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任秋回到了研究中心。
“滴,身份确认,夏飞,权限通过。”
随着一阵电子提示音,实验室大门打开。
这是他让医院内配置的顶级实验室。
虽然说其他人也有资格进来,不过之所以建立在中心这边,就是为了让夏飞本人进行实验。
所以一般也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夏飞换上无菌实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从柜子里取出几瓶密封试管中存放的蛊毒样本。
超高倍数的电子显微镜下,昔日让人闻风丧胆的蛊虫,已经是一团团的复杂生物。
夏飞屏住呼吸,开始按照问道殿中模拟了成千上万次的步骤。
首先,使用高频粒子震荡仪,把蛊虫的细胞壁打碎,提取其活性因子。
再把活性因子溶液中和改造。
再将改造后的活性因子放入一个磁场反应皿中。
这是外人无法理解和复制的过程。
在微观世界里,将那些具有破坏性的分子链条一一抚平,然后按照一种全新的序列,重新组合。
夏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精妙绝伦的微观手术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夏飞看着反应皿中的溶液,已经从原本的浑浊,变得清澈透明。
第一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利用实验室里的离心机,层析仪等尖端设备。
对这种全新的物质,进行提纯,分析其具体的化学结构和药理特性。
这个过程虽然繁琐,但对于拥有问道殿强大分析能力和顶级实验室设备的夏飞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夏飞眼中带着兴奋,正当他打算“闭关”研究的时候,隔离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见此,夏飞顿时一愣,实验室里是没有信号的,而隔离间的电话,属于是内部电话。
一般不是什么急迫的事情,是不会有人打进来的。
夏飞停下手里的动作,走了过去,接通之后才发现电话是中心前台打来的。
“主任,外面有位自称是您老邻居的先生,名叫王振国,说有万分火急的事情求见您。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您快三天了。”
“等了三天?”
夏飞闻言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从埋头的研究中抽离出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记忆。
王伯,东海市老家筒子楼的邻居,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小时候没少给自己塞糖吃。
王振国,是他的儿子,比自己大上几岁,后来考上大学就留在了京城。
算起来,两家已经有很多年没联系了。
念及旧情,夏飞无法坐视不理。
“让他去我的办公室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夏飞迅速将实验数据和样本封存好,脱下实验服,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西装虽然料子不错,但已经皱巴巴的,领带也歪在一边,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了。
“小,小飞?”
王振国看着眼前这个比电视上更加气质沉稳的青年,有些不敢相信地叫出了他的小名。
“振国哥,是我。”
夏飞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坐吧,别站着。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
王振国嘴唇哆嗦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中年男人,此刻双眼居然隐隐有些泛红。
“小飞,不,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爸!”
说着,他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振国哥,你这是干什么!”
夏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按回沙发上,“有话好好说,王伯他怎么了?”
王振国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颤抖着拿出几张照片,递到夏飞面前。
照片上,是一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正是多年未见的王伯。
不过此刻的王伯早已没了夏飞记忆中和蔼的模样。
他全身的皮肤上,长满了一块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斑块,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破溃流脓。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
“我爸他他得了怪病!”
王振国哽咽着说道,“三个月前开始,身上就起这种红斑,一开始只是痒,后来就变成了钻心的疼,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就像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啃一样!”
“我们跑遍了东海所有的大医院,皮肤科、血液科、免疫科所有的专家都看遍了,做了无数检查,可就是查不出病因!有的说是罕见的过敏,有的说是免疫系统疾病,还有的说是血液问题药吃了一大堆,一点用都没有,这不,到了京城这边情况也不见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在湘西救人的新闻,我才想起来!夏飞,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求求你,看在咱们两家以前邻居的份上,救救我爸吧!”
看着王振国绝望的样子,又看了看照片里王伯痛苦的神情,夏飞的心沉了下来。
“王伯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中心外面的车里,”
王振国连忙说道,“医院已经不肯收了,说他们无能为力,让我们准备后事,我不甘心啊!”
“带我过去。”
夏飞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在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夏飞看到了一辆被改装过的保姆车。
车门拉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病气扑面而来。
王伯正躺在后排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但依旧能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上,布满了那些可怖的红色斑块。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夏飞身上,似乎辨认了许久。
“小小飞?”
“王伯,是我。”
夏飞坐到床边,温声说道,“您别说话,我先给您看看。”
夏飞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王伯枯瘦的手腕上。
脉象入手,夏飞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从脉象上看,气血浮数,热毒壅滞,确实是典型的血痈之症。
这是一种由热毒侵入血分,导致营血瘀滞而引发的重症,病情发展迅速,极为凶险。
可是在在这股浮躁狂乱的脉象之下,夏飞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类似于金属的涩感,仿佛血液之中,混杂了无数细微的砂砾,阻碍着气血的正常运行。
这种脉象,他只在古籍的一些孤本杂记中见过类似的描述,通常与金石之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