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要……”
女孩的嘴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彻底崩溃了。
心理防线，在崔健那句恶毒到极致的话语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疯狂。
她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崔健的方向爬过来，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求求您……”
“求求您了……”
“放过他吧……他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
“您杀了我吧！您现在就杀了我！不要去动他！”
暗影军团的士兵想要上前拦住她。
崔健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任由女孩抓住他的靴子，卑微的，绝望的祈求着。
这才是朕想看的。
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太假了。
现在这个为了别人，连自己的尊严和生命都不要了的样子，才真实。
也……才更有趣。
崔健蹲下身，脸上挂着悲悯的，如同神佛般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
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傻孩子，朕怎么会杀了你呢？”
“杀了你，朕还怎么欣赏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女孩的哭声一滞，呆呆的看着他。
崔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也越发的残忍。
他凑到女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整场大戏的核心台词。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在这个世界……不，在朕的故事里……”
“朕，是唯一的编剧和导演。”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在朕的剧本里，没有人，能拒绝朕！”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女孩的身体，猛的一僵。
眼神中的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了。
编剧？
导演？
剧本？
她听不懂这些词。
但她听懂了那句话里，蕴含的，不容置疑的，神明般的意志。
是的。
她终于明白了。
她的人生，她的爱情，她的仇恨，她的一切……
都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随手写下的一个剧本。
他想让她家破人亡，她就家破人亡。
他想让她大仇得报，她就大仇得报。
现在，他想让她成为他后宫里一个哭泣的妃子……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从来都没有。
【义父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我草！剧本论！陛下居然把世界观都给抖出来了！】
【杀人诛心！这才是最高境界的杀人诛心！直接从世界观层面对你进行降维打击！】
【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不，你的反抗，只是我剧本里的一部分。】
【绝了！真的绝了！这段台词，我能吹一年！】
【从此以后，陛下在我心中，就是‘三体’里的罗辑，‘权游’里的小指头，‘漫威’里的灭霸！是玩弄人心的神！】
崔健慢条斯理的，将女孩的故事，进行了最后的“润色”。
“你的角色，很简单。”
“从一个苦大仇深的复仇少女，变成一个在深宫之中，日日夜夜思念着情郎，却又不得不对朕强颜欢笑的悲情妃子。”
“多好的剧本啊。”
“跌宕起伏，充满张力。”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用一种施恩的语气说道。
“你应该感谢朕。”
“朕给了你一个如此精彩的人生。”
“你那可笑的拒绝，不是反抗，它没有任何意义。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朕今天这个小小的‘即兴创作’，变得更有趣了一点。”
“从这个角度看，朕甚至还要感谢你。”
“感谢你，让朕今天的乐子，又多了几分。”
女孩彻底不动了。
她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零件的木偶，瘫软在地上。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精神，被彻底摧毁。
崔健知道。
这出戏，该落幕了。
再演下去，就过火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拖沓的剧情。
【小仙女】们的弹幕，此刻也变得异常的稀疏和无力。
【……】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不是暴君，这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觉所有的咒骂，在他面前都显得好苍白。】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这种剧情？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
崔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只知道，他今天又收获了海量的能量，又解锁了好几个有趣的成就，还得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玩很久的新玩具。
这就够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百无聊赖的平淡。
仿佛刚才那个口吐恶魔之语的，不是他一样。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女孩，就像在看一件刚刚被他捏成了自己喜欢形状的泥塑。
欣赏完了。
也该入库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世界观打击’！对女频世界‘剧情修正力’造成严重干扰！】
【叮！
【叮！检测到‘义父们’情绪爽点达到阈值巅峰！您的系统商城已刷新！新增可兑换特殊物品：‘情比金坚打碎器’、‘海誓山盟消抹膏’！】
哦？
还有这种好东西？
崔健挑了挑眉。
看来，今天的“演出”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得找个机会，研究一下这两个新上架的“玩具”，看看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比如……用在那个到现在还对谢不若念念不忘的废后苏晚晴身上？
或者，用在那些被他抓来的，同样心有所属的各个世界的大女主身上？
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未来的日子，似乎又不是那么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