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看着那张熟悉的、略带猥琐的笑脸,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
利法尔。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熟人”。 不管这家伙是装傻还是运气好,自己能有今天,还真多亏了他那本(用来擦屁股的)《魔法入门》。
“米娅,米拉。”里奥把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钢剑和链甲交给她们,“你们先把战利品带回去。路上小心点。”
“是,主人!”
打发了两只猫娘,里奥才转向利法尔,露出一个微笑:“老朋友,好久不见。赏脸喝一杯?我请。”
“哎哟!”利法尔夸张地跳了起来,“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里奥‘法师’大人!”
两人并肩走向“咆哮狮鹫”酒馆。
利法尔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里奥刚离开的两个小背影上打转。
“啧啧,这才一个多月吧?你就发横财了啊!还一买就是两个!”他猥琐地搓了搓手,“那两只小猫娘,看着是挺小巧的……不过,胸是不是平了点?”
他扭头看向里奥:“哦——原来你喜欢这一口啊!”
“我可不象你。”里奥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平等地欣赏所有美女,无论她们是胸怀宽广,还是小巧玲胧,我都喜欢。”
“哈哈!贪心的小子!”
……
现在还是下午,酒馆里没什么人。
“石头老板!两杯马尿……咳,两杯大麦酒!”利法尔熟门熟路地喊道。
两人走到了酒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坐下。
“老兄,别喝马尿了。”里奥现在财大气粗了,“我最近赚了点。要不……我请你喝葡萄酒?你要是想,香槟也行。”
“嘶——”利法尔吹了声口哨,随即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小子,你不懂。”
他端起刚送来的黑麦酒,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黑麦酒,才有这股‘人生’的味道。葡萄酒那是贵族娘们喝的玩意儿。”
酒保石头面无表情地送来酒,又躲回吧台后面打盹去了。
“还有啊,”利法尔挤眉弄眼地低声道,“虽然你发财了,但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比如……女人的肚子上。怎么样,要不要再买几个?”
里奥正想反唇相讥,利法尔却突然收起了笑容。
他看了一眼远处打盹的酒保,压低了声音,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小子,你是个……‘穿越者’,对吧。”
“咳……咳咳!” 里奥本来正漫不经心地喝酒,一听这话,刚咽下去的“马尿”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一股寒意从他背脊蹿起!
“什……什么东西?”他强作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哎哎哎,别紧张!”利法尔看他那反应,摆了摆手,“你又不是第一个。”
“这玩意儿,”利法尔抠了抠耳朵,“在我们吟游诗人圈子里,甚至一些见多识广的老佣兵口中,都算不上什么天大的秘密。”
“每过个几十年,”他伸出手指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倒楣的灵魂,从‘世界裂隙’里掉进来。”
“当然,”他耸耸肩,“我们听说的可能只是幸存者。天知道有多少倒楣蛋,一穿越就掉进了北地兽人的老窝,被当成了两脚羊烤了;或者掉进精灵森林,被当成了入侵者,射成了刺猬。”
里奥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利法尔看他还是紧张,决定说个“笑话”缓解一下气氛。
“小子,你知道……‘兔亚人’是怎么来的吗?”
里奥茫然地摇头。
“几百年前,这大陆上可没有兔亚人。”利法尔压低声音,一副说秘辛的样子,“后来来了个穿越者,自称叫什么……‘三各’?还是‘三哥’?”
“那家伙天赋是真好,听说一路修到了七阶刺客。但就是……癖好很奇怪。”
“他没事就喜欢往森林里跑,找那些魔物兔子……注意啊,”利法尔强调道,“不是兔亚人,那时候还没这玩意。就是普通的,会放电的魔物兔子。”
“他还天天抱着兔子喊:‘复活吧,我的爱人!’”
“然后……”利法尔做了一个极其猥琐的“冲刺”手势,“……他就干那事。”
里奥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猜怎么着?”利法尔一拍大腿,“他妈的,还真让他干出了一个新种族!”
“后来那家伙因为什么小心眼的事,好象被人坑死掉了。但‘兔亚人’这个种族,就这么留下来了。基本全大陆的吟游诗人都知道这个笑话。”
“……” 里奥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位……又穿越了吗?还搞……跨物种生殖隔离?
不过,他确实稍微放下了戒心。
他看了一眼利法尔的词条——依旧是【零阶】。 再结合他之前嫖完不给钱、满大街被追着打的德性……
他如果真知道我的底细,想害我,早在我刚来的时候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利法尔看他放松下来,也无所谓地耸耸肩。
“所以啊,你是或不是,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你也不用承认,也不用否认。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们吟游诗人嘛,”利法尔得意地一笑,“就是靠信息吃饭的。这些‘穿越者’,总会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比如你那个‘甘道夫’),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比如‘霜之哀伤’)。”
“这些故事,”他端起酒杯,朝里奥一敬,“可是我们吃饭的本钱啊。”
“我只是发现,”他指了指里奥,“你讲的那个什么‘霜之哀伤’,我以前从没听过。也许是你从别的旅人那听来的,反正不重要啦。”
“重要的是,”他搓了搓手,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你能不能……再卖给我一点故事?我好拿去跟我的老朋友们吹嘘!”
“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我有个在东部的老伙计,他可神气了!他年轻的时候,据说就遇到了一个穿越者,那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家伙,上来就说自己叫什么……‘紫川秀’!”
“你说说,真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吗?‘紫川’?哪个是姓啊?”
“然后那家伙,满嘴跑火车。天天跟我那老朋友讲,说他自己创建了一个多大的帝国,他大哥是他手下的监察厅长,他二哥是他手下的大将军……吹得天花乱坠!”
“但你猜怎么着?他那故事,一回一回的,讲了好几年!我那老朋友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当然,赚的钱又全花在女人肚子上了。”
“再后来,那‘紫川秀’故事讲完了,人好象就消失了。听说死了吧。”
利法尔喝了口酒,最后总结道:
“肯定是个骗子。你想啊,他要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是个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