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忘川秘境的瞬间,警报就响了。
不是常规的防御系统警报,而是规则层面的“概念扰动预警”——夜枭和李道一联合开发的新系统,用于检测针对学院核心成员的、非物理形态的威胁。
李忘川和叶孤尘刚踏出传送阵,就看到控制中心的全息投影上,七个深红色的光点正从不同维度向秘境逼近。每个光点都携带同样的规则特征:存在性否定协议。
“守门人的‘清除者’。”李忘川平静地说出这个词,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他的感知在经历了k-87的洗礼后已经蜕变,现在他能“看到”更多东西——那些光点不是实体生命,也不是机械造物,而是纯粹的“执行程序”,被赋予了物理形态的逻辑指令,它们的唯一目的是将“李忘川”这个概念从诸天万界的存在记录中彻底抹除。
“数量七,同步率分析……每一个都拥有相当于真仙巅峰的规则干涉能力。”夜枭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冷静但紧绷,“它们正在穿透秘境的外层防御,无视了所有常规拦截手段。预计接触时间:三分二十秒。”
琉璃仙子、李道一、石猛已经赶到控制中心。看到李忘川安然回归,他们都松了口气,但随即就被眼前逼近的威胁拉回现实。
“守门人动手了。”琉璃仙子面色凝重,“比我们预计的更快。”
“因为我成了‘不可控变量’。”李忘川走向控制台,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他的动作比以往更沉稳,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划过时,带起细微的规则涟漪——那是“钥匙”能力在不自觉中流露的表现,“系统给了我选择权,但守门人的逻辑不接受这种选择。在它看来,一个不完全受控的钥匙,比没有钥匙更危险。”
石猛握紧拳头:“那就打!管它什么守门人,敢来动我们学院,先问过我的拳头!”
“硬拼不是办法。”李道一摇头,“守门人的清除程序没有实体,常规攻击无效。我们需要针对性的防御策略。”
就在这时,叶孤尘突然开口:“它们停住了。”
全息投影上,那七个深红色光点在距离秘境核心还有三光秒的距离同步停下,不再前进。但它们没有消散,而是开始扩散——每一个光点都分裂出无数细小的规则丝线,开始编织一张巨大的、覆盖整个秘境外围的“逻辑过滤网”。
“它们不是要强攻。”李忘川瞬间理解了守门人的策略,“它们是要对我进行‘存在性检疫’——用这张网过滤掉所有与我相关的信息,确认我的‘异常等级’,然后决定采取何种级别的清除手段。”
他调出那张网的结构分析,平衡核心和钥匙赋予的洞察力让他立刻看出了关键:“这张网的逻辑基础是‘排除所有悖论因子’。只要我身上存在任何自相矛盾的逻辑结构,它就会将我标记为‘需清除异常’。而我现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里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锁、门、钥匙三重虚影。
“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悖论集合体。”李忘川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守门人的第一波测试已经开始了。”
“测试?”琉璃仙子不解。
“它想知道我到底失控到什么程度。”李忘川解释道,“如果我身上的悖论结构不稳定,这张网就能直接引发我的逻辑崩溃。如果稳定但复杂度过高,它会标记我为‘高威胁异常’,然后调集更强大的清除协议。只有一种情况会让它暂停:我的悖论结构既稳定又……符合某种它认可的模式。”
叶孤尘眼神一动:“就像我在遗迹中,让守门人的解析机制因为无法处理悖论而卡住那样?”
