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也算真正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
夏飞看着对方,忍不住开口说道:“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汉斯博士是不是带来了一位患者?”
此话一出,汉斯博士明显是没有想到夏飞居然猜到了。
但就算猜到又能怎么样?
“是的,我来的时候,带了一位被现代医学判为绝症的病人过来,你用你的中医理论,我用我的现代医学技术,我们各自诊断,各自治疗,最终,以病人的康复程度,作为评判标准。”
“这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全世界的医学界,都能亲眼见证,究竟是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医术更胜一筹,还是严谨而科学的西方医学才是领导者!”
如果夏飞拒绝,那便是心虚,便是承认中医的不足。
如果夏飞接受,一旦失败,那将是对中西医结合中心,对中医,乃至对整个国家的巨大打击。
陈墨冉此刻也有些怒了,她们用最好的接待方式迎接了对方。
没想到却是迎接回来了一条野狗!
这哪里是学术交流,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汉斯博士,您这是在侮辱”
陈墨冉压抑着怒火,刚想反驳。
夏飞却抬手制止了她,他看着汉斯博士。
“汉斯博士,您是想以一场公开的诊疗,来验证中医的真正实力,对吗?”
“没错!”
汉斯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希望的,是一场公平、公开、公正的验证。如果中医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神奇,那么,就让事实来说话!”
夏飞站起身,走到汉斯博士面前,眼中带着戏谑。
“汉斯博士,你既然远道而来,带着这样一份盛情,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轮椅的吱呀声。
很快,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随行人员推着一位病人走了进来。
这位病人,约莫四十岁左右,容貌依稀可见往日的俊朗,但此刻却显得极其憔悴。
他的身体消瘦,双眼无神,皮肤苍白,手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汉斯博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夏医生,这就是我为您准备的病人。”
汉斯博士盯着夏飞,语气中的挑衅意味更浓:“如果你能延缓,甚至逆转艾伦先生的病情,让他重新站起来,恢复正常的认知和运动功能,那么,我汉斯·施耐德,就代表世界神经科学联合会,向全世界公开承认中医在神经学领域的独特价值!”
“并且,我将亲自为你撰写推荐信,确保你的研究成果,能够刊登在《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志》这样最顶级的国际医学期刊上!甚至,我还会推动wfn设立一个专门的中医研究基金,以支持你们未来的研究!”
他提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几乎是给予了夏飞和中医至高无上的荣誉和地位。
不过汉斯博士话锋一转,“反之,如果艾伦先生的病情,在你们的治疗下没有丝毫好转,甚至出现了恶化。那么,夏医生,你和你的中西医结合中心,就必须向全世界公开承认,你们之前关于凯撒先生的治疗,存在严重的夸大宣传!甚至,你们所谓的玉髓金线花,也只是一个用来博取关注的营销噱头!”
这无疑是一场无法拒绝的阳谋!
因为这并不是夏飞一个人的事情,更是整个中医的尊严。
一旦他承认夸大宣传,那么之前凯撒康复所带来的所有国际声誉,安神枕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
甚至中西医结合中心的公信力,都将毁于一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飞身上。
汉斯博士则是抱着双臂,脸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没有急着去把脉,也没有进行任何身体接触,只是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艾伦先生平视。
艾伦先生的眼神空洞而涣散。
但就在夏飞的目光与他接触的一刹那,艾伦先生那原本毫无生气的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狂热一闪而过!
常年与病患打交道的夏飞,对人类各种情绪的细微变化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一个被绝症折磨到如此地步的晚期患者,其眼神深处不该出现这种狂热。
这绝对不正常!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夏飞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平静地站起身,重新面对汉斯博士,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汉斯博士,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夏飞的声音,平淡却坚定,在会客室中清晰地回荡。
“不过,关于治疗方案,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
汉斯博士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夏飞会这么快答应,但更多的是不屑。
“夏医生,您该不会是想在治疗前,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吧?”
夏飞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既然是公开验证,自然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我的要求很简单:在诊疗过程中,我需要绝对的独立。”
“我可以允许您安排一位观察员,全程记录我的诊疗过程。但任何无关人员,不得随意介入或干扰我的治疗。尤其是在用药方面,我不会对外公开具体配方,直到我的治疗方案被证明有效为止。”
“你担心你的草药秘方被窃取吗?”汉斯博士嘲讽道。
“不。”
夏飞淡淡一笑,“我只是不想让外界的嘈杂,干扰我判断病情的清明。至于所谓的秘方,汉斯博士,你真的以为,几味药材,就能囊括中医的精髓吗?”
汉斯博士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可以。不过,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们将根据艾伦先生的身体状况,公开判定这次竞赛的结果。”
“没问题。”
夏飞平静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