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冷声道:“不等了,就现在,突击检查。”
“现在?”
李队长有些意外,但看到夏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宏盛精密仪器厂’,立刻展开行动!”
十数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公务车,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朝着位于郊区工业园的目标工厂包围而去。
下午两点,正是工人们最疲惫的时候。
当夏飞乘坐的头车一个急刹停在工厂大门前时,宏盛精密仪器厂的保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行动!”
随着李队长一声令下,数十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如猛虎下山,瞬间冲破大门,控制了工厂的所有出入口和主要办公室。
工厂负责人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被从办公室里架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圈,嘴里不停地叫嚷着。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上面是谁吗?凭什么封我的厂?”
夏飞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生产车间。
推开车间大门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金属与化学品的气味扑面而来,让跟在后面的刘洋和阿木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车间内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许多工人甚至没有佩戴最基本的防护口罩,正用沾满了一种墨绿色清洗剂的布料,费力地擦拭着一个个精密的金属零件。
他们的动作迟缓,脸色普遍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
夏飞立刻开启了【真实之眼】。
视野中,几乎所有一线工人的体内,都被一团团灰黑色的气雾所笼罩,代表着他们体内积存了不同程度的金属毒素。
“立刻联系医院,把这几位症状最严重的工人马上送过去抢救!”
夏飞指着几名几乎快要站不稳的工人,对身边的医护人员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刘洋和阿木按照夏飞之前的吩咐,直扑工厂的服务器中心。
“交给我了,主任!”
工厂内部那点可怜的防火墙,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刘洋哥,看这边!”
阿木虽然对黑客技术一窍不通,但他那懂得多的优势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
凭借着书本上学到的企业管理和数据分析知识,指出了几处与环保标准及物料配比相悖的异常数据流。
“这几批次的出货单,备注的零件重量和使用的清洗剂剂量严重不符!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刘洋眼睛一亮,顺着阿木指出的方向追查下去。
与此同时。
环保部门的检测人员,在夏飞的指引下,于工厂后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挖出了一根排污暗管。
管口直通地下,一股股黑褐色的污水正汩汩地向外冒着。
现场快速取水样进行初步检测,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重金属含量,超标数百倍!
证据确凿,工厂被当场查封,负责人面如死灰地被戴上了手铐。
在临时设立的救治点,夏飞一边为中毒的工人们施针缓解症状,一边询问着情况。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技工,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颤抖着声音告诉他。
“夏夏医生,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有毒啊,那是一个从瑞士来的专家团队推荐的,说是他们的高科技产品,能大大提升我们零件的光洁度,达到欧洲的免检标准我们厂长就是听了他们的,才花大价钱买进来的!”
听到这话,夏飞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东海市有关部门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彻查风暴。
夏飞则坐镇医院,亲自指导专家组,为所有中毒工人进行排毒治疗。
在他的药方和针灸方案下,所有工人的病情都得到了有效控制和好转。
医院这边稳定后,夏飞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那个瑞士专家团队的追查上。
“刘洋,阿木,给你们一个任务。”
夏飞将两人叫到面前,神色严肃:“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所谓的瑞士专家团队给我挖出来!”
“收到!”
刘洋和阿木齐声应道。
两人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刘洋负责技术突破,在全球互联网的海洋中追踪目标的蛛丝马迹。
阿木则利用自己那几乎满书的知识储备,对信息进行甄别分析,两者一个主攻,一个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这个专家团队,是一个瑞士的赫尔维希先进材料实验室。
“找到了!妈的这家实验室防火墙还挺硬的,花了快十分钟了”
刘洋骂骂咧咧地攻击了对方的防线。
“刘洋哥,快看这几篇论文!”
阿木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谱,眉头紧皱,“这些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好像做假一样!原始的数据图谱和他们的理论模型,都太像了啊!”
刘洋立刻对这几个数据模型进行底层算法的反编译。
一行行熟悉的加密签名和逻辑架构呈现在屏幕上,刘洋的瞳孔猛的缩回去,大叫道。
“我靠!主任,快来看这个和当初陷害赵立言教授的那个一模一样!”
补天的幽灵再次显现!
补天组织利用一个海外的皮包实验室,把致命的工业剧毒假装成了高科技的产品,毒害着中国工人,污染着中国土地,而其产出来的所谓高精密零件很可能用于这样的见不得光的项目上。
夏飞眼中闪过寒光。
他将仪器厂的排污证据、所有中毒工人的完整病例和赫尔维希实验室的造假论文放到了刘洋的脸上。
以及刘洋给出的算法分析报告。
整合成一条完整到无可辩驳的证据链,打包加密,直接发送给了王秘书。
接下来,就是国家力量的表演时间了。
一周后,官方发布重磅通告,以学术造假和危害公共安全为由,将瑞士赫尔维希实验室列入永久性黑名单,并以此为契机,彻查了所有与该实验室相关的产品进口渠道,斩断了补天组织这条重要的海外触手。
这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又快又狠。
事件平息后,已经康复出院的王伯,在儿子王振国的搀扶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海特产。
亲自登门来到夏飞在京城的别墅道谢。
“夏神医,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王伯一见面,就激动得老泪纵横,说着就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