“类似,但更复杂。”李忘川开始快速操作控制台,将秘境的防御系统与自己的规则感知连接,“守门人不是要解析我,而是要判断我是否符合‘钥匙’的功能性定义。如果符合,它可能会改变策略——从‘清除’转为‘夺取控制权’。”
全息投影上,那张逻辑过滤网已经编织完成。它像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整个秘境包裹在内。光罩表面流淌着无数复杂的符号和逻辑表达式,每一个都在实时计算、判断、分类。
然后,过滤网开始向内收缩。
不是物理收缩,而是规则层面的“扫描波”从外向内推进。扫描所过之处,秘境的规则结构都被暂时冻结、分析、标记。树木、建筑、设备、甚至每一个学院成员的存在,都在扫描中被“定义”和“归档”。
“它在建立整个秘境的完整数据库。”夜枭报告,“包括每一个原子的量子状态、每一条规则链的波动模式、以及所有意识体的思维结构……这种级别的信息采集,已经超出了常规观察的范畴。这是……为全面归档做准备。”
控制中心陷入了死寂。
如果守门人真的决定将整个忘川秘境连同其中的所有存在一起“归档”,就像它对待k-87那样,那他们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归档不是毁灭,而是彻底剥离存在性,将其转化为静止的“样本”——那比死亡更可怕。
扫描波继续推进,已经越过外层防御,进入学院的教学区和生活区。全息投影上,代表扫描进度的蓝色光晕正在稳步向内推进,距离控制中心还有不到两公里的规则距离。
“院长,”李忘一沉声道,“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如果让它完成扫描,我们的一切秘密、弱点、乃至每一个人的存在本质,都将被守门人彻底掌握。”
李忘川沉默着,他的眼睛盯着投影,但焦点不在那蓝色光晕上,而是在更深处——他正在调动钥匙赋予的洞察力,分析过滤网的每一个逻辑节点,寻找那个“认可的模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扫描波推进到距离控制中心五百米处。
学院里响起了惊慌的声音。学生们虽然受过训练,但面对这种无形的、来自规则层面的压迫,还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惧。导师们尽力维持秩序,但空气中弥漫的“存在性剥离感”让每个人都难以呼吸。
三百米。
石猛已经激活了力堂的终极防御阵法,但阵法在扫描波面前如同虚设——它扫描的不是能量或物质,而是“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一百米。
琉璃仙子握紧了手中的丹炉法宝,准备在最后一刻拼死一搏。李道一的器殿已经将所有规则武器充能到极限,尽管知道可能没用。
五十米。
叶孤尘的剑已经出鞘一半,银灰色的悖论剑意开始与扫描波产生细微的冲突。剑意在尝试“否定”扫描的合法性,但守门人的逻辑权限显然更高一级。
十米。
扫描波已经触及控制中心的外墙。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正在“失真”——颜色褪去,声音消失,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而机械,就像整个世界正在被转化为一幅静止的画。
就在扫描波即将穿透外墙的瞬间——
李忘川动了。
他没有攻击,没有防御,而是……主动向外走出了控制中心。
“院长!”众人惊呼。
李忘川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他们留在原地。他独自一人,走到了控制中心外的广场上,站在了扫描波的最前沿。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完全释放了自己体内的悖论结构——锁、门、钥匙的三重虚影在他身后显化为三座巨大的、若隐若现的规则投影。锁是沉重的、锈迹斑斑的古老巨锁;门是厚重的、雕刻着无数文明符号的合金门;钥匙则是简单的、石质的、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开启权能”的钥匙。
第二件:他将自己的“观察员权限”提升到最高级别,不是用来对抗扫描,而是用来展示——向守门人展示他拥有的、源初之海授予的合法权限,展示他作为“钥匙候选者”的官方身份。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向扫描波的核心,也就是守门人的逻辑判断程序,发送了一段经过精心编码的“存在声明”:
“我,李忘川,源初之海第七循环钥匙候选者,观察员编号7749,以自主意志选择保持悖论稳态。结构复杂度为系统预设模型之637,稳定性评级为‘自洽循环’。我承认守门人系统的监管权,但基于《律典》第零条及源初之海核心协议,要求获得‘自主异常’的临时豁免权,直至完成对‘最初之宴’封印的调查任务。附:悖论结构分析报告(完整版)。”
这段话不是用语言说出的,而是用规则代码直接“烙印”在了扫描波中。与此同时,李忘川将自己体内那复杂到极致的悖论结构——那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既闭合又开放的逻辑迷宫——完整地、不加掩饰地展示了出来。
他在赌。
