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一梦千年:大唐废太子不想当皇帝 > 第51章 李承乾的“担忧”,梦里的“后遗症”

第51章 李承乾的“担忧”,梦里的“后遗症”(1 / 1)

你为改变文成公主命运提出的农技建议被采纳,

夜里却梦见她正用你提供的种子和技术在吐蕃大展宏图,

你气得拍床板:

「我这是在给唐朝打工?说好的躺平呢!」

月色如银,泼洒在东宫的重檐飞甍之上,将白日里的金碧辉煌洗练成一片清冷的朦胧。更漏声悠长,穿过层叠的宫墙,敲打在李承乾的心头,却驱不散那盘踞不去的烦躁。

白日里,听闻父皇最终拍板,他那份“随口”提出的、关于和亲嫁妆的建议被全盘采纳,甚至赢得了朝野一片“太子仁德,见识高远”的赞誉。内侍禀报时,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谄媚与恭维。可李承乾听着,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的自尊上。

他成功了,以一种他极不情愿的方式,参与并“推动”了这场他原本誓死反对的和亲。这感觉憋屈得很,仿佛他奋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反而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前行,成了自己最厌恶的“帮凶”。

殿内烛火昏黄,他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那条不争气的腿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所有的残缺与不甘。案几上,摆放着内侍刚刚呈上的、工部根据他建议初步拟定的“技术嫁妆”清单副本——精美的洒金纸上,罗列着农书目录、工匠名单、药材种类、种子明细……事无巨细,周全得令人心惊。

这哪里是清单,这分明是他李承乾“屈服”的供状,是他那点可怜的、试图扭转命运的努力,被父皇和整个朝廷轻易吸纳、利用,并反过来证明其“英明”的铁证!

他越想越气闷,胸口堵得发慌。什么农技医药,什么泽被苍生,什么邦交长远……冠冕堂皇的背后,不过是用一个女子的终身幸福,去换取所谓的边境安宁!而他,大唐的储君,竟然亲手为这桩交易,添上了最体面、最实用的一笔筹码。

“虚伪……统统都是虚伪!”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案几上的清单扫落在地。纸张飘散,如同他此刻纷乱又愤懑的心绪。他抓过旁边的酒壶,也懒得倒入杯中,直接对着壶嘴狠狠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醉意混杂着怒意、不甘与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知何时伏在案上沉沉睡去,眉头紧锁,连梦中都不得安宁。

……

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掠过了千山万水。周遭的景象光怪陆离地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片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又在噩梦中无比熟悉的苍茫天地。

天,是那种触手可及般的、纯粹又冷酷的湛蓝。太阳明晃晃地悬着,光线锐利如刀,却奇异地带不来多少暖意,反而映照得远处连绵的雪峰愈发圣洁而森寒。狂风卷着雪粒和沙尘,在广袤无垠、枯黄一片的草甸上呼啸而过,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空气稀薄而冷冽,吸入肺中,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这就是吐蕃。这就是他梦中文成公主香消玉殒的绝地。

李承乾(或者说,是他的意识)飘荡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心中充满了厌恶与排斥。他看到一个规模庞大的车队在艰难前行,那是大唐的送亲队伍,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队伍的核心,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他知道,那里面坐着的,就是即将被推入这“火坑”的文成公主。

然而,与他预想中悲悲切切、以泪洗面的情形不同,车队在一条河谷旁停下后,那位身着繁复大唐宫装、身形略显单薄的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她脸上蒙着轻纱,看不清具体容貌,但站定之后,并未如同寻常女子般畏惧这恶劣的环境,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这片她即将扎根的土地。

风吹起她的裙裾和面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坚毅的下颌线条。她伸出手,指向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靠近水源的土地,对身旁的吐蕃官员和随行的大唐工匠说了些什么。她的声音被风扯得破碎,听不真切,但那姿态,却并非认命般的顺从,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与规划?

