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海龙茶。”
见萧长歌一副震惊的样子，郑为民笑了笑。
“三年前，有一条五级妖龙为祸一方，老范上去一把抓住，倾刻炼化，融入了茶叶之中。”
“对于四级之下的召唤师，有一些精神力和境界上的增幅。”
碾压五级妖龙？
把龙炼到茶叶里？
这几句话在萧长歌听来，无疑是惊雷般炸响！
他看向眼前的和蔼老人，只有深深的尊敬。
这位日理万机的副校长都这么强了，郑为民这个校长肯定是人类的巅峰存在。
范渊远笑了笑，品了口茶，然后才放下茶杯，深邃的目光落在萧长歌身上。
“你的伙伴，在升级的时候动静不小啊！”
“不过有我亲自出马，完全不用担心，就算有些老怪物怀疑，那也是老夫不小心泄露了气息罢了。”
萧长歌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如果不是范渊远帮助自己隐藏气息，恐怕他现在已经被相关部门带走了，那个时候阿狸和自己会不会上解刨台呢？
“不用客气。”
范渊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感慨，激动，甚至还有喜悦的复杂表情。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辈子能看到ssr的存在，我和郑老头真是够本了！我们华国未来可期啊！”
ssr！
当范渊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长歌内心咯噔一下。
暴露了。
萧长歌看着范渊远，很敏锐地发现了他在说出ssr的时候，眼里是高兴和震惊，还有一种奇迹出现的感慨，并没有对阿狸的资质提出意见。
这说明，副校长和校长也没见过ssr的存在。
阿狸的实力，依旧不为外人所知。
萧长歌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沉默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郑为民和范渊远，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了窗外，望向了那片被万家灯火点亮的夜景。
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繁华，看到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萧长歌。”
郑为民忽然开口，声音变得悠远而沉重。
“你觉得，我们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安稳吗？”
“我们华国，真的如表面上看到的这般，歌舞升平，强大无匹吗？”
这个问题，太过宏大，也太过突然。
萧长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冯定北那张凝重的脸，是降临派的突袭。
是淮安市外各个俱乐部，那数之不尽的妖兽，是东岛无孔不入的间谍。
再结合前世的认知，他比这个世界的任何同龄人，都更清楚那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何等汹涌的暗流。
良久。
萧长歌抬起头，迎上郑为民的目光。
用一种同样平静，却无比清淅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安稳，只是假象。”
“是无数前辈用血肉筑起的高墙，为我们挡住了墙外的风雪。”
“外有妖族窥伺，异国环伺。内部亦有蛀虫啃食根基，人心叵测。华国看似强大，实则如履薄冰。”
话音落下，一阵安静。
郑为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青年，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却又清澈得能倒映出整个世界的眼眸。
许久之后。
他那严肃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极致赞许的笑容。
“好啊，眼光独到。”
他拍了拍萧长歌的肩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要努力变强啊！”
范渊远起身。
“去吧，做你要做的事情。”
萧长歌挠了挠头，走出了办公室。
他握了握拳头，海龙茶的温度还在手心残留，两位校长的话却硬生生地印入脑海。
这次见面，不是因为阿狸进化ssr。
而是一种测试，来自于华国顶尖的心性测试！
他们的态度已经表明，自己通过了测试，京城大学会默默支持自己，而前方的道路在清淅的同时，也更加危险。
……
大礼堂。
新人赛冠军在京城大学诞生，学校也迎来了一场狂欢。
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几乎京城所有目光都汇集在这里。
“哇！灵儿，那就是你哥哥吗？居然比直播还要帅气！”
萧灵儿的朋友雀跃不已，眼神都能拉丝了。
作为主角，萧长歌被一群人簇拥着。
萧灵儿骄傲地挺起来小荷包，脸色因为骄傲而产生了淡淡的红晕。
“哈哈！那就是我的哥哥！厉害不？”
一边说，一边看着人群中心的身影，十分得意。
不远处，一名服务员正在倒红酒。
他随意地看向四周，不过目光始终在萧灵儿附近打转。
更远处的角落，一位伪装成宴会摄影师的男人。
手中的长焦镜头对准了天花板的华丽吊灯，可眼角的馀光，却通过镜头的反光，将萧灵儿和她身边的几位朋友，牢牢锁定。
类似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
从宾客、侍者、安保人员，甚至是乐队乐手的身上，悄无声息地交织在她的周围。
这是一张由卫国部门、军部、安全局三方最顶尖特工，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无声无息，密不透风。
人群的中心。
萧长歌端着一杯果汁，清秀的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应对着来自各方势力的祝贺与拉拢。
“萧长歌，恭喜你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慕容婉儿和三位sss级学生，一同走来。
“你的实力，我服了。”
“侥幸而已。”
萧长歌点了点头。
“你可别谦虚了，决赛我都看傻眼了，兄弟我们还指望你能拉我们一把呢！”
屠镇州无奈地摊了摊手。
简单的对话，蕴含着天才们真诚的赞同。
应付了各个势力的祝贺，萧长歌这才能稍微休息一下。
他没有和大人物对话，也没有闲心听别人对自己的赞美。
萧长歌的精神力在阿狸进化到ssr之后，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天赋技能不仅可以在伴生灵身上使用，对自己也有效果。
如同雷达一般，在礼堂中扫过。
两位校长话中的深意，十分明确，在繁华和喧闹的大礼堂中，存在的恶意或许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
大礼堂不远处的高大写字楼。
巨大的落地窗，让人可以将京城的夜景一览无馀。
潜龙摇晃着红酒杯，然后将红酒倒进旁边的鱼缸里。
在他面前，一个显示屏正在直播着大礼堂内的一切。
他就象是在欣赏一场话剧，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萧灵儿那青春洋溢的脸上。
“真是一朵娇嫩的花蕊呀！”
他的声音十分柔和，目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潜龙身后，林玉如冷冷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