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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狂乱前奏(1 / 1)

“西摩格”战士在雨林中的移动方式,颠覆了陈默他们对“行进”二字的认知。他们并非在地面跋涉,而是如同真正的森林精灵,在粗壮的枝桠间纵跃,借助垂落的藤蔓荡越,身影在林隙光影中时隐时现,迅捷而无声,仿佛与这片绿色世界融为一体。与阿炳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他们那近乎本能的节奏。

越往雨林深处,周遭环境的异变就越是触目惊心。

生命的气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却又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狂躁。植物的生长速度快得诡异,肉眼可见嫩芽抽出、舒展、然后又在与其他植物的疯狂竞争中迅速枯萎腐烂,新的生命立刻在尸骸上萌发。色彩也变得极端艳丽而饱含警告意味,巨大的花朵吞吐着带有致幻孢子的雾气,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试图缠绕任何经过的物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发酵过度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植物汁液和腐殖质的味道,令人头晕目眩。

承天印记传来的警示越来越尖锐,那狂乱的生命律动如同擂鼓,震得陈默心头发闷。他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密的、躁动不安的绿色能量光点,它们疯狂地涌入所有生物体内,催动着它们超速生长、变异、乃至互相吞噬。

“这里就是‘狂乱领域’的外围了。”林薇喘息着,脸色因能量环境的压迫而有些苍白,“生命能量的浓度和活性都超出了正常阈值数百倍!任何普通生物在这里待久了,都会被这股力量撑爆或者扭曲!”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前方引路的西摩格战士首领突然举起手,队伍骤然停止。

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两只原本应该是食草动物的林獐,此刻却体型暴涨了近一倍,肌肉贲张,双目赤红,口中涎水横流,正疯狂地用头上畸变的、如同骨刺般的角互相顶撞、撕咬!它们的皮毛上覆盖着一层不正常的菌毯状物质,动作充满了纯粹的攻击性,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

“被‘母亲’的狂怒污染了……”首领用生硬的语调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抬手示意一名战士。

那名战士无声地取下背后的吹箭,瞄准其中一只发狂的林獐,轻轻一吹。

“咻!”

一支细小的、淬着某种黑色汁液的吹箭精准地没入林獐的颈部。那林獐身体猛地一僵,赤红的眼中疯狂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茫然,随即软倒在地,不再动弹。另一只林獐见状,发出更加暴戾的咆哮,竟转身朝着战士们冲来!

赵坤眼神一厉,刚要上前,却被陈默按住。

只见首领不慌不忙,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用某种空心硬木制成的短笛,放在唇边,吹出几个极其古怪、仿佛带着某种安抚韵律的音符。

那音符似乎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空气中躁动的绿色光点微微一滞。发狂冲来的林獐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眼中的赤红也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趁着这个机会,另一名战士的吹箭再次射出,结束了它的痛苦。

“这是‘安魂曲’,能暂时平复低等生物被污染的精神。”首领收起短笛,对陈默解释道,“但对那些彻底畸变,或者……像你们追的那些人一样,主动利用这股力量的存在,效果有限。”

他指向更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和能量武器的嗡鸣!

“他们在强行开路!快!”

队伍再次加速。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被污染的狂暴生物,也看到了天机阁暴力行进的痕迹——被能量武器拦腰斩断的巨树、被烧焦的奇异植物、以及几具穿着西摩格服饰、倒在血泊中的战士尸体!

显然,天机阁遭遇了西摩格战士的阻击,并且毫不留情地下了杀手!

“混蛋!”赵坤看着同胞的尸体,眼中怒火燃烧。

首领的脸色也更加阴沉,他打了个唿哨,剩余的西摩格战士立刻分散开来,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林木间,显然是要利用地形,对前方的天机阁进行袭扰和拖延。

陈默四人则跟着首领,继续沿着天机阁暴力开辟出的“通道”向前突进。周围的能量环境越来越恶劣,绿色的能量光点几乎形成了雾气,呼吸都带着灼烧感。陈默不得不持续运转承天印记和祖树的祝福,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过滤层,才能保证自己和伙伴们不被这股狂躁的生命力侵蚀。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和西摩格战士的惨叫!