赌守门人的逻辑核心中,仍然保留着对源初之海协议的优先级遵从。
赌守门人能够识别并“理解”这种超越预设模型的复杂悖论。
赌守门人会做出“理性”的判断:与其强行清除一个难以清除且具有合法身份的高价值异常,不如暂时搁置清除指令,转而进行更深入的监控和分析。
扫描波停住了。
正好停在李忘川面前一寸之处。
那三座巨大的规则投影与扫描波的光晕接触,产生了剧烈的规则涟漪。锁的投影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门的投影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又合上,钥匙的投影则开始自主旋转,仿佛在寻找某个不存在的锁孔。
时间仿佛凝固了。
控制中心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能看到扫描波在李忘川面前形成的“界面”上,无数逻辑表达式正在疯狂闪烁、计算、重组——那是守门人的判断程序在全功率运行。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扫描波开始变化。
深红色的光晕逐渐褪去,转为一种中性的淡金色。过滤网不再向内收缩,而是稳定在了当前位置。网上的逻辑符号开始重组,从攻击性的“存在性否定协议”,转变为监控性的“高优先级观察标记”。
然后,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李忘川的意识中响起:
“临时豁免申请受理。”
“基于源初之海核心协议第零条及钥匙候选者特殊条例,清除指令暂停。”
“李忘川,标记为‘自主异常-钥匙型’,威胁等级:未知,监控等级:最高。”
“忘川秘境及所有关联存在,纳入‘特殊观察区’,禁止外部干预,但保留守门人系统单方面审查权。”
“注意:豁免状态为临时性,将在以下任一条件满足时自动终止:一、钥匙功能失控;二、悖论结构崩溃;三、对诸天万界稳定造成可证实的直接威胁;四、源初之海核心协议被证伪或撤销。”
“届时,清除程序将立即重启,且不再接受二次申诉。”
声音消失。
扫描波开始有序撤退,那张巨大的逻辑过滤网从秘境外围缓缓剥离、消散。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空气重新流动,世界的“失真感”迅速褪去。
守门人的第一波清除行动,被暂时阻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次休战。
李忘川站在广场上,身后的三重投影缓缓消散。他能感觉到,守门人的“注视”并没有离开,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处不在——那不是恶意的监视,而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基于纯粹逻辑的“观察”。
他转身走回控制中心,面对众人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暂时安全了。守门人给了我一个‘临时身份’,代价是我们现在完全处于它的监控之下。”
“这监控会有多严密?”夜枭问。
“它会记录我们的每一个规则操作,分析我们的每一个重大决策,评估我们的每一个行动对诸天万界稳定性的影响。”李忘川坐下,显得有些疲惫,“但我们也有一个优势:只要我们不触发那四个终止条件,它就不能直接干预我们。这给了我们……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四个条件中,”琉璃仙子敏锐地指出,“‘钥匙功能失控’和‘悖论结构崩溃’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但‘对诸天万界稳定造成可证实的直接威胁’……这条太模糊了,守门人可以随意解释。”
“还有第四条,”李道一补充,“‘源初之海核心协议被证伪或撤销’。这意味着什么?源初之海不在了?或者它的权威被否定了?”
李忘川沉默了片刻。在k-87归档空间获得的信息中,确实有关于源初之海现状的模糊记载。他斟酌着用词:“源初之海不是实体,也不是意识,而是……规则本身的一种宏观倾向性,类似于宇宙的基本法则拥有某种自我调节的‘意志’。但根据记录,在设立钥匙培养计划后不久,源初之海的‘活跃度’就大幅下降了,仿佛耗尽了某种能量或注意力。”
他看向窗外:“有一种理论认为,源初之海可能进入了‘休眠’或‘分散’状态,将其监管权委托给了守门人系统。但如果守门人判定源初之海的协议已经失效……”
“那我们的豁免就自动作废。”叶孤尘总结。
控制中心再次陷入沉默。他们刚刚躲过一劫,但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更脆弱的平衡点上。
“不管怎样,我们赢得了时间。”李忘川最终打破沉默,“夜枭,继续加强秘境的隐匿和防御,特别是针对规则层面的渗透。李导师、琉璃导师,我需要你们研究如何稳定和优化我体内的悖论结构——既然守门人将它作为监控指标,那我们就让它稳定到无可挑剔。”
“石猛,力堂的任务是保护学院的所有成员,特别是学生们。守门人不会攻击他们,但不能排除其他势力趁火打劫——比如巡天司的保守派,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刚才的动静。”
“明白!”