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李承乾的意识感到了荒谬。

梦境的时间飞速流逝,如同快进的皮影戏。他看到文成公主褪下了华美的宫装,换上了更便于行动的、兼具唐蕃特色的服饰。她不再是那个被困于马车中的柔弱女子,而是亲自走到了那些吐蕃牧民中间。

她通过通译,耐心地比划着,将司农寺精心挑选的种子,分发给那些面带疑虑、皮肤黝黑的牧民。她指挥着随行的工匠,在河谷旁开辟出小块的试验田,将《齐民要术》中的垄作法、代田法,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出来。她甚至挽起袖子,不顾身份,亲手示范如何利用当地材料堆肥肥田。

他看到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吐蕃人,在看到试验田里长出的、比他们传统种植的青稞更为饱满金黄的穗子时,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继而纷纷匍匐在地,向着这位“度母”化身般的公主,行着最虔诚的大礼。

他看到随行的医官,在文成公主的支持下,设立了简易的医帐,用从大唐带来的药材和治疗手段,救治着被病痛折磨的吐蕃百姓。那些被治愈的老人和孩子,围着医帐和公主的营帐,感激涕零,用生硬的汉语喊着“公主慈悲”。

他看到新式的织机在工匠的指导下运转起来,将吐蕃盛产的羊毛纺成更细密、更温暖的毛毡,染上大唐带来的鲜艳色彩。

他看到文成公主并非困守于逻些城的宫殿,而是在松赞干布的支持下(梦境中的松赞干布,并非他想象中的暴烈蛮王,而是一位目光深邃、对公主带来的新技术展现出极大兴趣和尊重的年轻君主),她的影响力随着这些“嫁妆”的推广,如同水银泻地般,深入到了吐蕃的寻常部落。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同情、等待着悲惨结局的梦中符号。她在这片苦寒之地,硬生生用他李承乾“被迫”提供的那些农书、工匠、医药,开辟出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赢得了尊重、爱戴,甚至……权力?

她站在一片金黄的青稞田边,身后是巍峨的雪山,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满足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风霜,但更有一种扎根于大地、创造出价值的坚实力量。

这本该是值得欣慰的景象——他无意中的建议,似乎真的改变了她悲惨的命运。

然而,李承乾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极其怪异、极其憋闷的感觉。

他,大唐太子李承乾,拼尽全力(虽然这全力显得那么可笑和别扭)想要阻止这场和亲,想要“拯救”那个梦中的可怜女子。结果呢?他非但没能阻止,反而阴差阳错地,为她在吐蕃的“建功立业”送去了最关键的工具!

他反对和亲,结果却成了和亲政策最得力的“助攻”?

他不想为这李唐江山“打工”,只想守着东宫这一亩三分地,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躺平”心态,可如今,梦里这遍地金黄的青稞、运转不停的织机、感恩戴德的吐蕃民众……算怎么回事?

这岂不是说明,他父皇的决定是对的?朝廷的策略是高明的?而他李承乾之前的激烈反对,才是那个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所有的挣扎和反抗,最终都成了推动剧情走向“正确”方向的助力。他越想置身事外,命运就越是把他往漩涡中心推。他提供的那些农技医药,非但没有成为文成公主的“催命符”,反而成了她在异域安身立命、甚至青史留名的资本!

那他自己呢?他算什么?一个兢兢业业、为对手(他将朝廷和父皇的决策潜意识里视作了对立面)递刀子的蠢货?一个连“躺平”都躺不平的失败者?

“我这是……我这是在给谁打工?!”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在寂静的东宫寝殿内炸响。

李承乾猛地从榻上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似乎还晃动着梦中那片金灿灿的青稞田和文成公主那张平静而充满生命力的脸。

“啪!”他狠狠一掌拍在身下的紫檀木床板上,巨大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憋屈和荒谬感来得强烈。

“说好的躺平呢?!”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梦魇初醒的惊怒。

守在外殿的内侍被惊醒,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惊慌失措地点亮灯烛:“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昏黄的烛光亮起,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却照不亮李承乾心头浓重的阴影。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虚空,仿佛还能看到那片高原,看到那个利用他的“帮助”过得风生水起的文成公主。

内侍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内侍退下。他重新瘫倒回榻上,用手臂遮住眼睛,隔绝了令人心烦的光线。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更漏滴滴答答的声响。

躺平?他还能躺得平吗?

那个梦,像是一个恶意的嘲讽,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别扭、所有自以为是的“反抗”,都映照得如此可笑。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张巨大的网中,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他改变不了文成公主远嫁的命运,甚至可能……亲手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另一种辉煌的道路?那他自己呢?他的路,又在哪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孤立感,如同殿外深沉的夜色,将他紧紧包裹。他感觉自己就像怒海中一叶孤舟,所有的舵和桨,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命运的浪潮,推向未知的、令人恐惧的远方。而那个关于文成公主的梦,不再是单纯的悲剧预兆,反而成了映照他自身困境的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了他的无力、他的矛盾,和他那无处安放的、可悲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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