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圣山之巅，现在姓崔。
这里曾经是他们祭祀长生天的地方，是整个草原最神圣的心脏。
现在，它成了崔健的观景台。
风很大，吹得崔健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祭坛的最顶端，身后，是三千座沉默的黑色雕塑。
他的暗影军团。
山脚下，是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人。
曾经高傲的蛮族贵族，部落的首领，此刻全都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最前方的，是那个刚刚被册封为“御前马夫”的草原大汗，呼延不败。
他脖子上那个精铁项圈，在冷风中泛着屈辱的光。
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两辆孤零零的囚车。
车里，苏晚晴和林晚晚，面如死灰。
她们的眼睛，像是两面被摔碎的镜子，里面什么都映不出来。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黑。
这十天，她们跟着这支魔鬼的军队，见证了一场场不叫战争的屠杀。
见证了她们心中不可战胜的草原雄鹰，是如何被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掐断了脖子。
所谓的天下第一雄关，三天告破。
所谓的十万铁骑，一战而溃。
她们心中最后一丝依靠，那“蛮族或许能为我报仇”的幻想，被碾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她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彻彻底底。
崔健不是人。
这个认知，是她们如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共识。
他是一种现象，一种天灾，一个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逻辑错误。
林晚晚呆呆的看着山巅那个身影。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想起了自己亡国那天，还在叫嚣着“士可杀不可辱”。
现在她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羞辱，都是一种奢侈的恩赐。
至少，那证明对方还把你当成“人”来看待。
而崔健，显然早已不这么看了。
在他眼里，他们，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只是一场大型的游戏。
一场可以随时重启，可以随意修改规则的游戏。
而他，是唯一的玩家。
崔健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风。
【“我靠，这构图，这气场，电影大片啊！义父yyds！”】
【“山巅，王座，铁蹄，亡国奴！爽文要素齐全了！给摄影师加鸡腿！”】
【“小仙女们呢？怎么不叫了？是不是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哭？我们是在给暴君的末日祈祷！等着吧，天道好轮回！”】
【“哈哈哈哈天道？我义父就是天道！义父你快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崔健看着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家人们，别急。
大场面，得有前戏。
他缓缓抬起手。
整个山脚下的平原，瞬间安静下来，连哭泣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或者说看死神的眼神，望着他。
“朕，是个念旧的人。”
崔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自然是系统提供的“全场广播”功能。
“朕很怀念，你们当初在雁门关城墙上，朝朕叫嚣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惋saudio。
“可惜，那已经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绝唱了。”
蛮族众人浑身一颤，抖得更厉害了。
“从今日起。”
崔健的声音，陡然变冷。
“这世上，再无‘草原’二字。”
“这片土地，将更名为，‘北罚郡’！”
“所有蛮族男子，世代为奴。所有女子，世代为婢。”
“你们的语言，当灭。你们的文字，当废。你们的历史，当焚。”
轰！
这已经不是征服了。
这是文化上的，彻底的抹杀！
是要将一个存在了千年的民族，从根上彻底刨掉！
人群中，终于有几个血气未平的年轻蛮人受不了这种极致的羞辱，嘶吼着跳了起来，想冲向祭坛。
“跟这魔鬼拼了！”
然而，他们刚冲出两步。
噗嗤。
几道黑色的影子闪过。
他们的脑袋，就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脚下这片曾经神圣的土地。
暗影军团的士兵收回兵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杀戮，高效，且沉默。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崔健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脸上毫无波澜。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他一开口，便是天宪，便是规则，便是不可违抗的命运的感觉。
【“卧槽！杀得好！就喜欢义父这杀伐果决的样子！”】
【“灭其国，毁其史，断其根！征服者啊！”】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站在世界之巅，随意修改设定的快感！太上头了！”】
崔顶流主播健看着系统后台疯狂滚动的打赏，内心的愉悦又上了一个台阶。
铺垫，差不多了。
高潮，可以来了。
他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风，将他的黑发吹起，将他的衣袍吹得鼓荡。
那一瞬间，在下方所有人的眼中。
他真的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执掌生杀的魔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缓缓的念出这句古老的诗句。
囚车里的苏晚晴，身体微微一颤。
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君王的责任，是天子的担当。
是说，天下所有的土地，都需要帝王去守护。
然而，崔健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们以为，这是责任？”
崔健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对古人的，不加掩饰的鄙夷。
“错了。”
“这是宣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鸣，响彻云霄。
“宣告这天空，这大地，这山川，这河流，这风，这云……所有的一切！”
“都是朕的！”
“是朕一个人的私有财产！”
山下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绝望的骚动。
他们从崔健的语气里，听懂了那句话真正的含义。
这不是比喻。
这是陈述。
陈述一个，令人绝望到窒息的事实。
但，这还没完。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崔健念出了下半句。
“你们又以为，这是君臣之义？”
“错了！”
“这也是宣告！”
他一步踏出，站在祭坛的最边缘，如同悬浮在世界的顶端。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匍匐在地的生命，带着一种看待玩物的戏谑。
“宣告你们的生命，你们的灵魂，你们的喜怒哀乐，你们的爱恨情仇……”
“也都属于朕！”
“你们能呼吸，是因为朕允许你们呼吸。”
“你们能活着，是因为朕暂时不想让你们死。”
“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取悦朕！”
“王臣？不。”
崔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灿烂的笑容。
“是手办，是玩偶，是朕收藏架上，随时可以丢弃的藏品！”
轰！
最后一句话落下。
囚车里，林晚晚和苏晚晴的眼中，最后的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她们懂了。
彻底的懂了。
这个人，他的欲望，已经超越了权力，超越了征服。
他要的，是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至高无上的，规则本身！
山下，无数蛮族人在这终极的，神罚般的宣言下，精神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骄傲，他们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被这句话，碾得连灰都不剩。
【叮！检测到史诗级剧情节点：“暴君的最终定义”！】
【“小仙女”阵营集体道心破碎！怨念值突破历史极值！系统底层能源获得巨量补充！】
【“义父们”阵营狂欢值达到顶点！引发打赏海啸！】
【“疯了！彻底疯了！这台词绝了！我要把‘你们活着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死’刻在我的墓碑上！”】
【“他不是在当皇帝，他是在当神！一个把所有人都当成手办的邪神！”】
【“打赏！打赏！‘万界主宰’x10！今天谁也别拦我！我就是我义父座下第一走狗！”】
【“‘霸业’已成！系统结算中……”】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主线任务：人间的神！】
【本世界已完全纳入您的私人财产，剧情修正力彻底归零！】
【正在为您开启终极奖励……】
崔健对外界的哀嚎和系统的提示音都毫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
享受着，君临天下的感觉。
忽然，他的眼前，一个散发着幽光的，造型古朴的罗盘，缓缓浮现。
【叮！终极奖励：万界罗盘，已发放。】
【新功能解锁：万界穿梭。】
【您可以探知并入侵附近的其他“小世界”，将您的“暴政”，传播到诸天万界。】
崔健看着那个罗盘，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他知道。
这个新手村，他已经通关了。
是时候，去寻找新的地图，新的副本。
和新的，“主角”们，玩玩了。
“下一个，选谁呢？”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光芒，让囚车里偶然瞥见这一幕的苏晚晴，不寒而栗。
她意识到，这个魔鬼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而她们的绝望，也远未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