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峥沉默片刻，这才解释道，“不是我们工艺达不到，而是原材料稀缺。”
“制作骨瓷的主要原材料是牛骨，国内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牛骨制作成瓷器出口给洋人。”
“再加上连年战乱，一些瓷器厂的老师傅都死的死伤的伤，新学徒经验不足，在烧制骨瓷时失败率会比其他瓷器高很多，久而久之各大瓷器厂也就不做这种高档骨瓷，还是延续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一套。”
“当下不只是欧洲的骨瓷抢占瓷器市场，就连岛国瓷器也出来抢市场。”
说到这里萧峥言语中都带了一丝冰冷，岛国弹丸之地，制作瓷器的手艺还是从华夏学的，现在居然也冒出来抢夺市场。
经过萧峥这么一解释，沈海音也感觉想要出口瓷器赚洋人的钱有点难，单牛骨这一样原材料就能把瓷器厂卡死。
牛在当下依然是个稀罕物，农户们依赖牛耕田，又怎么舍得杀来吃肉。
她刚开业的酒楼有一道红烧牛肉，现在用的牛都是她自己饲养的，想在市面上买牛肉都非常不易。
想到这里沈海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空间里可以快速饲养各种品种的牛，如果建一个养牛场，是不是制作骨瓷的原材料就解决了。
只是那么多牛肉流入市场有点可惜，毕竟她饲养的牛都出自空间，牛肉吃了对人身体肯定有好处。
不想让牛肉流入市场，又想大量消耗，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供给军中？
好家伙，为了开一家瓷器厂，还要再开一个养牛场，一个牛肉加工厂，这个厂子开的会不会有点多？
这个投入萧峥能吃的消吗？毕竟他是一个连武器都买的抠抠搜搜的男人。
“海音想什么呢？”萧峥见沈海音盯着玫瑰花盘子半天都没说话，只以为她被自己刚才的话吓到了。
“没想什么，我们想出口瓷器给洋人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没想到执行起来这么难。”沈海音感叹道。
“是，如果容易我早就做了，毕竟洋人的钱还是好赚，今天我带你来跟你说这些，就是想把所有困难都摆在明面上，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萧峥看向沈海音问道。
经历过这么多萧峥已经非常信任沈海音，他打仗还行但在经商方面还是沈海音更厉害。
“我倒是有解决的办法，但需要非常多的钱。”
“说来听听。”
沈海音也没瞒着萧峥，把她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最后又补了一句，“养牛场我可以来办，我在郊外有一个闲置的庄子，休整一下正好用来养牛。”
“就你以前给我粮食的那个庄子？”
“是。”
“嗯，位置倒是不错，离着魔都不远，位置也比较隐秘。”
萧峥快速在脑子里把沈海音的话过了一遍，说道，“如果真要制作骨瓷卖给洋人，那个量肯定不会小。”
“如此你的养牛场短时间之内就要把规模拉起来，这一点你能办到吗？”
“最多三个月，我就能让养牛场有100头成年大牛，无数小牛。”沈海音很是自信的说道。
“如果你能办到，那我就能消耗掉所有牛肉，我手下有一家一直在生产的罐头厂，到时候把所有牛肉全部制成牛肉罐头，牛肉罐头不仅好放，还方便携带，是行军打仗最好的物资。”
沈海音没想到萧峥居然有罐头厂，要知道当前的罐头厂基本都掌握在洋人手里，魔都的只有几家小规模罐头厂。
两人突然四目相对，在对方眼里看到喜悦与希望。
“那我们兵分两路，我现在开始筹办养牛场，萧大哥筹办瓷器厂，能制作高档骨瓷的师傅可不好找，而且你还要找设计人员，我们如果还是按照当下洋人常见的骨瓷款式生产，市场竞争力并不高。”
“我明白，你的养牛场建起来之前，我肯定能把人找齐。”
一顿晚饭沈海音和萧峥把瓷器厂的事聊的七七八八，沈海音只忙着想怎么办瓷器厂，忽略了眼前的布置跟其他桌子有所不同。
别的桌子用的都是餐具大多是白盘镶嵌金边，或者是其他花卉的瓷器，只有他们一桌用的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其他桌子的烛台都是普通烛台，只有他们这一桌用的是缠绕玫瑰花的烛台，这么多火红的玫瑰花代表什么意思再明确不过。
可惜沈海音的注意力全都在生意上，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火红的玫瑰，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萧峥特意为她准备的。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返回家，沈海音立马回房间琢磨怎么建养牛场，而萧峥看着她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皱。
今天他给的暗示还不够明白吗？怎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峥郁闷了，他已经这么主动了，还要怎么样？
难道是想让他挑明他喜欢她？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眉头皱的更深几分。
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主动，明明从一开始都是沈海音主动好不好，就剩下最后一层纱了，她却退缩了，她这是要以退为进？
那他要怎么应对？
万分纠结的萧峥心乱如麻，他还从来没跟任何女人表白过，现在让他主动对沈海音说他喜欢她，多少让他有点说不出口。
老男人的自尊心开始作祟，但他心里又渴望跟沈海音捅破这层窗户纸，这种想表白又不敢表白的心让他非常难受。
萧峥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表白而纠结成这样，他在屋里走来走去，转悠了两圈，实在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跑去浴室冲澡。
此事再让他琢磨，琢磨，如果能水到渠成那是最好不过。
已经进入空间的沈海音可不知道萧峥内心这么多戏，她已经把空间里的牲畜棚扩大了10倍。
马棚和牛棚占据大半牲畜棚，其他家畜占据剩下的一点地方。
“你们可要赶紧长大，以后我能不能把养牛场开起来就全靠你们了。”沈海音忍不住拍了拍两头小牛犊，这是今天下午刚下的小犊牛，这才半天功夫已经快速长起来。”
“还有你们几个，养你们这么多天，是时候让萧峥开开眼了。”沈海音的目光落在几匹成年马匹上，这是上次她从骑兵营要来的小马驹，在空间里不过养了几日，就已经长成成年马，其中一头甚至还生下小马驹。
就这个繁殖速度，沈海音感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拥有一大群品质优良的马匹。
这些马除了可以当战马外，还可以给沈海音当运输工具。
当下卡车，汽车可不是谁都用得起的，哪怕她是督军夫人，手里也没卡车，马车依然是当下最好的运输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