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战俘汇成的长龙，已经消失在了北方的地平线。
那是一条用血肉和绝望铺就的，通往死亡的苦役之路。
草原上的风，依旧带着血腥味。
但崔健的中军大帐里，却弥漫着一种事后的宁静。
宁静中，藏着一丝空虚。
极致的快感褪去后，总会有些索然无味。
就像最精彩的戏，总有落幕的时候。
崔健懒散的靠在帅座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扶手。
折磨东夏太后和秦落雁，就像品尝一道烈性的主菜，滋味浓厚，冲击力强。
但回味，终究有限。
她们的崩溃和绝望，已经被他享用殆尽。
那么，饭后的甜点，又该是什么呢。
他慢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脑海。
一个散发着幽光的虚拟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弹幕系统】。
这才是他真正的快乐源泉。
如果说，东夏俘虏们的痛苦是甘醇的美酒。
那么，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观众的情绪，就是效力强上百倍的仙酿。
崔健熟练的点开了代表“女频观众”的那个分区。
下一秒。
他的整个视野，都被洪水般的弹幕彻底淹没了。
【崔健你不是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太后和落雁将军！她们做错了什么！】
【强迫一个女将军跳舞取悦士兵，还把她们罚去修长城，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哭了，真的哭了，我的落雁将军……她只是想保家卫国啊！】
【我要弃剧了！这种主角，这种剧情，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污染！】
【作者什么三观？写出这种东西来恶心人？众筹刀片，地址发我！】
【垃圾！变态！反社会人格！】
崔健看着这些歇斯底里的咒骂，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惬意的笑容。
就是这个。
就是这种味道。
无能。
狂怒。
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隔着一个世界，只能用苍白文字发泄的愤怒，比秦落雁指着他鼻子的质问，要美味一百倍。
她们越是心疼那些女主角，崔健就越是兴奋。
因为这证明，他的所作所为，精准的踩在了她们的心尖上。
把她们珍视的“大女主”、“女强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碾得粉碎。
这种快乐，是征服世界都换不来的。
然而，只是看着，似乎还不够。
崔健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为这场盛大的“破防”派对，再添一把火。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发现，系统界面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像是输入框一样的图标。
【互动功能】。
似乎，可以让他，直接和这些可爱的观众们“交流”一下。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崔健伸出手指，在那个虚拟的输入框上，不紧不慢的敲下了一行字。
【哟，小仙女们又破防了？精神不错嘛。】
发送。
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咒骂都消失了。
屏幕上一片空白。
她们似乎没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后。
弹幕以比刚才猛烈十倍的态势，轰然爆发。
【？？？？？】
【刚才是谁在说话？】
【我眼花了？那条弹幕是金色的？还有皇帝专属头像？】
【是崔健！是那个暴君！他能看到我们说话！他还能回复！】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剧本里的人物，怎么可能……】
混乱，震惊，不可思议。
崔健满意的欣赏着她们的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
然后，他敲下了第二行字。
【别走啊，弃剧了，朕的乐子找谁看去？】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试探。
那么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不仅承认了自己在“看乐子”，更把这些观众，当成了他乐子的一部分。
“小仙女”们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疯子！他是个疯子！他知道自己是剧本里的人！】
【他把我们当猴耍！我们在这里真情实感的愤怒，在他看来只是个笑话？】
【恶心！太恶心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着这些气急败坏的弹幕，崔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感觉，一股股精纯的、带着愤怒与绝望气息的能量，正通过系统，源源不断的涌入自己的身体。
四肢百骸，都舒坦得像是泡在温泉里。
很好。
剂量还可以再大一点。
他继续打字。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像是在谱写一曲最癫狂的乐章。
【你们骂得越大声，朕的力量就越强。】
【你们越是痛苦，朕就越是兴奋。】
【说起来，朕还要感谢你们。】
【没有你们这份咬牙切齿的恨意，朕的修为，还不能精进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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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每一个女频观众的心上。
原来。
她们的愤怒，是他的养料。
她们的痛苦，是他的食粮。
她们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强大。
这是一种何等荒谬，何等令人绝望的逻辑闭环。
【够了！别说了！】
【我求求你闭嘴吧！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看！不该骂！】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
一些“小仙女”已经从愤怒，转向了崩溃。
崔健知道，火候到了。
他敲下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所以，为了让你们接下来的日子更加痛苦。】
【请务必继续加大力度，千万别停。】
【多来点！】
这番“巨魔”到了极致的言论，彻底击垮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
系统的另一边，代表着“男频义父们”的频道，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屏幕上，哪里还看得到什么剧情。
完全被各种打赏特效和狂笑的弹幕给淹没了。
【哈哈哈哈！我操！学废了学废了！还能这么玩？】
【主播牛逼！这波是大气层操作！直接跟观众对线！】
【杀人诛心！不光要折磨角色，还要折磨观众！这才是真正的暴君！】
【义父“霸天绝地”送上超级火箭x99！并留言：好活！就是要这样搞她们的心态！给朕狠狠的整！】
【义父“爷就是王法”打赏皇帝x10！留言：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爽！太他妈爽了！】
崔健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巨额打赏而涌入的、几乎要爆炸的庞大能量。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刻，他悟了。
他终于彻底掌握了这个系统的核心玩法。
征服敌人，摧毁他们的肉体和精神，固然有趣。
但这终究只是在剧本之内。
而现在，他做到了，跳出剧本。
直接与“造物主”之一的观众进行互动，亲手撕碎她们的幻想，把她们的愤怒当成自己的养料。
这种掌控一切，甚至连看客的命运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才是真正的，至高无上的快乐。
崔健缓缓睁开眼。
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满足。
不过。
这份满足之后，又生出了新的欲望。
单纯的语言挑衅，总有腻味的一天。
他需要新的素材。
新的，足以让“小仙女”们再次集体破防的，美好的，值得她们去守护的事物。
然后，再当着她们的面，将那件美好的事物，摔个粉碎。
“那么……”
崔健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遥远的南方。
那个被称为鱼米之乡，才子佳人辈出的地方。
“为了感谢你们的‘热情’。”
他轻声自语。
“接下来，该找点什么样的新乐子，好让你们，更‘开心’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