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援兵上前,熟练地从杀手身上搜出匕首,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口腔,防止他们咬破毒囊自尽。
“队长,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应该都是雇佣的杀手!”
领头的男人一听,点了点头。
“行了,等会警察来了让他们拉走,然后我们告诉他们需要一同审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份钟。
直到这时,巷子口才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当地的警方终于姗姗来迟。
为首的那名援兵,一个面容普通的国字脸中年人,走到夏飞面前,立正敬礼。
“夏飞同志,我们是大使馆武官处的外勤安保组,奉命暗中保护您的安全。抱歉,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看着眼前这群真正的国家利刃,又看了看地上被轻松制服的杀手。
夏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不晚,不晚,来得刚刚好。”
第二天,日内瓦当地几家主流媒体的晨报上。
报道称,一名东方游客在遭遇车祸后,被几名劫匪拖入小巷试图抢劫,幸而被巡逻的警察及时发现并制止。
这种说辞,骗骗普通民众尚可,但在真正关注此次峰会的各方势力眼中,无异于掩耳盗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次失败的暗杀。
在离开瑞士前的最后一场记者会上。
夏飞一身笔挺的岐黄服,神情淡然地出现在了无数闪光灯前。
有记者迫不及待地就昨晚的抢劫案提问。
夏飞拿起话筒,缓缓开口:“我是一名医生,我关心的,永远只有如何治病救人。”
听到这话的那些记者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夏飞,但夏飞已经在安保的保护下离开的现场。
而且出了这档子事情,夏飞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很快,在大使馆的安排下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回国的专机上,舷窗外是万里无云的蓝天。
夏飞闭着眼,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调整着内息。
昨夜的惊魂,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波澜,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补天组织,已经黔驴技穷,开始使用最下作的手段了。
这时,加密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小飞,你没事吧?我刚收到报告,你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拿自己当诱饵!”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王秘书那带着后怕。
“王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夏飞轻笑道,“不把他们引出来,怎么知道他们的底细?”
“你啊!”
王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正事。那几个杀手的身份已经查明了,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著的雇佣兵组织成员。这个组织只认钱,谁给钱就为谁卖命,嘴巴很紧,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过,我们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追踪到了支付给他们的那笔佣金的来源。线索,最终指向了欧洲一个家族。”
“哪个家族?”
夏飞的眼睛依旧闭着,但眉梢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家族在瑞士的制药和精密仪器行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次峰会上被你驳倒的安德森教授,就是他们家族长期资助的学者之一。还有之前东海精密仪器厂使用的有毒清洗剂,上游供应商也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夏飞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知道了。”
“王哥,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一架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标识的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平稳地降落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军用机场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夏飞一身剪裁合体的岐黄服,缓步走下舷梯。
身后跟着陈墨冉众人。
日内瓦的喧嚣与锋芒,似乎都已留在了万里之外的云层之上。
此刻的他,神情淡然,目光平和,只是一位结束了寻常旅途的归人。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静候多时。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亲自前来迎接的王秘书。
“小飞!欢迎回家!”
王秘书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用力地拍了拍夏飞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与庆幸。
“这一趟,辛苦你了!打得漂亮,真是给我们所有人都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在日内瓦发生的一切,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然于胸。
从峰会上的舌战群儒,技惊四座,到那场精心策划的暗杀,再到最后记者会上那番霸气十足的宣言,夏飞的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也走得荡气回肠。
“王哥,你太客气了,亲自跑一趟。”夏飞微笑着回应。
“应该的!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国宝,磕着碰着一点,穆老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秘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随后拉开车门。
“走,上车说。给你安排了个清净地方,好好休整一下,顺便,也有些事情要当面跟你汇报。”
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出机场,汇入京城的车流,最终在西山深处的一座不对外开放的高级别疗养院停下。
这里红墙绿树,亭台楼阁,环境清幽至极,空气中都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在一间雅致的茶室内,王秘书亲手为夏飞沏上了一壶顶级的大红袍,氤氲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先润润喉,我知道你小子不爱喝这些,但这里的茶叶,外面有钱也买不到。”王秘书将一杯茶推到夏飞面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飞,你从日内瓦一上飞机,我们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程序。”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却显得分量十足的文件夹,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