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那20枚金币,伊森回到了魔法学院。他熟练地乘坐升降法阵,来到了位于二楼的新生接待处。
他将那袋金币摆到了芬妮面前。
“这是我今年的学费。”
芬妮原本正低头翻看着一本通俗小说,听到金币撞击桌面的脆响,立刻抬起头。
看到袋子里那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币,她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伊森同学,没想到你交得这么及时!
这可是足足20枚金币,一下子就凑齐了,看来您家里并不是普通的平民呀?”
“平民?”伊森挑了挑眉。
“哎呀,您可不知道,咱们这皇家魔法学院虽然门槛高,但偶尔也会有些……穷人家的孩子混进来。”
芬妮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鄙夷,
“就比如住你隔壁那个贝多芬,他父亲不过是个卑贱的木匠。
今年的学费他拖了不知道多久,我催了他好几次,如果不是他导师亲自来求情,这种人早就被退学了!”
听着芬妮的抱怨,伊森心中微动。多芬家庭条件确实不好,
看来这魔法学院里的平民学生确实是凤毛麟角。
这颠覆了他原本的认知,他一直以为魔法师大多来自平民,但实际上能上得起魔法学院的也都家境富裕。
而芬妮还在喋喋不休,仿佛在通过贬低别人来提升自己的优越感:
“依我看,穷人就不应该学魔法。
连学费都交不起,还想一步登天?
普通人的孩子就该老老实实去种地或者做工匠,
当什么魔法师嘛,简直是不自量力。”
伊森静静地看着芬妮。
她虽然妆容精致,但举止间也缺乏贵族特有的矜持与教养。
于是,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是贵族出身吗?”
芬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有些涨红,支支吾吾道:
“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有……”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她真是贵族,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新生接待处?
伊森懒得听她那些自欺欺人的辩解,淡淡地说道:“学费交清了,我该去上课了。”
说完,他无视了芬妮尴尬的表情,转身离去。
伊森来到六楼的阶梯教室,这是今天基础魔法理论课的教室。
此时开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随着时间推移,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而在上课时间快到的时候,一位老迈的魔法师步履蹒跚地走上了讲台。
这位教授看起来就像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干尸。
他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灰色法师袍,上面沾满了粉笔灰和不知名的药渍。
他脸上布满了如沟壑般纵横交错的皱纹,稀疏的几根白发倔强地贴在满是老人斑的头皮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被厚厚的镜片遮挡,仿佛随时都会随着眼皮的耷拉而睡过去。
伊森环顾四周,班上大概有二十来个学生。
但这小小的教室却仿佛被无形的墙壁分割成了好几个区域。
这时,贝多芬也溜进了教室,看到伊森后,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没过多久,老教授开始讲课了。
“魔法……是元素的……通过……”
老教授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费力挤出来的,声音低沉、沙哑且毫无起伏。
这种频率仿佛带有一种强大的催眠魔力,配合着清晨温暖的阳光,
没过十分钟,班上大半的同学都已经眼神涣散,甚至有人开始点头如捣蒜。
趁着这股催眠的氛围,贝多芬凑到伊森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今早你的药剂卖了多少钱?”
“20枚金币,刚好够交学费。”伊森一边假装记笔记,一边低声回答。
“什么?!”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什么药剂这么值钱?你的药剂是用金子做的?还是瓶子是金子做的?”
伊森神秘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这学校里的贵族很多吗?”
贝多芬果然被带偏了,他悄悄指了指前排:“多啊,你看那边四个,那是德文的贵族子弟。”
“教室左后方那三个,穿红衣服的,是来自安娜托利亚的贵族。”
“还有那边角落里的,来自伊皮鲁斯。”
“窗边那几个,是帕加岛的”
贝多芬如数家珍般把教室里的人点了一遍,最后指了指自己和伊森:
“还有你。不过我看你倒不像是贵族。兰希尔那边的人不喜欢魔法师,
而且看你还要亲自去卖药剂筹学费,我就知道——”
“你和我一样,都是苦命的穷小子。”
伊森无奈地笑了笑,总结道:“所以,这么大个教室,就咱们两个是平民?”
“那是当然。”贝多芬叹了口气,“一年20金币的学费,普通家庭五年的收入都不止。
平民哪负担得起啊?我也是靠着那点炼金术手艺,平时卖点药剂,才勉强能凑够学费。”
说着,他又不死心地追问:“对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药剂?一出手就是20金币,也教教我呗?”
伊森打了个哈哈:“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切,小气鬼,不教就不教。”贝多芬翻了个白眼。
“对了,下一节是什么课?”伊森问。
贝多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课程安排:
“你没有吗?新生入学那个箱子里都有发的。”
伊森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仔细翻过那个箱子。
他拿过贝多芬的课程表看了眼。
贝多芬在上面用笔圈出了几门水系魔法的重要课程,
而伊森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课程——死亡系。
“魔法学院还教死亡系魔法?”伊森有些诧异。
“那是当然啊,这可是皇家魔法学院,自然什么魔法都有教”贝多芬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这和死灵法师的死亡秩序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死灵法师是用这些法术去亵渎尸体、滥杀无辜,制造死亡大军来满足私欲;
而学院里的死亡系法师,只是在‘学术上’研究亡灵魔法的原理和驱动尸体的奥秘。”
“说白了,刀可以切面包,也可以杀人。学院教的是铸刀术,至于你怎么用,那是你的事。”
听着贝多芬的解释,伊森还是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学术研究与邪恶禁术,往往只在一念之差。
“学院教授死亡系魔法,生命教会那边没意见吗?”
“怎么没意见?那群神棍天天喊着要把死亡系关停!”
“他们说学院的死亡系是培养死灵法师的温床”
“不过,我们魔法师怎么可能听那群神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