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见证者终将苏醒,带着时光沉淀的真相刺破迷雾。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城郊福寿养老院的庭院里,橘子树的枝叶摇曳,落下斑驳光影。
苏软一行人驱车抵达,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喧嚣渐变为郊外的静谧。
她攥着父亲的旧画稿,指尖微微出汗,既期待又紧张,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陆星辞坐在她身边,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紧张,陈叔会愿意帮我们的。”
他的掌心温热,传递着安稳的力量,让苏软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顾泽率先下车,与养老院的院长对接:“我们是陈敬山先生的旧友晚辈,想来探望他。”
院长核对过身份信息,笑着点头:“陈老先生一早就在院子里等了,说有客人要来。”
众人走进庭院,远远就看到一位白发老人坐在橘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一个铁盒。
老人穿着干净的蓝色中山装,脊背有些佝偻,却难掩眼底的清明。
“陈叔!” 江雅婷率先上前,声音带着哽咽,“我是雅婷,您还记得我吗?”
她曾在林墨的画展上见过陈叔几次,如今再见,老人已添了许多白发。
陈敬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落在江雅婷脸上,愣了片刻后,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苏软,又指了指她手中的画稿,眼神里满是激动。
苏软走上前,轻声说:“陈叔,我是苏明的女儿苏软,我来替父亲找一个真相。”
她将画稿轻轻放在石桌上,展开其中一幅《星河橘林》,那是密室中找到的真迹。
陈敬山的目光落在画作上,眼眶瞬间泛红,手指颤抖着抚过画布,像是在触摸珍贵的回忆。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院长连忙递上水,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陈叔,您别急,慢慢说。” 陆星辞递上提前准备好的写字板和笔,“说不出话没关系,写下来就好。”
他考虑到陈叔的失语症,特意做了准备,写字板上还贴了几张关键人物的照片,方便老人指认。
陈敬山接过笔,手腕微微颤抖,在写字板上写下 “赵宏远” 三个字,字迹潦草却用力。
写完后,他猛地将写字板拍在石桌上,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江雅婷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陈叔,我们知道您受了委屈,现在我们有证据,一定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共情,陈敬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陈敬山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手中的铁盒,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文件和一个老式录音笔。
铁盒的表面刻着 “星光出版社” 的字样,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苏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当年苏明与林墨的正式合作协议,上面有两人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协议明确写着 “‘星空橘林’系列作品版权归双方子女共同所有,任何第三方不得擅自转让”。
“这就是最直接的版权证明!” 顾泽看着协议,眼中闪过光亮,“赵宏远的伪造协议不攻自破。”
他拿出手机,将协议拍照存档,同时发给警方和出版社,作为关键证据。
陆星辞拿起另一份文件,是赵宏远当年贿赂陈敬山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标注着 “版权费” 的虚假名目。
转账日期恰好是苏明被诬陷 “作品造假” 的前一个月,时间线完全吻合。
“原来当年父亲的负面新闻,是赵宏远早就策划好的。” 苏软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捏得发白。
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的抑郁与离世,背后藏着这么多阴谋。
陈敬山指了指录音笔,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急切。
陆星辞立刻找来充电器,给老式录音笔充电,众人围在一旁,屏息等待。
录音笔开机的瞬间,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响起一个阴狠的声音,正是赵宏远。
“陈编辑,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墨的画风,你让他好好模仿,否则……”
后面的话语充满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是林墨的声音,带着愤怒与倔强:“我绝不会模仿苏兄的画风,更不会伪造版权协议,你休想得逞!”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的家人,还有苏明的名声,都在我手里!” 赵宏远的声音愈发凶狠。
录音笔里的内容断断续续,却清晰地记录了赵宏远逼迫林墨仿画、伪造版权的全过程。
江雅婷听到这些,忍不住红了眼眶,当年的恐惧与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却更多了几分释然。
“陈叔,谢谢您。” 苏软握住陈敬山的手,眼眶泛红,“您藏了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陈敬山摇了摇头,在写字板上写下 “对不起苏明” 四个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当年因为害怕赵宏远的威胁,选择了沉默,看着苏明被诬陷,林墨被囚禁,一直活在愧疚中。
