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自发立位，香火不绝
江南统合区的晨光刚洒向街巷，青阳城医疗点旁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十余名木匠师傅正围着一块上好的紫檀木忙碌，刨子划过木料，扬起细碎的木花，周围围满了驻足围观的百姓，有人端来茶水，有人递上毛巾，脸上满是期盼。
“这紫檀木是我家祖传的木料，神农先生救了我儿性命，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一位老者抚摸着木料，语气恳切。半月前他的幼子突发急病，多亏了神农研发的儿童普惠药剂，才捡回一条小命。自谣言被程氏以实证粉碎后，百姓对神农的感念愈发深厚，不知是谁先提议为神农立长生牌位，竟一呼百应，各城百姓纷纷自发集资，挑选最好的材料，邀请手艺最精湛的工匠，要为这位“活神农”打造牌位，供奉于各医疗点旁。
三日后，第一批长生牌位终于完工。紫檀木打造的牌位雕梁画栋，正面刻着“神农先生长生之位”七个鎏金大字，边角镶嵌着细碎的玉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牌位底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皆是受益百姓的姓名，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感激。
牌位立起的消息传开，青阳城万人空巷。从清晨开始，百姓便陆续朝着医疗点汇聚，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身着布衣的农夫、商户，短短两个时辰，医疗点外便聚集了上万百姓。当四名德高望重的乡老将神农牌位稳稳安放在医疗点专门搭建的神龛中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活神农！活神农！”
“程氏万岁！药剂不绝！”
整齐的呼喊声震彻街巷，连远处的城楼都为之回响。百姓们自发跪下，双手合十，对着牌位深深叩拜。有人带来了自家种的最饱满的谷物，有人奉上了珍藏的茶叶，还有孩童捧着亲手采摘的鲜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神龛前。袅袅香烟升腾而起，萦绕在牌位周围，久久不散。
程文来与林婉儿并肩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之上，望着下方人山人海的场景，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林婉儿眼眶微微泛红，指尖轻轻攥着程文来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夫君，你看，这是万民的心意啊。”
程文来望着那香火缭绕的牌位，望着百姓们虔诚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他轻轻拍了拍林婉儿的手背，目光深邃而坚定，轻叹一声：“不负万民，方不负这江山。”从推行普惠药剂之初，他便只想让百姓远离病痛、安居乐业，如今能得到这般认可，所有的辛劳都化为了前行的力量。
自此之后，江南各医疗点的神龛前，香火便从未断绝。每日天不亮，就有百姓提着香炉前来上香，有的是为了感谢神农治愈了家人的病痛，有的是祈求神农身体安康，有的则是盼望普惠药剂能永远供应。神龛前的供品换了一茬又一茬，有新鲜的瓜果、香甜的糕点，还有百姓亲手缝制的香囊，处处透着质朴而真挚的敬意。
有孩童跟着长辈前来，学着大人的模样上香跪拜，奶声奶气地念着“神农爷爷保佑”；有远行的商人路过医疗点，总会停下脚步，添上一炷香，再买上几瓶普惠药剂带在身上；甚至有邻近区域的百姓，特意赶路而来，只为亲眼见见神农牌位，表达心中的感激。香火袅袅中，医疗点的弟子们愈发尽心尽责，每日为牌位擦拭除尘，整理供品，将百姓的心意默默记在心中。
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深夜，青阳城万籁俱寂，唯有医疗点旁的神龛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袅袅残香。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巷中，脚步轻盈无声，正是暗宇阁的成员。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些颜色暗沉、散发着异味的劣质药渣。
“按照阁主的吩咐，把这些药渣放在牌位旁边，再留下程氏宗族的标记。”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阴狠。
另一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药渣撒在神龛下方，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程氏宗族徽记的玉佩，轻轻放在药渣旁。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清晨，最先前来上香的老妇人发现了神龛下的异常。劣质药渣散发的刺鼻气味与周围的香火格格不入，而那枚程氏徽记的玉佩，更是让她心头一紧。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妇人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看着神龛下的药渣和玉佩，议论声渐渐响起。
“这药渣看着不对劲啊，怎么会出现在神农先生的牌位旁？”
“还有这玉佩，是程氏宗族的标记吧？难道难道程氏真的在药剂里动手脚了？”
些许疑虑的种子，在暗宇阁的刻意设计下，悄然在百姓心中埋下。而此刻的程文来与林婉儿，还未得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依旧在为推广普惠药剂、完善医疗体系而忙碌着。一场针对民心的阴谋，已在黎明的微光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