“是陷阱!他们布置了能量地雷!”首领脸色一变,身形更快地向前冲去。

陈默他们也立刻跟上。穿过一片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倒着三四名西摩格战士,生死不知。而空地中央,赫然站立着五名天机阁成员!他们似乎刚刚触发并拆除了西摩格战士设下的一个古老陷阱,身上带着些许狼狈,但装备精良,眼神冰冷。

为首一人,正是那个在归墟交手过的、戴着防风镜的首领!他肩上的能量武器已经再次充能,散发着危险的红光。而他身边,除了两名持枪警戒的队员,还有两名穿着白大褂、手持奇特扫描仪器的研究人员!

他们竟然还带了科研人员!显然对“生命摇篮”的力量抱有极大的研究乃至掠夺野心!

“拦住他们!”西摩格首领怒吼一声,仅剩的几名战士立刻从林木间现身,吹箭和投矛如同雨点般射向天机阁小队!

“不自量力!”防风镜首领冷哼一声,能量武器瞬间开火!赤红色的光束横扫,轻易地将射来的吹箭和投矛蒸发、击碎!另外两名持枪队员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压制得西摩格战士根本无法靠近!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西摩格战士的原始武器,在天机阁的高科技装备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掩护我!”陈默对赵坤和林薇低喝一声,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猛地从藏身处冲出,身形如同猎豹,并非直线冲向天机阁小队,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轨迹,利用林木作为掩护,急速逼近!承天印记光芒流转,他不再仅仅防御,而是尝试主动引导周围那狂躁的生命能量!

他双手虚握,空气中躁动的绿色光点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在他掌心前方汇聚、压缩!这不是攻击,而是——制造混乱!

“去!”

他低喝一声,将那团极不稳定的、高度压缩的狂乱生命能量,猛地推向天机阁小队与西摩格战士交战区域的中心!

“嘭!”

绿色光团在落地瞬间猛地爆开!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但一股极其浓烈、充满诱惑与混乱气息的生命能量瞬间弥漫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周围那些本就处于狂暴边缘的植物,如同被注入了最强效的兴奋剂,开始疯狂地生长、扭曲、攻击!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向天机阁成员的脚踝,带刺的灌木疯狂抽打,巨大的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

就连天机阁成员自己,也受到了影响!两名研究人员首当其冲,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狂热,仿佛看到了某种神迹,竟然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狂暴的植物!持枪队员的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射击精度大幅下降!

“小心!是精神污染!”防风镜首领厉声提醒,同时能量武器调转,开始清理周围疯长的植物。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为西摩格战士创造了宝贵的机会!他们的吹箭和投矛再次找到了缝隙!

“噗嗤!”一名持枪队员被淬毒的吹箭射中脖颈,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另一名队员也被投矛刺穿了肩膀,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撤!不要恋战!”防风镜首领当机立断,一把抓起一个还在痴迷状态的研究员,能量武器开路,强行冲破了植物的包围,向着更深处遁去。另一名研究员则被疯狂生长的藤蔓彻底吞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战斗暂时结束。西摩格战士付出了数人伤亡的代价,但也成功重创了天机阁小队,延缓了他们的脚步。

陈默喘息着收回力量,脸色苍白。强行引导操控如此狂躁的能量,对他的消耗巨大。

西摩格首领走到他面前,看着满地狼藉和死伤的同伴,独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愤怒,也有一丝……对陈默刚才那诡异手段的惊悸。他最终只是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沉声道:“他们受伤了,跑不远。前面……就是‘狂乱领域’的核心边缘,我们无法再前进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他指向空地尽头,那里,空气中的绿色能量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缓缓旋转的绿色能量旋涡!旋涡之后,光线扭曲,植被的形态变得光怪陆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那里,就是“翡翠之心”的入口,也是狂乱领域的核心!

陈默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薇、赵坤和阿炳。

真正的考验,就在这道能量旋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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