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光隐匿的名字,从来都藏在真相的褶皱里,等待着一束光的唤醒。
仓库里的手电筒光束交织,苏软握着那罐“星核”颜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匿名短信的内容像一颗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星核的配方,还藏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短短一句话,牵扯出更深的谜团。
陆星辞接过苏软的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试图追踪短信来源。
“是虚拟号码,被多层加密,暂时查不到发送者。”他眉头微蹙,语气沉稳。
张磊立刻警惕起来,握紧腰间的对讲机:“我让安保人员扩大排查范围,附近可能有埋伏。”
夜色中的树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透着莫名的诡异。
“先离开这里,回到市区再慢慢查。”顾泽的声音打破沉默。
“仓库里的线索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配方草稿和颜料罐都要做专业检测。”
他弯腰将散落的草稿小心翼翼地收进密封袋,动作细致入微。
苏软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密室里的铁盒,心里满是疑惑。
那个未说出口的名字,会是谁?和父亲、林墨先生是什么关系?
一行人快步走出仓库,张磊断后,不时回头张望。
直到坐上车子,驶离树林,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江雅婷,你当年跟着赵宏远,有没有听过‘星核’或者特殊颜料的事?”苏软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她记得江雅婷说过,自己曾帮赵宏远传递过画作相关的消息。
江雅婷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片刻,眼神逐渐清明:“我好像听过他提过‘老陈’,但不是陈敬山先生。”
“他说‘那个老东西藏得真深,没有他,星核永远不完整’。”
这个线索让众人眼前一亮,陆星辞立刻拿出平板:“我查一下林墨和苏伯父当年的社交圈,有没有姓陈的关键人物。”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旧档案,密密麻麻的名字让人眼花缭乱。
顾泽突然开口:“出版社给的附册资料里,有一张林墨先生的旧合照。”
他点开手机里的照片,画面里三个年轻人并肩站在画室前,笑容青涩。
“中间是林墨,左边是苏伯父,右边这个……”顾泽放大照片,“背面写着‘致师兄陈砚’。”
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支画笔。
“陈砚?”苏软重复着这个名字,心跳骤然加快,“难道他就是配方里的第三个人?”
父亲的“星光纪事”里从未提到过这个名字,显然是刻意隐瞒。
陆星辞快速检索“陈砚”的信息:“十年前是业内有名的颜料研发师,后来突然失踪,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失踪时间,正好是赵宏远开始大量仿制画作的时期。”
这个时间点的重合,让真相越来越清晰。
“赵宏远一定是威胁了陈砚先生,逼他交出配方。”苏软的语气带着笃定。
江雅婷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记得赵宏远有个秘密据点,在老城区的一间废弃画室。”
“他偶尔会去那里,每次都不让任何人跟着,说‘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明天一早,我们去老城区排查。”陆星辞立刻做决定,“今晚我和顾泽继续深挖陈砚的线索,张磊负责安排安保。”
分工明确,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朝着真相稳步推进。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蒙蒙亮。
出版社发来消息,说《星光小熊》附册的排版已经完成,想让苏软和陆星辞去做最终确认。
“附册里有林墨先生的旧照,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陈砚先生的线索。”苏软提议。
她想从照片的背景、细节里,挖掘被忽略的信息。
陆星辞自然支持:“我陪你去出版社,顾泽留在工作室追踪陈砚的下落。”
车子朝着出版社的方向驶去,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
出版社的编辑早已等候在会议室,桌上摆满了附册的校样。
“我们把庭审证据、‘星子’的信件片段,还有读者的回忆留言都加进去了。”编辑笑着介绍。
苏软翻开附册,目光停在那张林墨与陈砚、苏父的合照上。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画室,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星光下的小熊,颜料色泽与“星核”如出一辙。
“你看这里。”陆星辞指着画框角落,“有个小小的‘砚’字印章。”
这个发现让苏软激动不已,进一步印证了陈砚的参与。
编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整理林墨先生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旧通讯录。”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本子,递给苏软,“里面有个电话号码,备注是‘砚’。”
苏软颤抖着翻开通讯录,指尖落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
号码的前几位,和自己收到匿名短信的虚拟号码有几分相似。
“难道发送短信的,就是陈砚先生?”她抬头看向陆星辞,眼里满是期待。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相就触手可及了。
