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傲天跪下了。
当他双膝触碰到地面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尘埃也停止了飞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暗影卫，丞相府的家眷，还有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身上。
他的脊梁曾经撑起过国家的边防，他的名字曾经是敌人的梦魇。
而现在，他跪着。
跪在一个毁掉他一切的敌人面前。
【啊……终究还是跪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点……唏嘘。】
【一代战神，就此陨落。】
【小仙女：呜呜呜我的心碎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崔健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游戏的第一个步骤完成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简单的跪下，只是肉体的屈服。
他要的，是精神和人格层面的彻底征服。
简单的杀戮和折磨，已经无法满足崔健，也无法满足口味越来越刁钻的义父们。
他需要更顶级的活儿，来创造更爆炸的节目效果。
他看着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萧傲天，缓缓开口。
一个平静，却又石破天惊的要求，从他口中说出。
“很好。”
“现在，磕头，叫义父。”
这一句话，不亚于一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全场彻底的寂静。
无论是被架着刀的丞相府众人，还是刚刚还在地上扭曲的老丞相，甚至包括弹幕前的所有观众。
所有人都因为这超乎想象的羞辱方式，而大脑宕机了。
这是何等的羞辱！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崔健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要磨灭他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他要把这位战神王爷，彻底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一个可以随意把玩的宠物。
萧傲天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充斥了血丝。
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如果说之前的选择是尊严和他人性命的抉择。
那么现在的要求，就是对他灵魂的直接凌迟。
他咬紧了牙关，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混着血挤出来的。
“你……”
“休……”
“想！”
他的拒绝，在崔健的意料之中。
如果这么容易就范，那这个游戏就太无趣了。
崔健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
他站起身，走到昏迷的林霜儿身边，抬手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暗影卫上前，将一捧水浇在了林霜儿的脸上。
林霜儿悠悠转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跪在不远处的萧傲天，以及他面前站着的，那个魔鬼般的男人。
“傲天哥哥！”
她发出一声惊呼，就要挣扎着爬起来。
崔健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萧傲天，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愉悦。
“没关系，你不叫，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叫。”
“每过十息，我就让你心爱的白月光，当着你的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叫我一声‘夫君’。”
林霜儿的尖叫和咒骂，被崔健一个眼神制止。
他抬起手，开始用一种平稳的语调，当众倒数。
“十。”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砸在萧傲天的心上。
“九。”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林霜儿被迫屈服，用屈辱的声音喊出那个称呼。
而他，只能跪在这里看着。
“八。”
他内心深处，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崩裂。
是他的骄傲？是他的自尊？还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底线？
【我靠，这招也太毒了！】
【究极折磨，虾仁猪心啊！】
【义父我爽翻了！皇帝牛逼（破音）！】
“七。”
“六。”
萧傲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混合着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
他看着林霜儿那张充满惊恐和绝望的脸，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不仅是力量，还有意志，人格，所有的一切。
“五。”
“四。”
崔健的声音还在继续，像催命的钟摆，一刻不停。
“三。”
当这个数字出口时，萧傲天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放弃了作为人的全部。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砸在了脚下的碎石瓦砾之上！
“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然后，一个沙哑、扭曲、破碎，已经完全不似人声的词语，从他混着血沫的嘴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