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杰西说过你的‘建模’理论，很有趣。”米丝的声音很温和，“她还亲自给我表演了一下，施法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她还说了你这么做的原因，而且……据说您是‘自学成才’？”米丝笑眯眯地说道，“如果这都是真的，那您可能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具魔法天赋的人才。”
“不敢当，不敢当！” 里奥立刻“啪”地一下，又把“甘道夫”的牌打了出来。 “没有自学成才！我去雄鹰领以前，在森林里迷路，遇到了一个自称‘甘道夫’的白袍老者。”
“我感觉那不是他的真名。可能因为我长得帅吧，当然，天赋也占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就教了我一手。” 里奥开始了他那套已经打好草稿的胡诌。
“我也就在他那儿学了半个多月才离开的。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厉害，”里奥故作深沉地回忆，“但他走的时候，随手就开了一个传送门，然后就消失了。至少……我现在肯定做不到。”
“那套‘建模’理论，也不是完全来自我的。”里奥拍了拍脑袋，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个冒险者，说难听点就是佣兵。那天不是想在杰西小姐面前吹吹牛嘛，所以说了点大话。”
“这套理论，其实大部分是那位老者提的，我只是……呃，完善了一点点。”
“随手开启传送门……” 米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变得严肃起来。 “那至少是六阶以上的实力了。”
“而且，”她沉吟道，“如果是‘男性’的话……据我所知，整个帝国能做到这点的，可能只有上一代首都魔法学院的名誉院长，七阶空间魔法师，斯伯格院长了。”
“不过，”米丝又摇了摇头，“那位大人十多年前就退隐了，只有女皇陛下才知道他的去向，说是帝国有需要时再唤他。”
米丝深深地看了里奥一眼。 她其实压根不信那套“建模”理论来自一个一阶法师。 现在里奥的这套“奇遇”说辞，虽然听起来还是很离谱，但……至少符合常识了！
米丝继续说道：“按理说，法师到了四、五阶，因为一个法术释放了成千上万遍，自然能做到无声吟唱，这叫‘习惯成自然’。”
“但是，从来没有人象你这样，把它总结成一套‘理论’，去解释‘为什么’。您懂我的意思吗？”
“无论您是真的自己悟到了，还是那位大人教的，”米丝郑重地说道，“这都足以证明，您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她话锋一转：“您用了多久，到达一阶的？”
“半个月吧。”里奥回答道。（幸好当初在酒馆留了一手，没说一晚上。）
米丝稍微放下了点心。半个月，虽然依旧是天才，但不算离谱。 “那……您感觉快到二阶了吗？有兴趣来学院系统学习吗？您的天赋如果不经过雕琢，就太浪费了。”
“咳。”里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瞒您说，米丝女士……” “我……我是前天晚上，刚到的二阶。”
（糟糕！忘了这茬了！）
里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其实就是……” 他知道这瞒不下来。自己已经在书店买了书，狮鹫家族在狮鹫城想查他，估计连他先吃了哪只猫娘都查得出来。 （早知道不装那个b了！还是得低调啊！
“二阶？！” 米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我记得……雄鹰领的公会记录显示，您是一个月前，才认证的‘一阶’，对吗？” 她抱歉地笑了笑：“您的理论太震惊了，所以我拜托朋友，稍微问了问。”
（来了！压力面试！”谎言瞬间出炉。
“没事没事！”里奥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沧桑： “不瞒您说，女士。我其实是个自由民的儿子，家在偏远山村。” “据说我祖上阔过，是个什么骑士，但后面不行了，就传下来一个‘斯普林格’的姓。您也知道，出门在外，没有一个好的身份，不吹一点牛，佣兵卖不上价钱的。”
“我父亲走得早，我母亲前阵子也去世了。我待的那个破村子，附近连个冒险者公会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认证有钱拿。”
里奥越说越“真诚”： “我其实到达一阶很久了！在森林里遇到‘甘道夫’后，我就一阶了！” “直到后来流浪到雄鹰领，在酒馆听到吟游诗人（利法尔：阿嚏！）说起这回事……”
里奥压低声音，尴尬地说： “我主要是听说，认证了，每个月……有三银币的‘低保’（人才津贴）可以领。我这才跑去认证的。” “所以，我认证的时候，已经是一阶一个多月了。”
“……” 米丝沉默了。
这个解释…… 虽然槽点满满，但“两个多月到二阶”，总比“不到一个月到二阶”，听起来更符合常识一点。 （虽然“两个多月”也快得吓死人了。）
“好吧。”米丝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歉意的微笑。 “抱歉，里奥，不该让你说这些伤心事的。不过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重振‘斯普林格’这个姓氏的。”
“那么，里奥。”米丝不再拐弯抹角，正式抛出了橄榄枝： “您有兴趣添加狮鹫城魔法学院吗？或者，您愿意添加我们狮鹫家族吗？”
“我能以我丈夫的名义保证，只要未来您能到达三阶，家族……一定能为您在狮鹫行省，争取到一块属于您的领地。”
“抱歉，米丝女士。”里奥立刻抬出了准备好的挡箭牌，“来之前，我已经答应了为雄鹰家族工作。我不能背叛我的承诺。”
他摆出一副“忠诚的佣兵”姿态。 （开玩笑，比起一个刚见面、笑里藏刀的伯爵夫人，当然是已经刷过好感度的雄鹰家族更靠谱一点。不过这下好了……好象真成打工人了。）
“老师！” 杰西一听，生怕米丝把人抢走，赶紧挡在了里奥身前。 “我父亲原来还是狮鹫家族的骑士呢！给雄鹰领干活，不就是绕个圈替您干活嘛！您可不准抢我们的人才！”
她得意地回头瞪了里奥一眼。 （哼哼，被我抓到了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好吧，好吧。”米丝被杰西逗笑了，也没强求，“不管怎么说，里奥先生，您都是毫无疑问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