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的鞋子也湿了，她脱下来，放在帐篷入口的通风处。
从空间里拿出一双防水保暖的雪地靴，套上一双厚袜子。又从背包里找出一双和之前款式颜色差不多的旧鞋子。
把旧鞋套在雪地靴外面，这样从外面看和之前没区别。
从空间装好热水袋脚上手上各捧一个，这样被窝才真的暖了起来。
做完这些，江映月松了口气，靠在帐篷壁上休息，外面的风雪还在继续，帆布被风吹得“哗哗”响。
这城南工厂，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安稳，危机正像潮水般悄然漫来。
而另一边，虎子和几个青年回到了他们的帐篷里。帐篷很大，是用军用帆布搭的，里面生着一个小煤炉。
煤炉上坐着一个铁锅，里面煮着土豆，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瘦高个把江映月交的压缩饼干扔在地上，撇了撇嘴。
“虎哥，这姑娘也太抠了，就给这点东西。”
“我看她那背包鼓鼓的，肯定还有私藏。”
另一个矮胖的青年正在剥土豆，闻言抬起头：“阿瘦，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我看你今天眼睛都快粘她身上了。”
瘦高个脸一红，却没否认，嘿嘿笑了两声：“那姑娘确实对我胃口。”
“干净，不像咱们这儿的那些女人，糙得很。”
虎子靠在铺着厚垫子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根烟。他没点燃，只是在手指间转着，眼神深沉。
“她不是普通的逃难者。”虎子突然开口，指尖的烟在昏暗里亮了一下。
瘦高个和矮胖青年都愣了一下，看向他。
“虎哥，你怎么看出来的？”矮胖青年问道。
“她的手。”虎子指了指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干净，没有老茧。”
“逃难的女人，哪个不是干粗活的，手早就糙得不像样了。”
“还有她的眼神，看着软，实则稳得很，遇事不慌不忙。”
瘦高个摸了摸下巴：“那她是不是安全区里的有钱人？”
“说不定她背包里有好东西，就是不肯拿出来。”
虎子笑了笑，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不管她是什么人，来了这儿。”
“就得听咱们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下手？”瘦高个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
“急什么。”虎子瞪了他一眼，“刚让她交了管理费，现在动手。”
“老陈那边不好交代，其他人也会有意见。”
“咱们是守着这儿的，不是抢人的土匪，得立住规矩，让所有人信服。”
矮胖青年点点头：“虎哥说得对，得慢慢来。”
“我看那姑娘住西边帐篷区，旁边都是妇女孩子。”
“咱们可以找点由头，让她不得不求咱们。”
虎子的眼睛亮了亮：“说说看。”
“明天不是要组织人去外面搜物资吗？”矮胖青年说道。
“可以让老陈通知她，新来的都得参加，不去就交双倍管理费。”
“外面那么危险，她一个姑娘家，肯定不敢去。”
“到时候她就只能来找咱们，咱们再提条件。”
瘦高个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到时候她求着咱们，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虎子没说话，只是把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圈从他嘴里飘出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就这么办。”虎子吐出烟圈，“明天让老陈去说。”
“另外，派人盯着她，看看她晚上有没有动静。”
“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和其他人走得太近。”
矮胖青年连忙应下来：“我去安排，保证盯紧了。”
瘦高个笑得合不拢嘴，拿起一个煮好的土豆啃了起来。
“那姑娘，我可是等不及了。”
而江映月并不知道这些，她正靠在帐篷里闭目养神。
突然，她听到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刻意放轻，在她的帐篷外停了下来。
江映月立刻睁开眼睛，握紧了手边的金属哨子。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似乎在观察她的帐篷，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江映月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
当务之急，是尽快站稳脚跟，要么在工厂里找到生存之道，要么立刻寻得下一个更安全的落脚点，她抬手按了按发烫的太阳穴，理清思路。
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巧克力，快速塞进嘴里。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能快速补充体力。
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收进空间里，避免留下痕迹。
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帐篷上的积雪却越来越厚，江映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伸手推一推帐篷顶部的帆布。
旁边帐篷里的女人似乎也没睡，偶尔会传来翻身的声音。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帐篷。
“姐，你还好吗？”江映月的声音很轻。
帐篷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女人的声音：“没事，谢谢你。”
“外面雪大，你的帐篷也注意别被积雪压塌了。”江映月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提醒。”女人的声音很沙哑。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江映月又问。
这次，女人沉默了更久，才低声说道：“还有我儿子。”
“孩子他爸，在安全区里被管委会的人抓走了，再也没回来。”
江映月没再追问，天灾下，每个人的过往都铺着荆棘，追问只会揭开结痂的伤口，徒增伤感。
“早点休息吧，有事咱们互相照料。”江映月说完，就没再说话。
帐篷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江映月靠在帐篷壁上，把热水袋又紧了紧。
今夜注定无眠，她调整呼吸，将听觉调到极致，捕捉着帐篷外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而虎子他们的帐篷里，还亮着灯。
瘦高个正在和一个小弟交代事情，脸上带着得意。
“明天一早，你就去西边帐篷区，告诉老陈。”
“新来的都得参加搜物资，不去就交双倍管理费。”
“记住，态度要客气，别让人看出破绽。”
小弟连忙点头：“阿瘦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那女的要是问为什么，你就说这是工厂的规矩。”
“人人都得遵守，不能搞特殊。”瘦高个又补充道，小弟应下来，转身离开了帐篷。
虎子看着小弟的背影消失，才对瘦高个说：“别做得太明显。”
“要是逼急了她，鱼死网破对咱们没好处。”
“咱们要的是让她服帖，不是逼她拼命。”
瘦高个点点头：“虎哥放心，我有分寸。”
“到时候她肯定会来找咱们求情，咱们再慢慢跟她谈。”
“她一个女人家，在这儿没依没靠，最后只能靠咱们罩着。”
矮胖青年把煮好的土豆盛出来，放在一个破盘子里。
“来，虎哥，吃点土豆垫垫肚子。”
“明天还要带人出去搜物资，得有力气。”
虎子接过土豆，咬了一口，土豆的淀粉味在嘴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