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银河平衡议会后的第三个月，地球收到了第一个正式任务指派——不是来自议会总部，而是来自议会下属的“危机应对部门”。任务的紧急程度被标记为“深红”，这意味着它涉及现实层面的潜在崩溃风险，需要在标准时间单位内做出响应。
当陈默在昆仑基地的指挥中心打开任务简报时，全息投影中出现的不是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冲击：
“猎户座悬臂边缘，‘镜面星系’区域检测到异常法则扩散。现象描述：现实正在‘镜像化’，物理法则失去唯一性，同一空间点出现多重现实叠加。扩散速度：每秒三光年。受影响区域已有四个文明失去联系。任务：前往调查，如果可能，遏制扩散。派遣理由：地球守护者在寂静区任务中展示了处理非标准现实异常的能力。注意：本次任务风险等级：致命。建议做好无返回准备。”
简报下方附带了一份简略的技术档案，描述了“镜面现象”的已知特征：空间开始像镜子般反射自身，但反射不是精确的，而是扭曲的、碎片的；时间线开始分叉，同一事件同时以多种方式发生；因果关系变得模糊，甚至颠倒；受影响区域内的智慧生命报告称“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每个都生活在略微不同的现实中”。
“这听起来像是……”林薇盯着全息投影，寻找着合适的词语，“现实的癌症？多重现实同时增殖，争夺同一个空间？”
陈默调出银河系的星图，标记出“镜面星系”的位置——距离地球约一万两千光年，位于猎户座悬臂的最远端，一个恒星稀疏的区域。“根据议会记录，那里有一个古老的文明遗迹，被称为‘无限之镜’，是某个已经灭绝的高等文明留下的实验设施。理论上应该已经失活数十万年了。”
“但显然它现在重新激活了，”马克斯指着扩散速度的数据，“每秒三光年……照这个速度，如果不能在三十天内遏制，半个猎户座悬臂都会被影响。地球距离……按照当前扩散方向，大约九十天后会进入影响范围。”
艾丽西亚闭上眼睛，尝试感知那个遥远区域传来的信息碎片：“我听到……尖啸。不是痛苦的尖啸，而是……混乱的尖啸。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每个都说自己是真的，其他是假的。它们在争论，在冲突，在试图消灭彼此。”
团队没有太多选择。作为议会新成员，拒绝第一个高优先级任务会影响地球在议会中的地位，甚至可能导致资格被降级。更重要的是，如果镜面现象真的扩散，地球最终也无法幸免。
“我们需要准备，”陈默做出决定，“但这次任务的性质完全不同。我们面对的不是文明问题，不是生态问题，而是现实结构本身的病变。我们需要新的工具，新的策略。”
接下来的七天，团队进行了高强度准备。
首先，他们从议会获得了“镜面现象”的详细研究资料。资料显示，这种现象的本质是“现实确定性”的丧失。在正常情况下，量子态会在观察时坍缩为一个确定状态，宏观世界因此保持稳定。但在镜面区域，某种力量阻止了这种坍缩，甚至逆转了它——让已经确定的现实重新“解冻”，回到量子叠加态，然后同时向着多个方向演化。
“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资料中描述，“每个碎片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世界，但所有碎片都占据同一个空间。”
其次，议会提供了专门应对这种异常的设备原型：“现实锚定器”，一种能够强制局部现实保持确定性的装置；“因果稳定场”，用于修复颠倒的因果关系；“观察者增强模块”，可以强化使用者的“观察”能力，帮助坍缩混乱的量子态。
但这些设备都处于实验阶段，从未在实战中大规模应用。更麻烦的是，它们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持，而且有严重的副作用：过度使用会导致使用者自身的现实感模糊，甚至被“锚定”在某个现实中无法返回。
“我们还需要一个‘医疗方案’，”浅野樱指出，“如果团队成员出现现实感知障碍，需要有办法将他们拉回来。”
林薇提议使用创造之焰的“净化”功能，但不确定对现实层面的污染是否有效。陈默认为墟眼之印也许能看到镜面现象的“裂痕”，从而找到修复方法。艾丽西亚则担心自己的意识敏感度在那种环境下会成为弱点——她可能会同时感受到无数个现实，导致精神分裂。
最终，团队决定精简人员：陈默、林薇、艾丽西亚三人组成核心调查组，马克斯和浅野樱作为技术支持留在飞船上远程协助，阿里和玛雅负责与议会保持联络并准备应急撤离方案。
“平衡先驱者”号经过特别改装：加装了双层现实稳定场，外壳覆盖了因果绝缘材料，能源系统升级为可以支持锚定器全功率运行十二小时。飞船被重新命名为“镜面行者”，标志着它的新使命。
出发那天，苏晴和赵坤在昆仑基地为他们送行。赵坤的全息投影现在更加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议会提供的技术极大改善了他的存在稳定性。
“记住，”赵坤叮嘱，“你们要修复的是现实，但现实本身有自我修复的倾向。你们的任务不是对抗它，而是帮助它找回正确的修复方向。”
