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是替身?”
林婉儿听到慕容烬的话,心脏猛地一沉。
慕容烬眼神锐利:“真的那个,恐怕早就金蝉脱壳,去北疆了。北疆边军异动,北漠部落频繁试探,再加上一个手握兵权的亲王……天,要变了。”
林婉儿后背发凉。这已不是朝堂争斗,是亡国之祸!永宁侯府首当其冲!
“必须找到证据!”她声音发颤却坚决。
“突破口在那批消失的军粮上。”慕容烬对阴影中的墨九下令,“查!七千石粮食怎么出的京,走的哪条路,经手人都有谁!”
“是。”
命令下达,侯府暗流涌动。
林婉儿肩伤未愈,就帮着核对账目。慕容烬则整日推演路线。
钱师爷慌报:府内采买管事行踪诡异,深夜与人接触。
慕容烬眼神一寒:“盯紧。”
内鬼可能就在身边!
次日黄昏,墨九带回消息:“公子,查到了!去年秋,‘隆盛’空壳商队租船北上,箱子异常沉重,船老大是个——独眼龙!”
独眼龙!孙莽招供的北漠接头人!
“船去了‘黑水渡’,最终钻进了直通北漠的‘鬼见愁’水道!”
慕容烬一拳砸桌:“果然!这是司徒睿的秘密通道!”他看向墨九:“必须派人去黑水渡拿铁证!”
墨九脸色难看:“那里三教九流,我们的人一去就会被盯上!”
房间死寂。
“我去。”林婉儿上前一步。
慕容烬厉声喝止:“你疯了?!不准去!”
“我是生面孔,不会牵连你!我能发现你们忽略的细节。”林婉儿眼神决绝,“我不想当累赘。”
慕容烬看着她眼中的火焰,拒绝的话卡住了。
墨九沉吟:“公子,计划周密的话,可行。”
慕容烬沉默良久,咬牙:“……好。”他拿出黑色指环戴她手上:“内有麻药针,保命。”又塞过信号烟花:“遇险拉响,有人救你。”
“谢谢。”
“活着回来。”慕容烬一字一顿,“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三日后,沧澜江畔,黑水渡。
林婉儿扮作投亲的“婉娘”,带着丫鬟小荷和两名护卫入住“悦来客栈”。此地鱼龙混杂,空气污浊。
她牢记慕容烬的话:多看,多听,少说。
第二天码头探查,她发现东南角仓库守卫森严,有口音奇特的人出入,方向直指“鬼见愁”。
第三天转机出现。林婉儿偶闻力夫抱怨搬“硬货”辛苦,提及“独眼龙”和“又要走一批”,地点是“老地方”。
她强压激动,密信送出。
然而,次日集市突发冲突。醉汉调戏林婉儿,护卫阻拦,场面混乱。混乱中,她瞥见客栈掌柜冷眼旁观,眼神锐利!更骇人的是,人群中有张熟悉的脸——侯府那个行踪诡秘的采买管事!
他怎么会在这?!
林婉儿心沉谷底:暴露了!
夜色笼罩,她回到房间,推开窗透气——窗棂上竟有一道新鲜的刻痕,形状酷似北漠黑狼部图腾!
恐惧瞬间攫住她!不仅暴露,还被更危险的势力盯上了!慕容烬的接应还在路上!
她猛地关窗背靠墙,心脏狂跳。检查房间,枕头似有移动,妆奁丝线好像短了一截……有人进来过!
“小荷?”她唤道,声音微颤。
小荷快步进来:“小姐?”
“刚看到虫子,吓了一跳。去打盆热水来。”
支开小荷,林婉儿迅速用密写药水记录下刻痕、疑点及对掌柜、小荷的警惕,将纸条藏入发髻,并依约在房门内侧缝隙撒上烟花火药为标记。
她吹熄灯,和衣卧床,紧握指环,耳听八方。夜,漫长而难熬。
京城,永宁侯府静思苑。
慕容烬接到林婉儿第一封密信,精神一振:“‘独眼龙’、‘又走一批’、‘老地方’……好!她找到了关键!”
但喜悦转瞬即逝。墨九带来坏消息:“公子,监视发现,那个采买管事昨夜失踪了!同时,黑水渡眼线急报,林小姐集市遇袭,可能已暴露!”
慕容烬周身气息骤然冰冷:“失踪?灭口还是潜逃?立刻查他所有接触记录!加派一倍人手去黑水渡,接应计划提前!务必保证她安全!”
“是!还有……沈逸之沈大人,近日多次暗中打听林小姐去向和侯府近况。”
慕容烬眼中寒光一闪:“沈逸之……他若敢坏事,休怪我不念同僚之谊。”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监视,但暂时不要动他。当前首要,是黑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