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兰希尔城外,亡灵军队的营地,无数骷髅兵、尸兵、怨灵整齐列阵,眼窝里闪烁着幽绿色的灵火,静静伫立着,仿佛一片死寂的森林。
营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曜石和白骨搭建的祭坛。
祭坛上空漂浮着无数灵火,随着夜风摇曳,映照出阵阵阴森的光芒。
在祭坛的石板上,铭刻着一个庞大的亡灵魔法阵。
魔法阵呈螺旋状,线条扭曲如蛇,镶嵌着数十颗暗紫色魔晶。
魔晶里翻滚着浓稠的死灵元素,像要随时溢出。
这个魔法阵能增强死灵法师的力量,使他们能同时操控数以十万计的亡灵。
几名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围绕在祭坛之上。
每个人手里都拄着一根不同的法杖,顶端镶嵌着骷髅、断裂的骨翼,或者是浸满血色的宝石。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身上还挂着死亡秩序用来辨别身份的护身符。
“亚兰希尔的城墙坚固,光靠僵尸兵硬攻,恐怕要损失大半。”
一个高个子的死灵法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沙砾摩擦。
另一个死灵法师冷笑道:“怕什么?城里的人类一旦死去,不就是新的兵源吗?
哪怕损失一半,另一半也会变成我们的士兵。”
“呵……你这话轻巧。城里有不少生命教会的牧师,他们能驱散我们的亡灵,到时我们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一名死灵师冷冷反驳。
“我提议——先让幽灵渗透。”铁面具的死灵法师缓缓开口,
“让幽灵进入城中,去干扰百姓,附身、作祟,制造恐慌。人心乱了,守军才会崩溃。”
“不错,幽灵本就难以防备。等他们自乱阵脚,我们再派出主力攻城”另一个人附和。
“而且,尸体要用得巧。”那死灵师眯起眼睛,语气冷冽,“今晚我们便把俘虏的尸体投进城里,让他们的亲人看到熟悉的面孔复活成怪物。恐惧会比我们的刀剑更快摧毁他们。”
“哈哈,精彩!等他们城破之时,整个亚兰希尔都将成为我们的亡灵之城!”
铁面具的死灵法师张开双臂,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
然而,就在他们讨论到最热烈的时候,魔法阵突然震颤起来。
暗紫色的魔晶疯狂闪烁,仿佛在抵抗某种失控的力量。
“怎么回事?!”高个子的死灵法师猛地抬头。
只见祭坛周围,那些列阵的骷髅兵和尸兵,眼窝中的灵火开始剧烈跳动。它们原本呆滞的动作变得僵硬,随后,齐齐转过头来,盯向祭坛上的几位死灵法师。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死灵师声音颤抖,法杖险些脱手。
“有人在篡改魔法阵!”铁面具死灵法师怒吼,立刻举起法杖,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但已经太迟了。
亡灵军团齐声发出嘶吼,声音低沉,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随后,它们像潮水般冲向祭坛。
第一名倒下的是那高个子的死灵法师,他尚未来得及念咒,便被十几只骷髅兵扑倒。骨刃刺穿他的胸膛,鲜血溅落在魔法阵上。
“啊——!”
他的惨叫回荡在夜空,却无人救援。
另一边,一位死灵师竭力释放黑雾,试图压制亡灵。
但这些亡灵根本不听命令,它们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疯狂扑咬,将他的身体撕扯得七零八落。
铁面具死灵法师疯狂咏唱咒语,想要控制魔法阵。
然而魔法阵的力量早已他的脱离掌控,黑暗能量逆流而上,从他的法杖灌入体内。
“啊啊啊——!”
他痛苦地嘶吼,身体被魔力生生撕裂,炸成碎片。
祭坛四周,亡灵们一个接一个扑向剩下的执事团成员们,血肉与骨骼的撕裂声此起彼伏。
曾经操纵亡灵的主人,此刻却沦为最可怜的祭品。
片刻之后,祭坛上已无一位死灵法师站立。黑暗魔法阵被鲜血染透,嗡鸣逐渐平息。
亡灵军团重新恢复了寂静,整齐地站在祭坛周围。它们的眼窝中灵火闪烁,他们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伊森戴着死亡之戒,缓步走入亡灵军营。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伴随着戒指上的暗纹微微闪动,仿佛无数亡灵的灵魂在低声呼应。
黑暗的军阵像潮水般让开,无数骷髅兵与尸兵静立着,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灵火。
在他身后,莱拉与希贝拉紧随而行。
莱拉全身笼罩着温和却威严的金色生命,那是她自带的生命神力,却像黎明前的一缕阳光,令亡灵们本能地退缩,低声发出沙哑的咆哮。
而希贝拉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这些亡灵,作为生命女神的圣武士她虽然早已习惯伊森身上的亡灵气息,但是在如此密集的亡灵面前,她还是略感不适。
伊森走到祭坛前,黑暗魔法阵的紫光在地面缓缓流转,像一条条蠕动的毒蛇。
他停在那具高个子死灵法师的尸体前,他胸口的骨矛依旧清晰可见,他眼神早已涣散,但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伊森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身旁的骷髅兵。骷髅立即递来一柄染着黑气的匕首。
他没有犹豫,反手将匕首划过自己的掌心。
刺痛瞬间涌上手心,殷红的血珠顺着掌纹滴落,落在那死灵法师的胸口伤口上。
血液一触即化,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入体内。
伊森闭上眼,低声咏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血液像活物般蠕动,在尸体的胸膛迅速蔓延开来,凝成繁复的血色符文,骨矛穿透的伤口被血雾遮蔽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尸体猛地抽搐。
高个子的死灵法师缓缓睁开眼睛,眼眸已不再是灰白的死气,而是燃起了幽红色的光芒。
“主……人……”
伊森收回染血的左手,呼吸平稳,他身后的莱拉非常有默契的伸出了双手握住他还在流血的手,
她的双手充满了生命神力,轻轻握住伊森流血的掌心。
掌心那道伤口在神力光芒中迅速愈合,血迹消失,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红痕。
看到女神忽然如此自然地牵住伊森的手,希贝拉心里微微一紧,不知怎的,竟有点酸意涌上来。
她明白,这只是莱拉在帮伊森疗伤,是神力的施予,并不带什么别的意思。
可身为女人,她敏锐的第六感却告诉她,这里面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治愈。
莱拉和伊森之间的那种亲密感,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同伴情谊,而是一种近乎无界限的默契与靠近。
这种感觉,她曾经只在几种关系里见过,夫妻,父母与子女,或者兄弟姐妹之间。
可放在伊森和莱拉身上,却显得说不出的微妙。
希贝拉心底更是不解,平日里,莱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冷静而庄严,从不轻易与人有过多的接触,尤其是与男性,更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唯独面对伊森时,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抗拒身体上的接触,甚至会主动地靠近。
她想起之前伊森几次对女神不敬,但女神没有丝毫抗拒,还都主动帮其辩解。
看到女神那双手轻轻握住伊森掌心时的自然,那份毫不掩饰的亲密,就像是早已习惯了。
希贝拉默默咬了咬唇,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