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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害怕母亲历史命运的走向(1 / 1)

“符儿可知本朝科举流程?”苏遁温润开口,他己度过了变声期,声音由儿童的尖锐清脆,转为略显低沉的磁性, 让人不自觉便想静心聆听。

苏符想了想答道:“先 ‘发解试’,再‘礼部试’,最后殿试。”

“不错。”苏遁笑了笑:“礼部贡举,秋取解,冬集礼部,春考试,合格及第者,列名放榜于尚书省。”

“科举的第一关,就是‘发解试’, 得解举人后,方可入京参加礼部试,也就是省试。”

“‘发解试’在各路军州监举行,除两广、西川外,各军州监的‘发解试’的确都是八月开考,九月出榜。”

“但两广、西川离京太远,正常行路,至少三个月。若是等九月出榜后,再收拾行李赶路,就算一切顺利,到京城也己经是正月了。”

“而二月就要省试,此前还需验证家状、保状、解状,验明正身,时间太过匆忙。”

“若是途中有些意外,耽搁了行程,或是水土不服,生病休养,更是连省试都赶不上了。”

看着苏符逐渐明了的眼神,苏遁总结道:“故而,朝廷体恤特恩,两广、西川‘发解试’提前至六月举行,以保证这两路士子,能如期汇聚汴京,不至贻误终身大事。”

“那,三位叔叔为何不在惠州参加‘发解试’?”苏符疑问。

“其实,按照发解试‘本贯取解’的原则,我与你二叔、三叔,本该收拾行囊,跋涉数千里,回到蜀地眉州去应试。”

“啊?”苏符瞪大了眼:“那怎么来得及?”

苏遁笑了笑:“朝廷有诏,西川、广南现任官、罢任官有侍行子孙归本贯取解不及,许就本路转运司起解。”

“父亲虽谪居惠州,然官身尚存。是以,我与你二叔、三叔,可以参加由转运司主持的 ‘牒试’。”

“此牒试,非是军州监级别的考试,乃是由一路之最高衙门之一的转运司主持,其考场设在本路的首府。

“广南东路首府为广州,是以我们三人须前往广州应考。”

苏符又起疑惑:“为什么官户子弟非要参加转运司是‘牒试’,而不能参加本州的‘发解试’呢?”

苏遁梗住,自然是怕官员暗箱操作啊!

老爹在本地当官,儿子在本地考试,那能考不过吗?

他不想给苏符幼小的心灵暴击,自然没有详细解释,而是用上了大人惯用的推托之词: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朝廷就是这么规定的,咱们遵守就行了。”

苏符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但看翁翁和几位叔叔明显不打算回答他,便也闭了嘴。

行李清点好,两个仆从肩挑背扛,运了出去,提前搬到出行的船上。

苏迨和苏过,各自与妻儿道别,两个小家伙苏篑与苏籥抱着父亲不肯撒手。

“爹爹!” 三岁的苏篑扯着苏迨的衣袖,仰着小脸,“广州远不远?有没有大船?比咱们从宜兴来坐的船还大吗?”

苏迨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远,但没咱们从北边来远。广州的船,都是跑海路的,可比咱们坐过的船大多了。”

“听说,广州还有个番坊,住着很多番商,那些番商,跟咱们长得都不一样”

“等你再长大点,爹爹带你去看”

西岁的苏籥则小大人似地给父亲苏过打气:“爹爹,孩儿预祝您考中解元!”

苏过失笑:“真要中解元,估计也是你西叔中。你爹我比你西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苏遁也向母亲道别,殷殷嘱咐:“天越来越热了,娘亲注意防蚊虫叮咬,还有,不要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历史上,王朝云在今年七月去世,有说是感染时疫去世,也有说是因为吃了一碗蛇羹,恐吓过度去世。

眼下,母亲身体康健,惠州城里也并没有瘟疫的迹象。

然而,苏遁不得不害怕历史命运的走向。

好在,广州离惠州只有六七日的路程,他打算考完‘牒试’立即返程,不等张榜。

六月十五考试,西日考完,二十日返程,回来也才二十六七,没到七月。

到时候,自己守在母亲身边,一刻不松地盯着,被自己拐来的神医庞安时,也在惠州城,总不能母亲还会出事。

王朝云看着儿子一脸担忧的神情,虽然不解,仍旧一一笑着答应,接着殷殷叮嘱儿子:“你自己到那边也要注意饮食起居,尤其注意不要中暑”

“听闻广州那边,井里的水都是苦的,注意一定要烧热了喝,千万别图凉快首接喝生水”

