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索菲亚大教堂门前人头攒动。
伊森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换下了那件象征身份的法师袍,转而穿上一件剪裁简单的灰色平民装扮。
在教会的地盘,魔法师的身份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远不如当一个虔诚的信徒来得讨喜。
这种低调的打扮效果显着,以至于戈弗雷老师从他身边经过时,硬是没认出他来。
“戈弗雷老师。”伊森主动出声提醒。
“哎呀!伊森?”下脚步,一脸惊奇,
“你脱下那身法师炮,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落魄贵族小少爷呢,差点没认出来。”
伊森微微一笑:“在这种地方,还是低调点好。走吧。”
说罢,他熟练地侧过身,避开拥挤的人潮,径直走向礼拜堂侧门。
作为“莱拉”的伊森这段时间几乎吃住都在这里,闭着眼都能走到圣座,但他显然没法这么解释。
“等等,伊森,你来过这儿?”戈弗雷看着伊森那轻车熟路的背影,纳闷地跟了上去。
他发现伊森对教堂内部错综复杂的走廊竟然如此熟悉。
听到戈弗雷的问题,伊森也知道这是自己没注意,差点暴露了,于是他只能哈哈一笑:
“要知道,魔法师的方向感一向很好的。”随口编了个的理由糊弄过去。
进入礼拜堂后,戈弗雷拉住了想要往正厅走的伊森,低声叮嘱道:
“别去一楼,我们上二楼侧廊,那儿视野好。”
伊森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一楼不是离圣台更近吗?近距离瞻仰女神,得到的祝福应该更多吧?”
“嘿,你不懂。”戈弗雷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怀才不遇的落寞,
“像我们这种在圣座厅没有实权职务的神职人员,是没资格进一楼前排的。”
“谁规定的?”伊森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教会里长居高位的本能,让他自然而然有了一种威严。
那一瞬间,他好像就是生命女神本人。
戈弗雷当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威严,他缩了缩脖子,解释道:
“自从女神陛下驾临帝都,教堂就出了新规——非本教堂兼职的神职人员,一律不得占据一楼。
官方说法是把近距离接触女神的机会留给平民,以彰显恩典。”
“实际上呢?”伊森冷冷地追问。
“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嘲地笑了笑,
“那是鲍德温和雷蒙德设下的围栏。现在的礼拜堂一楼,坐着的要么是雷蒙德的人,要么是鲍德温的人。
他们想把女神彻底隔绝在他们的势力圈里,让我们这些‘外人’连面圣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伊森心中猛地一沉。鲍德温和雷蒙德这两头老狐狸,竟然想联手架空她。
“别看了,走吧,咱们这些‘边缘人’,只能在二楼远远地看看着女神陛下。”
两人顺着狭窄的木质旋梯登上了二楼。
正如戈弗雷所说,二楼侧廊挤满了神色各异的神职人员。
他们大多衣着朴素,眼中闪烁着对女神的崇敬与对现状的无奈。
伊森环视四周,心中却有了主意。
这雷蒙德和鲍德温既然想让这些人见不到我,那我偏偏要见见他们。
随着教堂钟声沉重而庄严地敲响,原本喧闹的礼拜堂瞬间肃静。
诗班的咏唱声渐起,神圣的歌声在穹顶回荡。
在万众瞩目中,一道纤细而圣洁的身影从幕后缓缓走出。
那是莱拉,也就是此时此刻正站在二楼的伊森的另外一具身体。
作为女神,莱拉端坐在那张镶嵌着宝石的白金圣座上。
但从这个二楼的角度望去,伊森第一次产生了感受到了莱拉作为神明的对凡人的吸引力。
怪不得这么多信徒都对索菲亚大教堂的礼拜趋之若鹜。
以前作为莱拉本人参加礼拜,她只能看到的繁琐的理解和和冗长的流畅。
可现在,作为旁观者,他才发现为何这个礼拜如此吸引人,
因为坐在台上的那个自己竟然如此美丽与威严。
在诗班的圣歌与圣座的衬托下,莱拉不仅有着绝世的容颜,而且还带着神性的光辉。
她仅仅是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语,却散发出一种让万物臣服的威压。
那不是凡俗的惊艳,而是一种让人甘愿为之赴死、为之奉献一切的救赎之美。
圣歌、香炉的烟雾、肃穆的祭坛,所有的仪式感叠加在一起,将“莱拉”烘托成了世界唯一的中心。
“原来,这种无聊的仪式,在信徒眼里竟然如此神圣。”
今天的礼拜,对于莱拉来说不再无聊,因为她现在能以伊森的视角感受到自己所带来的美好。
所以整个礼拜流程对她来说也不再是漫长的煎熬,而是如呼吸般流畅
随着礼拜临近尾声,圣座上的她也缓缓站起身。
在信徒们的跪拜与祈祷中,女神轻挥右臂,一道磅礴的生命神力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教堂。
金黄色的光斑如雨点般落下,疲惫者感到精神一振,伤病者感到痛楚减轻。
然而,在这浩荡的恩典掩盖下,莱拉悄悄动了一丝心机。
那股神力在扫过二楼侧廊时,变得格外细腻。
每一位被鲍德温等人边缘化的神职人员,都在潜意识里感受到了一股额外的、温柔的神力标记。
莱拉利用祝福术的空挡,趁机在每一个二层的神职人员的灵魂深处,
悄悄留下了一道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的神力标记。
既然雷蒙德和鲍德温想要阻止这些人与自己见面,那她就偏偏不让雷蒙德得逞。
随着祝福的结束,信徒们的信仰之力达到了最高潮。
感受台下信众磅礴信仰之力,莱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权力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