陆星辞立刻拨通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请问是陈砚先生吗?”苏软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是苏明的女儿苏软,想找您了解‘星核’配方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叹息:“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老城区废弃画室,下午三点,单独来见我,不要带任何人。”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留下忙音在空气中回荡。
“单独见面?太危险了。”陆星辞立刻反对,“赵宏远的旧部可能还在盯着。”
苏软明白他的担忧,但还是坚持:“陈砚先生既然敢约,就一定有重要的话要说。”
“而且,他可能只信任我一个人,毕竟我是父亲的女儿。”
顾泽发来消息,说查到陈砚先生当年是为了保护家人,才故意失踪。
“赵宏远威胁要伤害他的女儿,所以他只能隐姓埋名。”
张磊主动提出:“我可以乔装成路人,在画室附近潜伏,一旦有危险,立刻行动。”
他的眼神坚定,让人放心。
下午三点,苏软按照约定,独自来到老城区的废弃画室。
画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陈砚先生坐在画室中央的画架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正在画画,画布上是深蓝色的星空,用的正是“星核”颜料。
“你来了。”陈砚先生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苏明的女儿,果然和他一样,有股执拗的韧劲。”
“陈砚先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为父亲和林墨先生讨回公道。
陈砚先生放下画笔,叹了口气:“星核是我、苏明、林墨三个人一起研发的。”
“我们想用特殊的颜料,创作出能治愈人心的绘本,让更多人感受到温暖。”
“可赵宏远看到了商机,他想把星核据为己有,用来仿制名画牟取暴利。”
“我们不同意,他就威胁我们,先是诬陷苏明,再是逼迫林墨模仿苏明的画风。”
“我为了保护家人,只能假装失踪,暗中观察赵宏远的动向。”
“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他的罪证,等待合适的时机,揭露真相。”
苏软拿出父亲的“星光纪事”:“我父亲在本子里写,‘赵宏远知道星核的秘密,不能让他得逞’。”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来得及说的?”
陈砚先生的目光落在本子上,眼眶泛红:“他是想保护我和林墨。”
“星核的配方里,有一味关键成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来源——城郊的星光石矿脉。”
“赵宏远一直以为星核只是颜料,却不知道矿脉里藏着更珍贵的东西。”
“那是一种能让颜料永久保鲜,且呈现独特光泽的矿石结晶,我们称之为‘星髓’。”
这个秘密让苏软震惊不已,她终于明白赵宏远为什么对星核如此执着。
“匿名短信是您发的吗?您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
“我一直在关注你们的庭审,也知道你们找到了仓库里的配方。”陈砚先生点头,“我发短信,是想引导你们找到我。”
“现在赵宏远已经入狱,但他的同伙还在寻找星髓,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黑衣人手拿棍棒闯了进来。
“陈砚老东西,把星髓的下落交出来!”为首的人眼神凶狠。
苏软立刻挡在陈砚先生身前:“你们是谁?我已经报警了!”
她虽然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握紧了口袋里的报警器。
“报警也没用,今天一定要拿到星髓的线索!”黑衣人一步步逼近,气势汹汹。
突然,张磊从窗外跃了进来,动作利落,几下就放倒了两个黑衣人。
陆星辞也带着安保人员赶到,画室里瞬间一片混乱。
陈砚先生拉着苏软躲到画架后,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囊:“这里面是星髓矿脉的地图,交给你保管。”
“一定要保护好它,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里。”
苏软接过锦囊,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沉甸甸的。
“您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它,完成您和父亲、林墨先生的心愿。”
黑衣人很快被制服,被安保人员带走。
画室里恢复了平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地上的画笔。
陈砚先生看着苏软,眼神里满是欣慰:“苏明没有看错人,你比我们当年更勇敢。”
“星核不仅是颜料,更是我们三个人的初心,是对艺术的坚守。”
苏软握紧锦囊,心里暗暗发誓。
她要把这份初心传承下去,让《星光小熊》不仅是一本绘本,更是对正义与坚守的致敬。
陆星辞走到苏软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我们一起守护这份秘密。”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给了苏软无穷的力量。
陈砚先生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笑了笑:“年少时的双向奔赴,最是动人。”
“当年我就看出来,陆星辞的父亲和苏明是故交,这孩子从小就惦记着你。”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苏软愣住了,转头看向陆星辞。
陆星辞耳尖泛红,点了点头:“我父亲和苏伯父是大学同学,他一直告诉我,要守护好你。”
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过往的羁绊交织在一起。
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其实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离开画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
苏软手里的锦囊,仿佛承载着三代人的坚守与期盼。
名字背后的羁绊,从来都牵着未竟的约定。
而星光石矿脉的秘密,将牵引着他们走向更遥远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