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煜终究是先败下阵来。连日的焦灼与相思熬得他本就病弱的身子愈发憔悴,咳疾也添了几分重。
他知道再这般拉扯下去,恐真要将两人之间那点情意耗得干干净净。思来想去,他提笔写下一封信,字迹因体虚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恳切,约墨兰三日后巳时,在玉清观相见。
信差送到墨兰别院时,她正在看温砚研墨。指尖划过信纸,读着沈廷煜字里行间的焦灼与卑微,
墨兰心中那点坚硬忽然就软了。她知道,自己的气也该消了,再逼下去,怕是真要逼走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沉吟片刻,她对着信差道:“回复你家公子,我会去。”
三日后巳时,玉清观笼罩在一片清寂的晨雾中。墨兰身着素色襦裙,不带任何随从,独自缓步走入观中。
沈廷煜已在后院的银杏树下等候,青衫单薄,身形愈发清瘦,见她走来,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随即又染上几分忐忑。
“墨姐姐。”他轻声唤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软糯,带着几分依赖。
墨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心中微动,却依旧故作平静:“廷煜,你约我来,有何要事?”
沈廷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热而真诚,牢牢锁住她的眼眸:“墨姐姐,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太过怯懦,没有早些对你表明心意,让你受了委屈,还让你用那样的方式试探我。”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从书院初见,你在讲堂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模样,便刻在了我心里。我知道你志在朝堂,不愿为儿女情长所困,我也一直克制着自己,怕打扰你。可我控制不住,日夜都在想你,看到你身边有温砚,有柳云,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墨姐姐,”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凉,带着薄汗,“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心实意想与你共度一生。我知道我的身子不好,或许给不了你太多庇护,但我会拼尽全力护着你,支持你做任何想做的事。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墨兰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惶恐,心中积攒许久的情愫终于再也藏不住。这些日子的试探与拉扯,何尝不是因为在乎?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泛起水光,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灼热:“廷煜,我也喜欢你。从你一次次为我解围,从你看我的眼神里,我便知道你的心意。”
她上前一步,紧紧贴近他的身前,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仰头便吻上了他的颈间。柔软的唇瓣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蹭过他微凉的肌肤,带着淡淡的兰香。沈廷煜浑身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呼吸骤然停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墨兰没有停下,唇瓣沿着他的喉结轻轻啃咬,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一路往下,吻过他的锁骨,落在他单薄的肩头。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原本微凉的皮肤渐渐染上滚烫的温度。
沈廷煜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手指微微蜷缩:“墨姐姐……这、这于礼不合……”他虽满心渴望与她亲近,却终究带着文人的矜持与羞涩,身子微微后仰,显出几分扭捏的抗拒。
墨兰看着他青涩窘迫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礼数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那些虚礼。”
沈廷煜闻言,呼吸一滞,心中的羞涩与渴望激烈交战。他看着墨兰眼中毫不掩饰的眷恋,忽然想起她身边那些男宠,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的身子这般孱弱,若是今日拒绝了她,若是自己终究满足不了她,她会不会又转头去找别人?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让他瞬间没了退路。
羞涩渐渐被惶恐取代,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挣扎,有无措,却更多的是怕失去的惶恐。他微微垂下眼睫,声音低若蚊蚋,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妥协:“墨姐姐……我、我听你的……只是我身子不好,怕、怕委屈了你……”
见他半推半就应允,墨兰心中一暖,拉着他便走进一旁的厢房。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沈廷煜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脸颊依旧红得发烫,眼神始终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墨兰反手关上房门,转身便轻轻拥住了他。她的怀抱柔软而温暖,沈廷煜浑身一僵,随即也不再克制,双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两人耳鬓厮磨,气息交缠,无需过多言语,情意便在沉默中愈发浓烈。墨兰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动作温柔而安抚,沈廷煜的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眷恋与依赖。他微微抬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青涩的试探与浓烈的渴望,墨兰闭上眼睛,温柔回应着他。
唇齿相依间,情潮渐涌,再也无法抑制。墨兰轻轻引导着他,动作温柔而体贴,照顾着他病弱的身子。
沈廷煜紧紧抓着她的衣衫,指节泛白,呼吸渐渐粗重,脸颊染上绯红,原本苍白的唇也变得殷红。他偶尔会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依赖,一遍遍唤着“墨姐姐”,听得墨兰心头发软。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光影斑驳,情意缱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声轻唤都饱含着深切的爱恋,情到浓时,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沈廷煜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低哑地呢喃:“墨姐姐,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墨兰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在他耳边温柔回应:“我不离开,廷煜,我陪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息下来。窗外的太阳已渐渐靠近西山,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墨兰靠在沈廷煜的胸膛上,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
沈廷煜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满足。他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起身,从床头拿起自己的亵裤,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软缎制品,绣着简单的兰草纹。
他将亵裤递到墨兰面前,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墨姐姐,这、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便如女子赠男子肚兜一般,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墨兰看着他手中的亵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郑重接过收好。她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那是一支羊脂白玉簪,质地温润,雕着精致的竹节纹。
她将玉簪插入沈廷煜的发髻中,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这是我的信物,你带着。往后,我的身边只有你。”
沈廷煜摸着发髻上的玉簪,心中满是欢喜与安定。他知道,这支玉簪与那件亵裤,便是他们之间最郑重的约定。
两人简单整理好衣衫,趁着太阳落山之前,并肩走出了玉清观。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彼此的气息与淡淡的暧昧。他们没有多言,却心照不宣,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