛红得象兔子一样。
其实赎身这种事,很多稍微体面点的奴隶主也会口头承诺。
但那些奴隶想要攒钱,通常只能靠完成主业后,在大半夜偷摸做点手工,或者从牙缝里省。那样攒个十多年,或许能攒够赎身的钱,那时候人也老了,废了。
像里奥这样直接给奴隶发高薪,还设立了如此清淅的战功奖励机制的,简直闻所未闻。
尤其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此刻脑海里哪里还有什么可怕的敌人?
那分明是一个个行走的钱袋子!
为什么我的赏金长在了敌人的头上?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想法。
里奥看着这群瞬间充满斗志的牛马,心中暗笑。
传统的贵族思维里,奴隶是私有财产,和牲口没区别。给牲口发钱?那不是疯了吗?
但作为一个穿越者,里奥深知,奴隶制度是生产力最低下的制度。
只有背上房贷、想着娶妻生娃、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永远差那么一点点的牛马,才是最高效的生产力。
只要大饼画得圆,不怕牛马不拉磨。
在里奥承担吃住的情况下,勤快点的,一两年就能恢复自由。哪怕慢点的,三五年也够了。
这期间创造的价值,早就超过了那几个金币的赎身费。
当然,大棒也要挥一下。
里奥脸色一肃,语气变得冰冷。
“你们好好吃,吃完休息。白面包肯定不会每天都有,那是奖励,平时一天三顿饭,早上一个黑面包,中午晚上各两个,管饱。”
“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们训练和分配工作,记住我的这几个女仆的样子,她们的话就是我的话。”
“还有,摸摸你们脖子上的项圈。”
众人下意识地摸向那个冰冷的金属环。
“如果产生逃跑的念头并付诸行动,它可能会爆炸。如果未经我的允许,距离我太远,它也会爆炸。到时候脑袋搬家,可别怪我没提醒。”
“而且,如果有人想要逃跑,或者偷奸耍滑、干些吃里扒外的事”
里奥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众人。
“一旦被发现,所有人未来一个月的伙食减半,且扣除当月所有工钱。”
“但是!”
“如果你发现了有人想逃跑并向我举报,那么被扣除的那一半伙食,全部奖励给举报人!”
这句话一出,奴隶们原本有些热络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大家互相看着身边的同伴,眼神中多了一丝警剔。
这就是里奥要的效果,囚徒困境。
奴隶们纷纷跪地磕头,真心实意地感谢。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大概率有着好赌的爸、残疾的妈、重病的弟弟、黑心的领主和支离破碎的家的苦命人来说
这里,或许真的是他们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归宿了。
“对了,翠花还有乔安娜,你们两个带着弟弟,跟我来阁楼。”
里奥看似随意地点了点名,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什么端倪。
随后,他带着众人回到了那栋宽敞舒适的阁楼。至于那间用来安置普通奴隶的小破屋,今晚由米娅负责过去看守。
其实也不用怎么严防死守,给了白面包又给了希望,现在就是赶这群人走,他们估计都会抱着大腿哭着喊着要留下。
“翠花,乔安娜,从今天开始,你们俩主要负责阁楼的卫生打扫,顺便给我的女仆们打打下手,做做饭。”
里奥指了指一旁正在偷笑的米拉。
“米拉,这两个人以后就归你管了,好好带带她们。”
阁楼正好还剩下一间空房,虽然不大,但挤下这三人绰绰有馀。
此时的“翠花”,也就是伪装后的精灵艾德琳,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原本在刚才的小屋里啃着白面包时,她还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趁夜黑风高,利用那个看起来不太凶的猫娘打盹的机会溜之大吉。
可一进这阁楼,她彻底绝望了。
这一屋子的女人,宁,米拉,佐菲亚看起来都不好惹。
最可怕的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紫发女人,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艾德琳作为精灵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非常危险,绝对是二阶巅峰甚至更高的存在。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要不是刚才那口白面包实在太香,唤起了她对生的渴望,艾德琳现在都想直接在后院找棵歪脖子树,用藤蔓魔法把自己挂上去算了。
相比于艾德琳的如丧考妣,乔安娜却是满心的感激。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买她和弟弟一共花了3金币,再加之这一路上的吃喝用度,主人这笔买卖根本就没赚头,甚至可能是亏本的。
更何况,主人还为了她,特意买下了杰瑞这个只能算是拖油瓶的弟弟。在未来好几年里,杰瑞除了吃饭,创造不了任何价值。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并非什么身娇肉贵的贵族小姐,父亲更是成了替罪羊而死。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里奥的举动在她眼里简直就跟天使下凡没什么两样。
别说干活了,就算里奥现在让她侍寝,她唯一的担心也是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会不会弄脏了主人的床单。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的大恩大德!”
乔安娜拉着弟弟,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起了头。
一旁的艾德琳浑身一僵。
她看着旁边滑跪得如此丝滑的乔安娜,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高贵的精灵怎么能向愚蠢的人类下跪?
但她现在是“翠花”,是一个丑陋的人类村妇。如果这时候还挺直了腰杆,那才是最大的破绽。
为了不引起注意,为了苟且偷生等待母亲的救援,艾德琳咬着牙,屈辱地弯下膝盖,跟着一起磕了个头。
刚才在人多的小屋里跪了一次,那时候大家都在跪,感觉还没那么强烈。现在在这个精致的阁楼里,对着这个年轻的贵族下跪,那股屈辱感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里奥居高临下地看着,看着艾德琳。精灵居然向人类磕头了,不可饶恕!的人类,这样就要磕头吗?简直没有骨气!么办?怎么逃跑?盯着我,感觉好强]
里奥嘴角微微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