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内,所有关注着此地的大能。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更让他们看不懂的是。
随着金鳌岛的消失。
那本该因为退出道门而衰弱的截教气运。
非但没有半点颓势。
反而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猛地向上暴涨!
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这一刻,三界众生才猛然醒悟。
原来,道门才是截教的枷锁!
西方,灵山。
大雄宝殿内,多宝如来高坐莲台,宝相庄严。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曾经的截教大师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金鳌岛对于截教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根!
是所有截教弟子的家!
可现在,家没了?
师尊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刚才,通天宣布退出道门的那一刻。
多宝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身上那份源自道门的气运。
被瞬间斩断了。
虽然他早已皈依佛门。
但毕竟曾是道门玄宗。
这份气运依旧加持在他身上。
让他修为精进,佛法无碍。
可现在,说没就没了。
这让他心里堵得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观音菩萨站在下方,秀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世尊,通天圣人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金鳌岛为何会消失?”
多宝如来缓缓睁开眼。
眼底深处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淡淡地瞥了观音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该问的,别问。”
“截教之事,与我佛门无关。”
说完,他不再理会观音,
转而看向一旁正在虔诚诵经的金蝉子,吩咐道。
“金蝉子,继续礼佛,不得懈怠。”
无妄子假扮的金蝉子恭敬应是。
继续敲打木鱼,梵音袅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燃灯古佛等少数几位。
同样出身阐教或截教的佛陀。
却都从语气中,听出了被抛弃的失落感。
天庭。
雷部、财部、斗部……
所有上了封神榜的截教仙。
都感应到了金鳌岛的消失。
“怎么会这样?”
“金鳌岛……我们的总坛没了!”
“师尊呢?师尊去哪儿了?”
“师尊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他们本就是一缕真灵被困于封神榜上,身不由己。
金鳌岛是他们唯一的念想,是他们的精神寄托。
现在,连这最后的寄托都没了。
他们感觉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无数仙神从各自的衙门里冲出。
疯了般地涌向斗姆宫。
斗姆宫,是金灵圣母的道场。
她是截教大师姐,是所有上榜弟子中的主心骨。
“师姐!大师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您快给个话啊!”
弟子们围在斗姆宫外。
一个个面色惨白,神情惶恐,彻底乱了方寸。
金灵圣母站在宫殿门口。
望着一张张绝望的脸,心中也是一紧。
但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师尊。
师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她正要开口安抚众人。
就在这时,她腰间佩戴的。
一枚碧绿色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
直接在她和所有在场截教弟子的脑海中响起。
“吾在,截教就在。”
“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是师尊的声音!
短短十几个字。
却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慌。
众弟子激动地欢呼起来。
金灵圣母也是眼眶一红,对着虚空深深一拜。
“弟子,遵命。”
待众人情绪稍稍平复,她立刻传音入密。
将声音送入赵公明、三霄等核心弟子的耳中。
“诸位师弟师妹,不必惊慌。”
“刚刚师尊已经告知于我。”
赵公明听到金灵圣母的传音,连忙问道。
“大师姐,师尊到底是什么计划?那金鳌岛……”
金灵圣母的声音激动。
“师尊他用金鳌岛。”
“为我等换取了一个恢复道体法身的机会!”
赵公明猛地瞪大了眼睛。
恢复道体法身?
他们这些上了封神榜的。
元神被禁,肉身被毁。
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痛!
现在,师尊竟然用整个金鳌岛。
为他们换来了一个重塑肉身、摆脱束缚的机会?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感动。
瞬间冲垮了赵公明的理智。
“师尊……”
“他……他竟然为了我们……”
其余接到传音的弟子,反应也与赵公明一般无二。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跪下。
朝着金鳌岛消失的方向磕上几万个响头。
“都散了吧。”
金灵圣母的声音再次响起。
“安心等待,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是!”
“多谢大师姐!”
所有弟子领命。
怀着无比激动和期盼的心情。
纷纷散去,返回各自的岗位。
他们走路都带着风,腰杆挺得笔直!
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白,查清楚了吗?”
“那凌越,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又在何处?”
太白金星躬身回道。
“回禀陛下,臣已经动用了天庭所有的眼线。”
“可那凌越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完全找不到半点踪迹。”
“废物!”
昊天烦躁地一挥手。
他有种预感。
一场远超封神量劫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时。
东海,金鳌岛旧址。
虚空波动。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正是西方二圣接引、准提,以及妖族圣人女娲。
他们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海域。
又看了看那失魂落魄。
嘴角还挂着圣血的太清老子。
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准提道人最先憋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呦,这不是太清道兄吗?”
“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好好的道门,怎么说散就散了?”
“把自家师弟硬生生逼出道门。”
“您这手笔,可真是够大的啊!”
接引道人虽然没说话。
但那悲苦的脸上也满是探寻和不解。
女娲娘娘秀眉紧蹙,直接问道。
“太清,通天为何要退出道门?你逼他了?”
“我逼他?”
太清老子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双眼赤红地瞪着准提和女娲。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逼他了?”
“是他疯了!是通天那个蠢货自己疯了!”
“他为了一个外人。”
“自斩道门气运,自毁圣人根基!”
“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
老子气得破口大骂,圣人风度荡然无存。
准提和女娲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太清老子喘着粗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眼神怨毒地盯着金鳌岛消失的方向。
“他把金鳌岛给了那个叫凌越的小子!”
“他用一座圣人道场,跟那个小子做了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