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冰雪聪明,看夏飞的神情,就知道事情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将一件件衣物叠好,放进行李箱。
“西装就不要带了。”
林晚秋忽然说道,“在那种场合,穿西装,我们永远是客人。你是去展示我们自己的东西,就要有我们自己的气场。”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设计图册,在夏飞面前展开。
“这是我连夜让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赶出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夏飞的目光落在图纸上,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是一套极其独特的礼服。
整体版型,融合了中山装的挺拔利落与白大褂的专业严谨,采用了最顶级的云锦面料。
在光线下会泛起一层内敛而华贵的水波纹。
领口和袖口,则用金线精心绣制了传统的祥云暗纹,于细节处彰显着东方的神韵。
“我给它取名叫岐黄服。”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中国医生的风采,是独一无二的!”
“我很喜欢。”
夏飞由衷地赞叹道,“谢谢你,晚秋。”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衣服已经加急定制了,出发前肯定能送到。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与林晚秋的温柔体贴不同,夏飞的老师陈墨冉,表达担忧的方式则要直接得多。
在得知此事后,她立刻把夏飞叫到了研究中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育。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日内瓦是什么地方?那是西方医学的大本营!”
“你一个人跑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他们给你下套怎么办?”
陈墨冉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万一他们偷偷调换你的药材怎么办?万一他们在检测仪器上做手脚怎么办?”
“万一他们收买评委,颠倒黑白怎么办?这些盘外招,西方那些人最擅长了!”
看着老师焦急的模样,夏飞心中一暖,笑着安抚道:“老师,您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是无用功。”
“你啊”
陈墨冉指了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夏飞知道老师是担心自己,也不拒绝,笑着应了下来。
出发的前一夜。
夏飞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心神沉入了岐黄问道殿。
随着他阻止神农寨蛊毒事件,问道殿的百草园内,成功解锁了三株全新的珍稀解毒灵草。
七叶一枝花、龙葵、金线莲。
这三种灵草,在现实世界中本就是解毒清热的良药,而在百草园中经过灵气滋养,其药性更是强了百倍不止。
“系统,以这三株灵草为主药,融合清心薄荷、紫苏、甘草等辅药,进行万用解毒丹的炼制推演。”夏飞下达了指令。
【指令收到,开始进行模拟炼制】
刹那间,问道殿中央的虚拟炼丹炉轰然启动。
无数草药的虚影在炉中沉浮、碰撞、融合,海量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夏飞眼前划过。
这几种核心灵草的药性都极其霸道,想要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并中和掉彼此的冲突,其难度不亚于进行一场最精密的化学实验。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数据流稳定下来,虚拟炼丹炉的光芒渐渐散去,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恭喜宿主,成功研制出万用解毒丹雏形。】
【该丹药可中和当前数据库中735的已知化学毒素与生物毒素,对未知毒素亦有强大的抑制与分解作用。】
【请宿主为丹药命名。】
“清源丹。”夏飞缓缓吐出三个字。
正本清源,涤荡万毒。
这枚小小的清源丹,便是他此行日内瓦,为自己准备的最强底牌。
两天后,日内瓦国际机场。
夏飞一行人走出贵宾通道时,立刻感受到了这座国际都市的独特气息。
此次陪同夏飞出行的,阵容堪称豪华。
不仅有作为中医界前辈和顾问的陈墨冉老师,还有担当技术支持的刘洋,以及新晋的小跟班阿木。
“哇!这里就是瑞士啊!”
阿木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双眼睛几乎不够用。
“空气真好!跟我们山里有的一比了!”
刘洋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主任丢人。”
“跟紧点,别让人贩子拐跑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
阿木也是挠了挠头,连忙跟了上去。
几个人正在闲聊之时,机场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突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这块屏幕滚动播放了一段新闻采访。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的西方学者正对着镜头说话。
屏幕下方的字幕显示,他正是牛津大学医学院的一位退休教授,亚历克斯·安德森。
“关于即将召开的全球传统医学与现代科技融合峰会,我并不认同。”
“特别是我个人对中医这样的没有经过现代科学严格检验的经验主义产物,还和严谨的现代医学放在一个台上,我认为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整个大厅。
“什么是医学?医学是基于双盲实验、数据分析和临床统计的科学,而中医有阴阳五行吗?有经络穴位吗?”
“这些东西,有谁能在解剖上找到有形的证据吗?”
“它们是一种哲学概念,是文化现象,不是科学。”
“我尊重文化的多样性,但是医学是关系到人的生命健康的学科,不能随意糊涂想当然。”
“让经验主义登上国际舞台,不仅不会促进医学的进步,反而是一种倒退。”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可跟在夏飞身后的几人,脸色都变了。
“岂有此理!”
陈墨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怒斥道:“一派胡言!他对中医的了解,简直浅薄到可笑!夏虫不可语冰!”
“操!这老东西懂个屁!”
刘洋更是直接爆了粗口,撸起袖子就想找人理论。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厥词?主任,要不要我黑了他的社交账号,把他学术论文抄袭的丑闻全给他爆出来?”
就连一向老实巴交的阿木,此刻也是满脸通红,义愤填膺地看着夏飞。
“飞哥!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中医!”
夏飞看着屏幕上那个滔滔不绝的安德森教授,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义愤填膺的众人,淡淡地开口道。
“让他说。”
“狗叫得越凶,说明它越心虚。”
“而且他现在叫得有多大声,过几天,他的脸就会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