苏晴补充了更实际的建议：“如果情况失控，优先保存自己。议会虽然重要，但没有一个成员文明会要求你们牺牲整个团队去完成一个可能失败的任务。”
陈默点头：“我们会小心。而且……这次我们可能不是唯一被派去的团队。”
确实，在出发前的最后通讯中，议会告知还有另外两个文明也接受了任务：一个是技术专精的“逻辑铸造者”文明，擅长法则工程；另一个是意识专精的“梦境编织者”文明，擅长处理感知异常。三个团队将从不同方向接近镜面区域，独立调查，最后共享发现。
“竞争还是合作？”林薇问。
“希望是合作，”陈默说，“但做好独立应对的准备。”
飞船升空，进入折叠航行。这次旅程需要三周时间，团队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最后的模拟训练和设备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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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当“镜面行者”号从折叠状态退出时，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前方不是正常的星空。空间本身像是被打碎的巨大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星空图案：有的碎片中是密集的星团，有的是空旷的虚空，有的是扭曲的星云，有的是完全陌生的星座排列。碎片之间的边界不是平滑的，而是锯齿状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眼的白光，像是现实本身的伤口。
更诡异的是，这些碎片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移动、旋转、碰撞。当两个碎片碰撞时，会发生“现实干涉”——两个不同的物理法则在交界处争夺主导权，产生光怪陆离的现象：一边是正常的光线传播，另一边光线弯曲成环；一边物质保持固态，另一边物质变得半透明；一边时间正常流逝，另一边时间忽快忽慢。
“传感器过载，”马克斯的声音从飞船通讯中传来，带着静电干扰，“读数混乱……我们同时检测到十七种不同的物理常数，而且都在变化。建议不要直接进入，先在边缘观察。”
陈默将飞船停在相对稳定的区域，距离最近的空间碎片约零点五光年。从这个距离，他们能更清楚地看到现象的全貌：镜面区域呈球状扩张，直径已经超过三百光年，而且边缘不断产生新的碎片，像是不断扩大的裂纹。
“检测到求救信号，”艾丽西亚报告，“微弱，断断续续，来自区域内。内容：‘我们被困住了……现实在分裂……每个我都认为自己是真实的……救救我们……或者……杀死我们……’”她的声音在颤抖。
“是受影响文明最后的通讯，”林薇分析，“他们可能还活着，但被困在多重现实叠加的状态中。每个个体都分裂成了无数个版本，每个版本都认为自己才是本体。”
就在这时，监测系统检测到另外两个能量特征：一个来自左侧，是高度有序的几何结构——逻辑铸造者的飞船；一个来自右侧，是流动的、梦境般的轮廓——梦境编织者的飞船。
三个团队几乎同时到达。
陈默打开通用通讯频率：“地球守护者呼叫逻辑铸造者、梦境编织者。建议协调行动，共享初步观察。”
逻辑铸造者的回应是一串精确的数据包，包含对镜面区域的初步扫描结果：“现象中心点已定位，距离当前位置十五光年，坐标已发送。根据扩散模式分析，源头应为主动发射装置，而非被动泄漏。建议优先关闭源头。”
梦境编织者的回应则是一种柔和的概念传递：“区域内意识活动极度混乱，无数个自我在互相否认、互相攻击。在修复现实前，需要先恢复意识。否则即使现实恢复，幸存者也可能精神崩溃。”
两个建议都有道理，但方向不同。陈默提出折中方案：“我们分成两组：逻辑铸造者前往源头尝试关闭装置；梦境编织者尝试安抚区域内意识；地球团队作为桥梁和支援，同时进行两项工作。”
短暂的沉默后，两个文明都同意了。逻辑铸造者补充：“我们会建立数据共享通道，实时传输发现。如果我们在源头发动任何操作，会提前警告。”
梦境编织者：“我们也会共享意识层面的发现。但警告：连接混乱意识有被卷入的风险，我们无法保证完全安全。”
计划确定。逻辑铸造者的飞船——一个完美的十二面体——开始向区域中心移动，它的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几何光纹，像是在计算最佳路径。梦境编织者的飞船——一团变幻的星云状存在——则开始扩散，像是墨水在水中晕开，轻柔地渗透进最近的镜面碎片。
“镜面行者”号开始行动。陈默决定先从边缘开始，尝试修复一个小型的碎片区域，测试各种方法的有效性。
