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米娅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角落传来，细若蚊蝇：“主……主人。卡尔大人（奴隶商人）教过我们。奴隶……奴隶只能在角落跪着吃东西，没经过您的允许……不能、不能看您。”
里奥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
“我勒个去……万恶的旧社会啊。”他低声吐槽。
“行了，别跪了。起来，坐到桌子那去。”
两只小猫女一动不动，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听不懂吗？坐过去。”
米娅和米拉尤豫了一下，缓缓站起身，但只是挪到了桌子对面，依旧低着头站着，不敢坐下。
“怕我钓鱼执法？”里奥无语。
他走过去，拉开两张吱呀作响的木椅：“坐下。”
两人被这命令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坐了下去。
但也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紧绷，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弹起下跪的姿势。
“……”
里奥懒得管她们了。他自己也饿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白面包，塞进嘴里。
这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吃“白面包”。
入口……还行。
没有了黑面包那种能噎死人的木屑和沙砾感，虽然口感还是偏硬，没怎么发酵，但细细咀嚼下，居然还有一丝丝麦子的甜味。
“妈的，吃了半个月的猪食，这白面包居然吃出了高级甜点的感觉。”
他正感慨着，耳边传来了清淅的“咕咚”声。
——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里奥抬起头。
那两只小猫女依旧低着头，死死盯着他的腿，但她们的肚子和喉咙显然比她们的意志要诚实。
“为什么不吃？”
“……您、您没赏赐。”米娅小声回答。
里奥彻底没脾气了。
他从篮子里抓出剩下的两个白面包，“啪”地一声放在她们面前。
“吃。这个。”
米娅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不、不行的，主人！我们吃……我们吃黑面包，吃您的剩饭就好了！白面包……我们不配……”
“我x……”
里奥深吸一口气，决定拿出主人的“威严”。
“我数三声。”他指了指她们脖子上的项圈，“你们要是不吃，我就当你们‘不服从命令’。”
他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的金属手环：“知道吗？电人，很疼的。”
“啊！”
米拉吓得尖叫一声，米娅也脸色惨白。
威胁显然比温和更管用。
姐妹俩手忙脚乱地抓起白面包，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颤斗着，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
她们吃得很慢，很小心，生怕掉下一粒面包屑。
看着她们狼吞虎咽（虽然动作很小）的样子，里奥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听着。”
两人立刻停下动作，抬头（也只是看着他的胸口）。
“算了，边吃边听。”
两人这才敢继续小口咀嚼。
“我得跟你们说清楚现在的情况。”里奥说道，“我原计划，只打算买一只替我打扫卫生。”
他指了指她们：“但看你们是姐妹，分开了估计也难受。所以我才超预算，把你们两个都买了。”
“所以，结论就是——”里奥一摊手，“我也穷了。这三枚金币是我全部的家当。懂吗？”
米娅和米拉似懂非懂地点头。
“今天的白面包，算是给你们的‘庆祝’。从明天开始，我们三个都得啃黑面包。”
“不过，”他补充道，“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俩。”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打扫这间屋子。以后我出去干活，你们可能也得给我搭把手。”
“至于契约，”里奥敲了敲桌子，“你们也知道那玩意。别想着逃跑。你们跑了，项圈会爆炸。就算没炸，被抓回来，下场也只会更惨。我不会无缘无故虐待你们，你们也别给我找麻烦。”
“谢谢主人！”
姐姐米娅突然滑下椅子，拉着妹妹米拉一起跪下，重重地磕头。
“谢谢您把我们买下来！谢谢您没把我们分开！您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只要给一口饭吃，再苦再累都行！”
“行了行了，停！”里奥最受不了这个。
“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不准随地下跪！吃饭就坐着吃！听话就行！吃饭！”
……
一顿饭吃完，气氛总算没那么压抑了。
里奥一边假装擦拭那把零阶短剑，一边偷偷观察她们的词条。
姐姐米娅的词条变成了： 【词条】：[忐忑] [主人……好象是个好人？不是在做梦吧？动一点，这样妹妹就能少受罪了][真要那个么?]
里奥：“……”
“好了。”他站起身，“米娅，米拉，你们把这里打扫一下。我去院子里活动活动。”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小的院子里不断亮起“微火”的光芒，或是卷起“风刃”的呼啸。
而屋子里，则是两个小小的身影忙碌着，擦桌子、扫地，最后把两套被褥在两个小房间里分别铺好。
……
夜深了。
里奥练习到法力轻微枯竭微微见底，才回屋准备睡觉。
他刚在自己的房间铺好草席，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主人……您睡了吗？”是米娅的声音。
“干嘛？”
门被推开一条缝。
姐姐米娅拉着妹妹米拉，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
……
里奥：“？？？”
他整个人都吓精神了，差点一发火球搓出来。
“我操！你们干嘛？！亚人月圆之夜会变回动物吗？！”
“主人……”米娅被他吓得一抖，瑟瑟发抖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和屈辱，“卡……卡尔商人说，您、您喜欢这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词条。
“咳！”
里奥清了清嗓子，板起脸。
“胡闹！”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不带怒气：“谁让你们干这个的？”
“我，”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们，用一种“挑剔”的目光说道，“暂时还看不上你们。”
“太瘦了。”
“是……是！主人！”米娅如蒙大赦，又赶紧磕头。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里奥不耐烦地挥挥手。
“明天！你们俩都给我去洗澡！必须洗干净！”他心里琢磨着，还得去买两件合身的衣服。
“是！是！”
姐妹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里奥锁上门，躺在草席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