这个铁盒,他藏了二十年,每天都在期盼着真相大白的一天。
就在这时,养老院的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陌生男子试图闯入,被安保人员拦住。
张磊立刻警觉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我是来探望陈老先生的,我们是旧识。” 陌生男子试图推开安保人员,神色慌张。
张磊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语气严厉:“没有预约,不能探视,请立刻离开。”
陌生男子见无法闯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庭院里的众人,转身离去。
张磊立刻安排安保人员跟上,同时对众人说:“应该是赵宏远的人,想过来威胁陈叔,大家提高警惕。”
陈敬山看着陌生男子离去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想起了当年的威胁。
江雅婷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陈叔,别害怕,现在有我们保护您,不会再让他伤害您了。”
她的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只有守护的决心。
陈敬山看着江雅婷,又看了看苏软和陆星辞,眼中满是欣慰,在写字板上写下 “谢谢” 二字。
他从铁盒底部拿出一张老照片,递到苏软手中,照片上是苏明、林墨、陈敬山和一位老匠人,四人站在橘林里,笑容青涩。
“这是当年‘星空橘林’系列启动时拍的,那位是提供矿物颜料的老匠人。” 顾泽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我之前调查时见过他的资料。”
照片的背面写着 “星光不负赶路人”,字迹是苏明的笔迹,苍劲有力。
苏软抚摸着照片上父亲的笑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爸爸,我找到真相了,您可以安息了。”
陆星辞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为她擦拭眼泪,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温柔。
陈敬山在写字板上继续补充当年的往事,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当年苏明与林墨合作创作 “星空橘林” 系列,用橘林深处的特殊矿石制作颜料,画作极具艺术价值。
赵宏远觊觎其商业价值,先贿赂陈敬山不成,便诬陷苏明 “作品造假”,再囚禁林墨,逼迫他仿画。
陈敬山因拒绝配合被辞退,隐姓埋名住进养老院,一直默默守护着这份证据。
“原来矿物颜料是关键,难怪陆星辞说画作能与屏幕产生特殊共鸣。” 苏软恍然大悟,之前的伏笔终于有了答案。
陆星辞点点头:“老匠人一定知道更多关于颜料的秘密,下一步我们可以去找他。”
顾泽已经查到老匠人的下落,住在橘林附近的村庄里,身体还算健朗:“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我们就过去。”
真相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完整,胜利的曙光越来越近。
江雅婷看着陈敬山,轻声说:“陈叔,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会陪着您,直到正义降临。”
张磊站在她身边,补充道:“我已经安排了 24 小时安保守护养老院,您可以安心生活。”
陈敬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在写字板上写下 “谢谢你们,星光终将照亮黑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压在心头二十年的重担终于卸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橘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众人陪着陈敬山坐在石凳上,聊着当年的往事,气氛温馨而平静。
苏软握着父亲的老照片,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父亲和林墨的遗愿即将实现。
陆星辞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很快就能还林墨先生和苏伯父一个公道。”
录音笔里的证据、合作协议、转账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让赵宏远罪无可赦。
出版社收到证据后,立刻发布声明,宣布继续推进《星光小熊》的出版,并向苏软道歉。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被诬陷的创作者,支持 “星光守护” 公益组织。
顾泽接到警方的电话,对方表示会立刻整理证据,启动二次庭审程序,绝不姑息任何违法行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正义的脚步越来越近。
陈敬山目送众人离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老照片,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养老院的橘子树随风摇曳,仿佛在为真相的即将到来而欢呼。
苏软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养老院,心中感慨万千。
沉睡了二十年的见证者苏醒,带来了最关键的证据,也带来了父辈们坚守的初心。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下一站,老匠人那里,我们会找到最后的拼图。”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让苏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真相的碎片已集齐,正义的庭审即将敲响终章。
那些被辜负的坚守,那些被隐藏的真相,终将在阳光下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