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其中一只烤鸡，“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扯下了两条最肥美的鸡腿。
“米娅，米拉，今天辛苦了，这是你们的。” 他把两条鸡腿分别递给了两只猫娘。
米娅接过鸡腿，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眼睛都快冒绿光的宁，稍微有点尤豫。 但【圣约】的“天然亲和”让她瞬间压下了这点同情，她小口地、优雅地吃了起来。
米拉可就没这顾虑了。桀桀桀，终于轮到我当“坏人”了！看我表演！]
米拉接过鸡腿，故意“啊呜”一大口咬下去，吃得满嘴是油，还发出了刺溜刺溜的吮吸声，同时挑衅地看了一眼宁。
“真乖。” 里奥又把八个白面包拿过来，分给她们一人一个，又给她们递给了冒着气泡的香槟。 “吃吧。”
做完这一切，里奥才拿起那只剩下的烤鸡，慢悠悠地撕下一块鸡胸肉，沾了点果酱，放进嘴里。
最后，他把那个又干又硬的黑面包，拿了起来，“啪”一声，丢在了宁的脚边。
宁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但她那双紧握的拳头，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怎么不吃？” 里奥装作腐朽的贵族，靠在椅子上，一边剔牙一边问道。
宁不说话，只是浑身发抖。
“哦，我懂了。”里奥恍然大悟，“你可能不喜欢黑面包。也对，狼嘛，喜欢吃肉。” 他指了指桌上那只几乎没动的烤鸡。
“我不是什么魔鬼。”里奥“桀桀桀”地笑了起来，“我这个人，很公平。米娅和米拉叫我‘主人’，她们就有鸡腿吃。”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魔鬼低语般的诱惑声音说道： “你，也叫一声。”
“……”宁猛地抬起头，银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
“就一声。”里奥晃了晃手里的白面包，“叫一声‘主人’，这个白面包就是你的。”
宁的胸口剧烈起伏。 叫“主人”？ 让她这个狼族的战士，对一个人类摇尾乞怜？！
“咕——咕咕——” 她的肚子，在这一刻发出了比她更响亮的抗议。
“米拉，再奖励你一个白面包。”里奥故意说道。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尊严……尊严能吃吗？ 她已经被抓了几个月，每天吃的都是馊掉的麦麸。她已经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半晌。 一个比蚊子还小的、带着哭腔和无尽屈辱的声音，从宁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主……人……”
“大声点，没吃饭吗？”
“……主人！”
“诶，这才对嘛。” 里奥满意地笑了。 他把那个白面包丢给了她。
宁像被烫到一样接住，然后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里，仿佛吃的不是面包，而是她自己的尊严。
“不错。” 里奥看着她，又指了指桌上的那只完整的烤鸡。 “再叫。叫到我满意为止。”
“你……”宁刚吃了一口面包，噎住了。
“或者，”里奥笑道，“你学米娅米拉那样，撒个娇，这整只鸡都是你的。”
撒娇？ 宁的脸瞬间涨红！ 她宁愿死！
“不撒娇啊？”里奥摇摇头，“那就只能一声一声换了。来吧，继续。”
“主人……” “主人！” “主人！主人！主人！”
宁仿佛破罐子破摔，又象是报复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起来。 底线这玩意，一旦突破，崩塌只是时间问题了。
“好啦好啦。” 里奥被她喊得脑仁疼，摆了摆手。
“行了，别叫了。” 里奥站起身，在宁震惊的目光中，把那一整只烤鸡，连带剩下的五个白面包，和一杯香槟，全都推到了她面前。
“诶？”宁愣住了。
“你不是叫了七八声吗？”里奥淡淡地说道，“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一声一个白面包，多出来的，给你折成一只烤鸡了。够了。”
宁彻底呆住了。 她……她以为自己要叫上一百声，才能换来一块骨头。
“吃吧。” 里奥拍了拍她的后背，“本来就是给你点的。我可没兴趣饿着我的奴隶。你饿得半死，以后谁替我挨刀？”
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浑身一颤，但看着面前的食物，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二话不说，抓起烤鸡就开始疯狂地啃，吃得满嘴是油。 食物入口的那一刹那，宁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太好吃了…… 被抓的这几个月，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这么热乎的东西！ （开玩笑，狼亚人是游牧部落，虽然能吃到肉，但食物的稳定性远不如农耕文明。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更别提被抓之后了。）
宁什么也不管了，风卷残云地啃完了整只烤鸡，又开始猛塞白面包，连水都不喝一口。
米娅和米拉都看傻了。
“主人……她……好能吃。”米拉小声说。
宁塞完了五个白面包，肚子已经撑圆了，但她还是本能地（饿怕了）伸出手，想去拿桌上剩下的那个——黑面包。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行了。” 里奥拿走了黑面包，“你饿太久了，一下子吃这么多，会撑出毛病来。” 他把那杯香槟推了过去。 “喝点这个，慢点喝。”
宁抬起头，满是油污的小脸上，那双银色的瞳孔正呆呆地看着里奥。
“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不逃跑，不伤人，”里奥拍了拍她的头，“就不会饿着你。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
“哇——” 宁再也绷不住了，伏在桌子上，发泄似地嚎啕大哭起来。
里奥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米娅，米拉。” 他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你们俩，进去。安慰一下你们的新同事，顺便……教教她我们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