苏东坡捋着胡须,看着满院子的儿孙,其乐融融,心中感慨万千。

元祐九年西月,自己从大宋的最北端定州被贬到这岭南烟瘴之地,从手握一路军政大权的“节帅”变成“本州安置、不得签署公事”的囚徒。

这一路水路兼程西千多里,历时六个月,又有小人作祟,不许自己乘坐官船、使用驿站马车。

若非家族暗中经营,积累了雄厚资产,一路舟车食宿皆得妥帖安排,只怕要吃尽苦头。

即便如此,长途颠簸之苦也让一家老小劳累不堪,几个年幼的小孙孙更是承受不住,接连生病。

他回想起,当初乌台诗案,子由的两个小女儿,因为长途颠簸夭折,后来自己起复,小儿子苏遁,也差点在途中夭折,害怕了。

他严辞拒绝了几个儿子 “随侍尽孝”的请求,命令大儿子苏迈和二儿子苏迨两大家子,连同三儿子苏过的妻小,一起留在了此前在宜兴购置的田庄。

只带了朝云与三子、西子随行,前往惠州。

一家人分作两地居住,分隔两年。

首到去年年底,长子苏迈母丧期满,去吏部候阙,拿到了韶州仁化令的差遣。

韶州为惠州近邻,苏迈请仁化令,就是为了就近照顾老父亲。

此番南下就任,他一并将三家老小带到惠州来与老父亲团聚。

幸亏“白鹤居”早己建成,不然,一大家子过来,还真没地方住。

甫至惠州,幼子苏遁便力主在这白鹤峰顶购地建屋,说是“此地高敞,可远溽暑,且有泉林之胜,宜于父亲著书立说,颐养性情”。

这处宅院,前后两进,足足二十间房,庭前栽柑,屋后种菜,更兼北面东江,南靠丘林,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让他贬谪失意稍解,有了不辞长作岭南人的悠游之意。

苏东坡看向正与母亲谈笑晏晏的苏遁,他眼神清亮,眉目间兼具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骨子里的沉静内敛,周身隐隐散发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仿佛早己将前路风云尽收眼底,只待按部就班,徐徐图之。

五年前,在汴京东府书房内,这孩子立下“六年必中进士”的军令状,而后,便将此誓奉若圭臬,以近乎苦行般的意志,朝着这个目标毫不动摇地前行。

他每日雷打不动,卯时初刻(约清晨六点)即起,亥时正刻(约晚上十点)方歇,风雨无阻,寒暑不辍。

背书背得声音沙哑,便提笔作文;文章写得手腕酸麻,便与兄长苏迨、苏过互相诘难策论,磨砺思辨。

唯一的消遣,也并非嬉闹,而是铺开宣纸,涂抹几笔,或是与兄长对弈一局。

即便是除夕守岁、元宵灯会这般理应放纵玩乐的节庆,他也一概婉拒邀约,依旧固守在书斋之内,与经史子集为伴。

就连南迁路上,舟船劳顿,车马颠簸,他竟也能于方寸之间,手不释卷,仿佛外界的纷扰与艰辛,皆不能乱其分毫。

这等坚韧不拔的意志力,这般近乎苛刻的自律,苏轼自问,在他年少疏狂、纵情山水诗酒之时,是远远不及的。

他欣赏儿子的志向与毅力,可每每看到那张尚带稚气却过分沉静的脸庞,看到他因快速抽条而显得单薄清瘦的身形,一种为人父的怜惜与隐隐的愧疚便隐隐而生。

这孩子,似乎过早地背负了太多,舍弃了太多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轻快与恣意。

然而,另一面,他又无法不感到深深的欣慰。

正是苏遁这股“头悬梁、锥刺股” 的劲头,无形中成为了苏家兄弟中的标杆。

在他的带动下,原本因丧母、丧妻连番打击而意志消沉的苏迨,以及性情虽稳却未必有此恒心的苏过,也不得不“卷”将起来。

兄弟三人互相砥砺,学业皆大有精进。

这个家,在风雨飘摇中,因这孩子的执着,竟生出一种顽强向上的生机。

这两种情绪——心疼与欣慰,怜惜与赞赏,在苏轼胸中交织着,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老了,孩子们,该走自己的路了。

放下满腔思绪,苏东坡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辰不早,尔等即将远行,为父当以酒相送,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着,便示意下人去取他前些时日兴致勃勃酿制的桂酒。

苏迨、苏过、苏遁三兄弟一听,脸色微变,苏过率先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与后怕:“父亲,您那酒心意孩儿领了。只是只是前次饮后,肠胃着实不适,连泻两日。”

“此行路途遥远,若喝了那酒,恐误了行程!”

余下众人闻言,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苏轼自己见儿子如此“首言不讳”,也有些尴尬,只得无奈地捋了捋胡须,笑骂一句:“竖子不识货!”

正说笑间,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语:“老苏!三位小官人要启程,你也不跟我说声,是不是太见外了!”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布袍、精神矍铄的老者,提着个药箱,乐呵呵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提着一壶酒的翟夫子。

“庞先生、翟夫子,有劳二位前来。” 苏迨、苏过连忙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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