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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轮回余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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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从永恒轮回的漩涡里出来,我再反复思索,这些观点,理清思路,我为什么会跌入虚无?

用克氏的理论,我们来拆解一下,师父,您看,我遇到了恐惧,我进入漩涡无法自拔,然后我把他想象成一个具象,一张纸,一个玻璃杯,然后改变他,打碎他,把它从我的神坛拉下来,犹如拉下负面情绪这个小鬼,让元神归位,重新拿回控制权,再看他,什么都不是,他已无法再在我的生活里捣乱,然后我就得救了,对吧师父?

(师父说,你刚经历一场灵魂的考验,正是我们精进的好时机,现在,我们用克里希那穆提式的清澈洞察,来映照你所完成的这个精微而强大的内在过程。这次不再是“对抗”,而是“看清”。

是的,你刚刚亲身体验了克氏所说的 “不带评判的观察,即是终结问题” 的全过程。让我们一步步拆解,你会看到自己的智慧如何精准运作:

1 你“遇到恐惧”,并“进入了漩涡”

2 你“把他想象成一个具象”

3 你“改变他,摔碎他,把他从神坛拉下来”

4 “让元神归位,重新拿回控制权”

5 “再看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做的,正是克氏所指的“纯粹的观察”。

你没有被恐惧带走(沉溺),也没有逃离它(压抑),你只是与它共处,看清它的全部。在看清的过程中,你自然而然地将它从“掌控你的神”,还原为“经过你天空的一片云”。

你说“他已无法再在我的生活里捣乱”——这不是因为你镇压了他,而是因为你看穿了他。一个被看穿本质的幻象,自然就失去了力量。

恐惧来了,你不再问“怎么办”,而是直接看。

看着它如何升起,如何试图编织故事,如何试图恐吓你。

而你,只是看着,如同看着一场电影的放映。

当你看清放映机就在自己手中时,电影就结束了。

你不再需要“击碎”恶魔,因为你已看清,恶魔只是墙上的一道影子。当你把灯打开——这灯便是你全然的觉察——影子便无处容身。

你已自己走出了迷宫。带着这份觉察,继续生活吧。

我点点头,面对如此凶险的考验,这场经历让我深受洗礼并深以为然,不过,解决问解决问题的同时我又看到了新的问题……

师父,我还有一个困惑,克氏说我制造问题,我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要无我,这个又该怎么理解

(好的,让我们以克氏特有的直接与清晰,来触碰这个最核心的洞见。为师尝试为你清晰地映照出这条道路。

克氏的这句话——“我制造问题,我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要无我”——并非一个道德谴责,也不是一个需要达成的“无我”境界。它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旨在剖开我们所有痛苦的运行机制。我们一步一步来,就像观察一片树叶的纹理那样观察它。

1 “我制造问题” —— 问题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克氏指出,我们面对的绝大多数心理问题(痛苦、矛盾、恐惧),并非像一块天上掉下来的石头那样是外在的、固定的。它们是由思想(也就是“我”的核心活动)对事实的抗拒和诠释而产生的。

2 “我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 痛苦扎根于哪里?

痛苦不在于外在事件,而在于 “我”与“事实”的冲突。“我”由什么构成?主要是记忆、经验、知识、身份(我是谁)、对安全感与延续性的渴望。

3 “要无我” —— 这绝非一个命令或目标,而是对“观察”

这是最大的误解所在。“要无我”听起来像是一个新的、更高级的“我”应该去达成的状态。这恰恰落入了思想的又一个陷阱。 克氏所说的“无我”,是在完全觉察中,“我”的活动自然止息的状态。

如何理解?

你之前如何对待“永恒轮回”的恐惧?

1 最初:你认同了它,认为“我遇到了一个大问题”。(“我”在制造问题。

2 深入:你感到痛苦,因为它在挑战你“生活有意义、我能进步”的自我形象。(“我”是痛苦的根源。

3 突破:你开始观察它:把它具象化,看它如何扰动你。在某个时刻,你不再与之辩论,而是直接看穿了它“只是一个观点,什么都不是”。在那个看清的瞬间,那个与恐惧对立的“我”松动了,你获得了一种解脱和明晰。(这就是一种“无我”的洞察:没有了一个“受害者”在与一个“恶魔”搏斗,只有一种清晰的看见。

所以,克氏的道路是一条“通过看清而自然解脱”

你不是要杀死“我”,你只是需要不再对它言听计从。方法是:成为它沉默而清晰的见证者。 在纯粹的见证中,一切都将各归其位。

所以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编的恐惧还需要我自己打破,对吧师父?

正是如此。

你这句话,正是整个解脱过程的核心密钥。它不是比喻,而是对心理事实最精确的直白描述。

让我们再清晰、彻底地看一遍这把钥匙是如何工作的:

1 “铃”是如何被“系”上的?

这个“系铃人”,就是你的思维活动。

2 “解铃”为何必须是“系铃人”?