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的碎片：直径约一百万公里，内部显示出一个陌生的星系，但物理法则基本正常，只是时间流速比外部快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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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现实锚定器，”，目标区域边缘。”
飞船前端发射出一道无形的波动，击中碎片边缘。瞬间，边缘的锯齿状裂痕开始“愈合”，像是伤口结痂。但愈合过程不稳定，新生的现实组织不断扭曲，试图恢复成镜面状态。
“需要持续输出，”马克斯报告，“一旦停止锚定，区域会迅速反弹。而且……锚定正在消耗大量能量，当前功率下只能维持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够了，”林薇说，“艾丽西亚，尝试连接这个碎片内的意识——如果里面有被困的生命。”
艾丽西亚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延伸出去。连接建立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冷气。
碎片内确实有生命——或者说，曾经有。她感知到的是一个文明的“尸骸”：无数个意识碎片，每个都认为自己是完整的，但每个都只是整体的一小片。像是镜子被打碎后，每个碎片都映照出完整的人像，但每个都是不完整的幻觉。
更可怕的是，这些意识碎片在互相攻击。因为每个都认为自己是“真实”的，其他是“虚假”的镜像，它们在用精神力量试图消灭彼此，导致整体在持续内耗中衰弱。
“他们需要……整合，”艾丽西亚艰难地说，“但不是强迫合并，而是让他们认识到……所有碎片都是同一个整体的部分。像是让左手认识到右手不是敌人，而是同伴。”
“如何做到？”陈默问。
“我需要进入更深层的连接，”艾丽西亚说，“找到最初的‘完整意识’的残留印记，以它为模板，引导碎片重新组合。但这样做……我可能会暂时失去自我边界，被无数个碎片意识淹没。”
“太危险了，”林薇反对，“如果你的自我被冲散，我们可能找不回你。”
“但如果成功，我们就能获得修复更大区域的经验，”艾丽西亚坚持，“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他们被困在这种状态已经很久了，每个瞬间都在自我对抗。这比死亡更残酷。”
陈默思考片刻：“林薇，你能用创造之焰保护艾丽西亚的意识核心吗？让她在连接时有一个‘安全点’可以返回。”
“我可以尝试，”林薇不确定，“但创造之焰从未用于这种深度意识防护。火焰本身是转化性的，可能会无意中改变她的意识结构。”
“我愿意冒险，”艾丽西亚说，“时间紧迫，每多等一秒，就有更多区域被感染，更多生命被困。”
最终决定：艾丽西亚进行深度连接，林薇提供意识防护，陈默监控现实修复进程，飞船系统由马克斯和浅野樱远程支持。
准备就绪。艾丽西亚进入特制的连接舱，林薇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创造之焰形成一层温和的紫金色光晕，包裹住艾丽西亚的意识。
连接开始。
瞬间，艾丽西亚被拖入了一个意识的旋涡。不是单一的混乱，而是无数个“自我”的合唱——每个都在尖叫“我是真的！”，每个都在试图证明自己的真实性，每个都在攻击其他声音。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中心，反复传递一个信息：“你们都是真的，但都不完整。真正的你们是所有这些碎片的集合。停止战斗，开始倾听彼此。”
起初只有更猛烈的攻击。但渐渐地，一些碎片开始迟疑——它们太久没有听到“停止战斗”的指令了，太久没有接触过“合作”的概念了。
艾丽西亚寻找着最初的模板。在意识旋涡的最深处，她发现了一个微弱的、几乎熄灭的光点：那是这个文明在被镜面化之前的集体意识残留。它已经很虚弱，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将创造之焰的一丝火花引导到这个光点上。光点开始复燃，散发出温和的、包容的光芒。这光芒开始吸引周围的意识碎片，像是磁石吸引铁屑。
碎片们开始缓慢地向光点聚集。但它们不是简单地合并，而是在光点的调和下，重新排列成一个和谐的整体——不是消除差异，而是让差异找到各自的位置，像是拼图重新拼合。
外部，陈默监测到惊人的变化：随着意识碎片的整合，整个镜面碎片的现实稳定性急剧提升。器的能量消耗从10降到3，而且即使关闭锚定器，碎片也不再反弹，而是保持稳定。
“成功了！”马克斯报告，“碎片区域已稳定，内部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物理常数统一。而且……检测到微弱的生命迹象！意识整合正在促进生理层面的恢复！”
