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煞白屈辱的脸。
大部分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求生的本能，已经压倒了她们身为天之骄女的尊严。
但总有例外。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我不会屈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看去。
站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凌清韵。
来自某个修仙世界的女主，曾是宗门千年不遇的天才，道心坚定，一心向道。
她直视着王座上的崔健，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然。
“要杀便杀。”
“想让我像她们一样，沦为你的玩物，痴心妄想。”
这番话，让周围几个还在摇摆不定的女主，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是啊，她们是天命之女，怎能如此轻易的低头。
“有骨气。”
崔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
一朵朵的，亲手把她们的刺全部拔掉，看她们从高傲变得卑微，那过程才叫有趣。
“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崔健从王座上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他没有走向凌清韵。
而是走到了她身旁，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看起来最是懦弱的女子面前。
那女子是某个宫斗剧里的炮灰女配，还没活到二十集就领了盒饭，此刻被崔健的目光一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看来，需要一个榜样，来加深一下你们对课程的理解。”
崔健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温和。
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是吧。”
“那就随便挑一个好了。”
他对着身后的空气打了个响指。
“让她感受一下，朕的宫殿，还缺一件什么样的装饰品。”
两个暗影士兵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名瘫软的女子身后，一左一右将她架起。
“不……不要……”
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放开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
“求求你！陛下！我听话！”
然而，太迟了。
在崔健的世界里，他给出的机会，从来都只有一次。
暗影士兵的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只有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士兵的手中，缓缓注入她的身体。
女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她的皮肤，迅速失去了血色和水分，变成了一种介于岩石和蜡像之间的，诡异的灰白色。
她的脸上，恐惧的表情被永远的定格。
嘴巴大张，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眼睛瞪得巨大，瞳孔里是凝固的，最极致的惊恐。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尊保持着临死前最惊恐姿态的活雕像。
她没有死。
崔健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她的灵魂，被完整的封存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
她能看，能听，能思考。
能清晰的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能感受到永恒的孤独与恐惧。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很好。”
崔健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把她搬到宫殿门口跪好。”
“就让她，永远的看着所有进出宫殿的人吧。”
暗影士兵领命，将那座还残留着人体温度的雕像，如同搬运一件家具般，拖了出去。
纯白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女主，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她们的身体僵硬，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那个告密的亡国公主，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掉在地上，她看着雕像被拖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就连心机最深沉的赵明月，此刻藏在袖中的手，也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看着崔健的背影。
我真的会谢。
这句从崔健那里听来的怪话，第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已经不是魔鬼了。
这是比魔鬼，更无法理解，更无法揣度的，纯粹的恐怖。
弹幕在短暂的寂静后，彻底疯了。
【小仙女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仙女们：疯子！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义父们：卧槽！卧槽卧槽！活人雕像！主播这活儿整的，泰酷辣！】
【义父们：杀人不过头点地，主播这招诛心啊！永世折磨！太带劲了！】
【狼性文化打赏了一发超级火箭：这才叫艺术！让那些不听话的看看，什么叫生不如死！】
崔健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
他缓缓的，一步步的，走到了凌清韵的面前。
此刻的凌清韵，脸色煞白，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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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的是道，求的是斩断因果，超脱生死。
可眼前的这一幕，超越了她对生与死的全部理解。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崔健的声音很轻柔，像情人的低语。
“你说，你想死？”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悲悯的表情。
“不，朕不会杀你。”
“死亡，对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女人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成全。”
“是你们保全自己那可笑尊严的最后手段。”
“朕，怎么会成全你们呢？”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凌清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朕这里，从来都只有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像那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听话的为朕服务，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要么，就去和刚才那个女人作伴，变成一座雕像，用永恒的痛苦，来证明你那所谓的骨气。”
“现在，你来选。”
“是屈辱的活。”
“还是痛苦的‘永生’？”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锤子，狠狠砸碎了凌清渊心中最后的防线。
死亡，她不怕。
作为修道者，她甚至能含笑兵解，转世重修。
可变成那样的活雕像，意识永存，肉身永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种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她引以为傲的道心。
她看着崔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变成雕像，跪在宫门之外，看着日月星辰轮转，看着人来人往，而自己却只能在无尽的黑暗和孤寂中，永远沉沦的景象。
不。
不要。
那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引以为傲的尊严，坚持，道心，在永恒的痛苦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扑通。”
凌清韵双腿一软，屈辱的，跪了下去。
她将自己的额头，重重的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我……选……听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和泪。
也代表着，这群天之骄女心中，最后一面反抗的旗帜，轰然倒塌。
要么听话，要么死。
不。
在这里，是。
要么听话，要么……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