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骑士团的驻地的会客厅内,当伊森公爵和那位神秘的兜帽女士步入其中时,驻地负责人加文急忙起身相迎。
他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骑士的坚毅。
见到伊森亲临,加文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意味,躬身道:
“公爵大人,不知是哪阵贵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稀客。”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伊森身后那位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莱拉,
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多言,只当是公爵的随从。
伊森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略作寒暄:“加文大人,早上好。”
没有过多铺垫,他旋即切入正题:“公国的财政总管年事已高,已经上书请求告老还乡。
我此番前来,是想诚挚地邀请您出任此职。”
加文闻言,发出一阵呵呵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提议:
“公爵大人,我实在也不是谦虚,我一个小小圣殿骑士,怎么有资格做财政总管呢?
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番话听似谦逊,实则滴水不漏地划清了界限。
伊森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并不气馁,反而上前一步,语气更显诚恳:
“加文大人不必过谦。您执掌圣殿骑士团在安条克的银行业务多年,手腕与人脉在整个商界无人能及。
公国的财政总管之位,您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伊森的步步紧逼,加文脸上的笑容淡去,神情严肃了几分:
“公爵大人,我身为圣殿骑士在安条克的负责人,首要职责是为骑士团服务。
您这样公然挖墙脚,若是传到大团长约瑟耳中,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
他巧妙地搬出上级,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伊森却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那根本不是问题:
“约瑟大团长那边,我自会去信说明,您无需为此担忧。”
加文见他如此“不明事理”,意识到委婉的拒绝已然无效。
他内心的不快渐渐升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庄重而决绝:
“公爵大人,非是我不愿,实乃是圣殿骑士团的誓言所缚。
我已将此生尽数奉献于女神,绝无可能出任任何世俗职位!这是我的底线。”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然而,伊森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继续劝说:
“加文大人,安条克是公国的经济命脉,财政总管一职干系重大,影响着无数民众的生计。
我相信,慈悲的女神定会理解并支持您为万民福祉而做出的奉献。”
“公爵大人!”加文终于被这“死缠烂打”激怒了,他霍然起身,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八度,
“我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我,不会接受!
即便是希贝拉女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去当那个什么财政总管!”
“加文大人……”伊森还想开口。
加文猛地一挥手,指向窗外,情绪激动地吼道:
“我加文,就是饿死,死在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当你的财政总管!”
整个会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预想中的放弃并未出现。
伊森公爵退后半步,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安静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就在加文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场时,那位一直静立不语的神秘女士动了。
莱拉缓缓解下兜帽,一头如黄金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圣洁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她那张完美无瑕的女神面容,带着悲悯而温和的微笑,清晰地呈现在加文眼前。
随即,她取下手指上用以收敛神威的“隐匿之戒”。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神力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空气中弥漫起沁人心脾的芬芳,那是生命与圣洁的气息。
莱拉的嗓音如同天籁,柔和地响起:“加文,若是我要求你出任这个职位呢?”
那一瞬间,加文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呆立当场,瞳孔骤缩,所有的愤怒、坚持和骄傲,都在这神圣的光辉面前化为齑粉。
他嘴唇颤抖,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音节:“女……女神……陛……陛下……”
几秒钟的石化后,他如梦初醒,双膝一软,以最虔诚的姿态“扑通”
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石板,用毕生最恭敬的语气宣誓:
“我,您最卑微的信徒加文,愿遵从您的一切旨意!您的意志,便是我此生唯一的道标!”
然后他念了两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看着加文这堪称戏剧性的转变,伊森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莱拉见他应允,迅速重新戴好戒指与兜帽,神圣的气息瞬间隐去,她嘱咐道:
“加文,我此次秘密前来,事关重大,切记不可暴露我的行踪。”
“是!是!请陛下放心,我愿以生命起誓!”加文依旧匍匐在地,连声允诺。
伊森见目的达成,便上前一步,结束了这场会面:“既然加文大人已经应允,我们便不多打扰了。
下午的财政会议将在公爵府举行,还请准时出席。”
加文立刻抬起头,恭敬地应道:“那是自然!下午我定准时拜见!”
待伊森与莱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会客厅内重归寂静。
然而,空气中那股源自生命女神神力的圣洁芬芳,却久久未曾散去。
加文缓缓从地上爬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女神神力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脸上流露出无比陶醉与幸福的神情。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