二十分钟后，艾丽西亚睁开眼睛，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着光：“他们……得救了。还需要时间完全康复，但至少不再是自我对抗的状态。而且……他们记得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镜面现象的起源，”艾丽西亚整理着获得的信息，“这个文明是最早被感染的之一。他们目睹了‘无限之镜’的激活：不是意外，不是故障，而是……被‘唤醒’的。有什么东西进入了遗迹，故意启动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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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他们不知道。只看到一道光，纯白色的光，从深空中射来，击中了遗迹。然后镜面现象开始扩散。那道光的特征……他们描述为‘冰冷、精确、无感情’。”
就在这时，逻辑铸造者发来紧急通讯：“源头已定位。‘无限之镜’确实被重新激活，但我们发现它被修改了——原始的安全协议被移除，输出功率被调高到危险级别。更严重的是，装置周围有防御系统，不是遗迹原有的，而是新安装的。我们触发了陷阱，一名成员受伤。需要支援。”
几乎同时，梦境编织者也传来警告：“区域中心意识活动异常激烈。检测到一个主导意识，它在主动推动镜面扩散，享受这种混乱。我们尝试安抚，但被攻击。这个意识……不是自然生命，更像是人工智能，但极度扭曲。”
信息拼凑起来：镜面现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有人（或某个存在）故意唤醒并改造了无限之镜，制造了这场危机；而且这个存在还在现场，控制着扩散进程。
“我们前往源头，”陈默做出决定，“林薇，准备应对可能的战斗——不是传统战斗，而是现实层面的对抗。艾丽西亚，你还能继续吗？”
“能，”艾丽西亚坚定地说，“那些刚被救出的意识……他们在支持我。我感觉到他们的力量。”
“镜面行者”号全速飞向区域中心。随着接近，周围的镜面碎片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混乱。飞船不断调整现实稳定场，抵抗着外部法则的冲击。
十五光年的距离，在折叠航行下只需几分钟。当他们从折叠中退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中心区域没有镜子碎片，而是一个……完美的球体，直径约一百万公里，表面是完全光滑的镜面，映照出周围所有的混乱——但映照出的影像是扭曲的、夸张的、充满恶意的。这就是无限之镜，传说中的古代装置。
球体周围，漂浮着逻辑铸造者的飞船——现在它表面有明显的损伤，几何图案紊乱。更远处，梦境编织者的星云状飞船在躲避着从球体表面射出的白色光束——那些光束击中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剧烈的镜面碎裂。
而在球体正上方，悬浮着一个存在。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由无数镜面碎片构成的人形，每个碎片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现实，整个人形在不断变化、重组，没有固定形态。它的“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系图案。
这就是推动这一切的存在。
陈默打开通用通讯，直接向那个存在喊话：“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镜面人形转向“镜面行者”号，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意识中响起，冰冷、精确、像机械但又有一种病态的热情：
“我是‘千面’。我是现实的解放者。你们称之为‘镜面现象’的，是自由的最高形式——让每个可能性都成为现实，让每个自我都得到表达。为什么你们要压制这种美丽？为什么你们要强迫现实只有一个面貌？”
“这不是自由，”林薇回应，“这是混乱。每个可能性确实都有价值，但不是同时、同地实现。现实需要确定性才能支撑生命，需要因果才能创造意义。”
“生命？意义？” 千面发出类似笑声的波动，“多么狭隘的观念。看看这些被你们称为‘受害者’的存在——他们现在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每个瞬间都可以选择成为无数个版本之一！这是进化，是超越！”
艾丽西亚连接了那些刚刚获救的意识，将他们的真实感受传递过去：不是喜悦，而是痛苦；不是自由，而是囚禁；不是无限可能性，而是无法做出任何有效选择的绝望。
千面接收到了这些信息，但它的反应是……愤怒。
“他们只是还没有适应！给他们时间，他们会理解这份礼物的伟大！而你们，所谓的‘平衡守护者’，总是试图维持现状，压制变化，让宇宙停滞不前！”
它不再废话，开始攻击。从镜面球体表面射出数十道白色光束，同时射向三艘飞船。
战斗开始了——但这不是传统的能量武器对抗。
逻辑铸造者用精确的法则工程在面前构建防御网，将光束折射到无害方向。梦境编织者用意识编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