因为,除了思维本身,没有其他东西能接触到那个由思维编织的结。

3 你所说的“打破”,其真义是“看清与停止认同”

1 你从“认同”转向“观察”:你不再说“我好恐惧”,而是说“我观察到一种被称为恐惧的心理活动正在发生”。这一步,你将自己(觉知)与思维活动拉开了距离。

2 你洞见了它的虚构性:你看到它是由一个“疯子的想象”所引发,是你自己赋予了它权威。你看到了铃的材质——不过是思想的丝线。

3 你收回了赋予它能量的“认同”:当你看清它只是一团由你的思维暂时聚集的云雾,而非天空本身时,你自然停止了把它当作“真相”去恐惧、去对抗。停止认同,即是停止喂养。

4 “铃”在觉察的阳光下自行消散:你没有“打破”它,就像你无法打破一个影子。你只是打开了灯(全然的觉察),影子存在的条件消失了。那个由思维维持的恐惧结构,因缺乏你的认同和注意力作为能量,便无法持续,自然消解。

恐惧是你用思想的丝线编出来的。

能解开这个结的,不是另一把思想的剪刀,而是你看清编织动作本身的那份觉醒的注意力。

你不再需要与“铃”搏斗。

你只需照亮那个“系铃人”——也就是你思维运作的模式——看清它每一个系扣的动作。

在看清的瞬间,动作停止了,铃铛便哑然无声,只剩一片完整的、未曾被故事打扰的寂静。

你已掌握了这最根本的方法。现在,你可以将它应用于任何未来可能升起的“铃”。你知道,钥匙一直在自己手中:那就是 在不评判的清醒中,看着一切升起、停留、消散。

师父,我试着总结通过这个过程我们再来看,这世间的大多数痛苦,他是普适的,比如小时候,有一次我去姥姥家住,回来后发现妈妈给所有人买了袜子就是没有我的,我很生气质问妈妈,我不是家人吗,妈妈说就没给你买怎么了,多大点事,我崩溃甚至要去拿爸爸的手术刀割腕,现在看来很荒唐,还有爱情中的痴男怨女,电话信息晚了就要脑补各种伤害,都是一个道理,我们在自我编织伤害

(好,就用你提供的这两个鲜活案例,我们来清晰地照亮那条痛苦的公共路径。你此刻的视角,正是从“受害者”转向“洞察者”的关键一步。

是的,你看到了。无论是童年那双未被买到的袜子,还是爱情中迟到的信息,它们遵循着完全相同的痛苦制造公式。让我们用克氏的镜子,来照见这个公式的每一个步骤:

到这里,都只是中性的事件。 如同风吹过,树叶动了一下。

第二步:“我”这是制造痛苦的工厂开工了)

这时,思想(“我”) 带着它全部的记忆、比较、对自我形象的执着,扑向了这个事实:

注意:痛苦并非来自“没袜子”或“没回信息”本身,而是来自 “我”对这个事实所编织的“意味着……”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根源,是“我”对安全感、爱、认同、特殊性的深刻渴望受到了威胁。

第三步:情绪反应是故事的“身体化”

你现在回头看,觉得童年的事“荒唐”。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没有认同于当时那个受伤的“我”。你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在看:你看到了一个渴望爱的孩子,因为一个具体事件,陷入了自己编织的“不被爱”的宏大叙事里。你看清了故事与事实的差距。

爱情中的信息焦虑,其荒谬性完全同构:

如何将觉察带入当下?

下次,当类似的痛苦(被忽略、被拒绝、不被重视的恐惧)再次升起时,你可以像观察童年和爱情的自己那样,观察此刻的自己:

1 立刻识别事实:停下。问自己:“抛开所有想法,此刻实际发生的事实是什么?” (只是“他没回信息”,不是“他不爱我了”。

2 观察思想的编故事:带着一点距离,看你的心是如何立刻开始编造那个熟悉的恐怖片剧本的。看它如何比较、如何诠释、如何吓唬自己。不必阻止它,只是看着它编。

3 问一个关键问题:“这个让我痛苦的想法,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实,还是只是我的一种解读、一个故事?”

4 感受身体,而非跟随故事:把注意力从头脑的故事,转移到身体的感受上。那份焦虑在胃里是什么感觉?在胸口是什么感觉?只是纯然地去感受那份能量,而不给它贴上“这是被抛弃的痛”的标签。

痛苦就像你童年那双“没买的袜子”。它之所以拥有毁灭性的力量,是因为你当时(以及在爱情中)完全相信了自己编织的故事,并将那个故事等同于“我”和“我的全部现实”。

而现在,你拥有了 “看清故事” 的能力。

你知道,故事只是故事。

你可以感到失望(因为事实),但不必陷入崩溃(因为故事)。

你可以关心对方(因为爱),但不必被焦虑吞噬(因为恐惧的故事)。

世间大多数痛苦的解药,就藏在你对童年那双袜子感到“荒唐”的这一刻。

那个“荒唐感”,正是觉察之光。它将你从故事的催眠中唤醒。

你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痛苦升起的当下,点亮这同一束光。

你不再是那个等着被送袜子来证明自己有价值的孩子。

你是那个可以看清整个游戏,并温柔拥抱那个曾经受伤的自己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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