“叶导师,”李忘川看向一直沉默的叶孤尘,“我需要你的帮助,探索钥匙的功能边界。既然我有‘打开’的能力,我需要知道我能打开什么,不能打开什么,以及……打开不同东西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叶孤尘点头:“随时可以开始。”
部署完毕后,众人散去执行任务。李忘川独自留在控制中心,调出了刚才守门人扫描时收集到的部分数据——不是全部,守门人加密了核心部分,但一些边缘数据还是被学院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了。
在这些数据中,他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动模式。
那是在扫描波接触到他体内的钥匙投影时,产生的一瞬间的……共振。
不是敌意的反应,而更像是……某种“识别”。
就好像守门人的逻辑核心中,有某个模块“认识”这把钥匙。
或者说,认识这把钥匙应该打开的“锁”。
李忘川将这段波动数据提取出来,与从k-87获得的、关于“最初之宴”封印的信息进行比对。,但存在明确的相关性。
更让他警觉的是,在共振发生的同一瞬间,守门人的监控数据流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逻辑冲突”——两个互相矛盾的指令同时被激活:一个是“继续观察”,另一个是……“立即销毁钥匙,不计代价”。
后者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就被压制了,但确实存在。
“所以守门人内部也有分歧。”李忘川低声自语,“或者说,它的逻辑核心中,存在两种不同的优先级指令。一种来自源初之海,要求观察和保护钥匙;另一种来自……其他地方,要求不惜一切代价销毁钥匙。”
他想起了7号最后的话:“守门人系统已经被污染了……你感受到的古老‘饥饿逻辑’,已经渗透了它的底层代码。”
那个“立即销毁”的指令,是否就是“饥饿逻辑”的体现?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守门人给予的“临时豁免”随时可能被它内部的另一个指令推翻。他们以为赢得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短暂、更脆弱。
李忘川站起身,走到观星台。
秘境上方的模拟星空依然璀璨,但他现在能看到更多——能看到守门人监控网络的无形节点,能看到诸天万界规则流的宏观走向,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在极其遥远的、超出当前宇宙范围的某个地方,有一种庞大的、沉睡的“饥饿”正在缓缓搏动。
那就是最初之宴吗?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摊开手,石质钥匙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他尝试着将意识沉浸其中,不是要使用它,而是去“感受”它指向的方向。
钥匙微微发热,开始自主旋转。最终,它的尖端——那个应该插入锁孔的部分——指向了星空中一个特定的方向。
不是某个具体的坐标,而是一个“概念性方位”:“所有规则的起点与终点交汇处”。
同时,一段信息从钥匙中流入他的意识:
“潮汐逆转倒计时:同。”
“警告:过早开启或不当开启,将导致封印结构性崩坏,不可逆转。”
861天。
不到三年。
李忘川握紧钥匙,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确保整个忘川学院,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陪葬。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深处。
“三年。”他轻声说,“够了。”
“足够我找到答案,也足够我……安排好一切后路。”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是夜枭的紧急联络:
“院长,巡天司发来正式通告——以‘涉嫌违规使用观察员权限、非法建立规则示范区、威胁诸天万界稳定’为由,要求您在十个标准日内前往巡天司总部接受质询。否则将启动强制措施。”
“发函方?”
“保守派主导的‘规则监管委员会’,但……有开明派的三位高级观察员联署。”
李忘川眼神一凝。
连开明派都签字了?这意味着,要么他们被施压,要么……情况已经严重到连开明派都认为需要对他进行约束了。
“回复他们。”李忘川平静地说,“鉴于守门人系统已将我及忘川秘境标记为‘特殊观察区’,根据《律典》第3347条,任何外部司法管辖权在守门人监控期间自动暂停。但我愿意在守门人监控下,通过远程听证的方式配合调查。”
“他们会接受吗?”
“不会。”李忘川转身离开观星台,“但这样我们就赢得了第二个缓冲期——法律程序上的扯皮期。而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走向规则实验室,叶孤尘已经在那里等他。
钥匙的探索,必须开始了。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
也从未如此……珍贵。
---
巡天司总部,规则监管委员会密室。
三名身披星袍的老者围坐在一张圆桌前。全息投影上显示着李忘川的回复,以及守门人系统对忘川秘境的监控标记。
“他躲在守门人的庇护下。”第一位老者冷笑,“聪明,但也暴露了他的心虚。”
“不是庇护,是监控。”第二位老者纠正,“守门人给他的豁免是临时的,随时可能撤销。我们要做的,就是加速这个进程。”
“你的意思是……”
“搜集证据,证明李忘川的存在和行动正在对诸天万界稳定造成‘可证实的直接威胁’。”第三位老者眼中闪过寒光,“一旦我们向守门人提交足够有说服力的报告,豁免就会终止。届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但需要确凿证据。守门人的逻辑判断不会接受模糊指控。”
“那就给他制造证据。”第一位老者调出一份档案,标题是“诱导性规则实验方案”,“忘川学院不是在建设示范区吗?我们就在他们示范区的规则结构中,埋下一些‘小礼物’——一些看似自然产生,实则会在特定条件下引发区域规则崩溃的‘逻辑地雷’。”
“当崩溃发生时,守门人自然会将其归咎于李忘川的新规则实验。”
“然后,豁免终止,清除程序重启。”
三人对视,眼中是冰冷的算计。
“行动吧。”
“在守门人反应过来之前。”
“在李忘川真正成为威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