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隐匿的线索,都是真相递出的橄榄枝,唯有执着追寻,方能触碰核心。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箔,沿着老校区的红砖墙缓缓流淌,最终在天际线处凝结成淡淡的橘粉色光晕。
车子在老校区门口的法国梧桐树下停下时,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消散在静谧的暮色中。
顾泽熟练地拉起手刹,眼神扫过四周斑驳的围墙,将车停在了最隐蔽的角落,这里刚好能避开监控探头的视线。
四人迅速推开车门,脚下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苏软走在最前面,白色的运动鞋踩过铺满落叶的小径,脚步急切却沉稳,高中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里翻涌。
“美术储藏室在三楼西侧,当年画展结束后,所有废弃的作品和画具都堆在那里。”
她抬手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微凉的空气,眼底闪烁着期待与忐忑交织的光芒。
林宇轩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忍不住嘟囔。
“赵宏远的人会不会已经到了?这老校区静得有点吓人,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后背都在冒冷汗。”
“可能性很大,我们这次的行动走漏风声的概率不低。”
陆星辞眼神锐利如鹰,自然地握紧了苏软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带来稳稳的安全感。
“等会儿进去后,顾泽和宇轩负责守住门口,密切留意楼道两端的动静。”
“我和苏软找画布,速战速决,最多给我们十分钟时间,不能恋战。”
美术楼的楼道里一片昏暗,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在地面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空气中漂浮着陈年的灰尘,被四人走动的气流带动,在光束中缓缓飞舞,宛如时光沉淀的碎片。
四人踩着水泥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荡,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琴弦上。
楼梯扶手早已锈迹斑斑,顾泽伸手扶过时,指尖沾满了暗红色的铁锈粉末,粗糙的触感硌得人有些不适。
到达三楼时,苏软一眼就看到了储藏室的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已经褪去了原本的光泽,显得陈旧而破败。
门锁上布满了厚厚的锈迹,锁芯周围甚至缠绕着几根干枯的蜘蛛网,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打开过。
顾泽从背包里掏出一套小巧的开锁工具,指尖灵活地转动着,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生锈的门锁就被成功撬开,他压低声音示意,眼神警惕地盯着楼道两端。
“快进去,我和宇轩在这里守着,一旦有情况就咳嗽为号。”
顾泽靠在门框旁,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空荡荡的楼道,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苏软和陆星辞快步走进储藏室,一股混杂着颜料的化学味、灰尘的干燥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味浓烈而复杂,像是封存了十几年的时光,一打开就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陆星辞立刻打开手机手电筒,明亮的光束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画布和画架。
画布层层叠叠地堆放在角落,有的用塑料布包裹着,有的直接裸露在外,画架则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场面杂乱无章。
“当年的参展作品应该都标有统一的编号,用白色标签贴在画布的右下角。”
苏软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最上面的几张废弃画布,指尖拂过一张张蒙尘的画布表面,心跳越来越快。
她的作品编号是 073,这个数字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连同当年未竟的梦想一起被封存。
指尖触过粗糙的画布纹理,有的画布已经脆化,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仿佛随时会碎裂成粉末。
陆星辞则负责整理画架旁的堆叠物,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每拿起一张画布都会仔细查看角落的编号。
他的目光敏锐如鹰,能在杂乱的堆积物中快速捕捉到任何带有标记的线索,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别急,我们慢慢找,既然线索指向这里,就一定能找到。”
他轻声安抚着苏软,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解她的焦虑。
储藏室外,林宇轩紧紧贴着墙壁,耳朵几乎要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墙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顾泽哥,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已经潜入教学楼了?”
“这楼道也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反常,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顾泽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回应,就听到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多人同时上楼,步伐急促而沉重。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男人低沉的交谈声,虽然模糊不清,但 “美术储藏室”“别让他们跑了” 这几个字清晰地传了上来。
“不好,他们来了!”
顾泽立刻示意林宇轩做好准备,两人迅速调整姿势,背靠着背守住门口,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守住门口,尽量拖延时间,等苏软和星辞出来,我们再一起撤退。”
林宇轩点点头,握紧了藏在身后的伸缩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决绝。
储藏室内,苏软正翻到一张标有 “072” 的画布,蓝色的编号标签已经泛黄卷曲,边角处甚至有些破损。
她心里一紧,连忙将这张画布放到一边,伸手去翻下一张,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 —— 画布角落绣着的小小熊图案,那是她当年用红色丝线特意缝上去的。
小熊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珠子,虽然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辨认出那独特的轮廓。
“找到了!” 苏软激动地叫出声,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带着一丝哽咽。
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布从堆积的画堆中抽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这正是她当年的参赛作品《星光下的小熊》,画面上的小熊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只是时光荏苒,画面已经有些泛黄,边缘也有明显的磨损。
画布的质地依旧柔韧,能感受到当年选用的优质亚麻布料特有的纹理,只是表面覆盖的灰尘让画面显得有些模糊。
陆星辞立刻凑过来,手机手电筒的光束集中落在画布上,照亮了每一个细节。
“翻面看看,线索大概率藏在背面,赵宏远当年肯定不会把证据留在明面上。” 他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苏软屏住呼吸,双手微微用力,将画布缓缓翻了过来。
背面没有任何预想中的文字,只有一层淡淡的米白色颜料痕迹,看起来和普通的画布背面没什么区别。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冷水浇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的线索错了?”
难道这么久的追寻,这么多的冒险,最终只是一场空欢喜?
“不对,这颜料痕迹不对劲,触感和普通颜料不一样。”
陆星辞伸手轻轻摸了摸画布背面,指尖感受到细微的凹凸感,那是被覆盖的字迹留下的痕迹。
“这上面应该涂了一层专业的遮盖液,专门用来隐藏底层的图案或文字,真相被藏在下面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手指在颜料表面轻轻滑动,试图判断遮盖液的厚度。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门板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老校区追杀他们的光头男人,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把画布交出来!” 光头男人面目狰狞,手里挥舞着闪着寒光的甩棍,语气凶狠。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陆星辞立刻将苏软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霜,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想要画布,先过我这关。” 他示意苏软赶紧找东西清理遮盖液,自己则迎着黑衣人快步上前。
苏软反应过来,立刻在旁边的工具箱里翻找,金属工具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终于,她在工具箱的底层找到了一瓶半满的松节油,瓶身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颤抖着手拧开瓶盖,松节油特有的刺鼻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刺激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将松节油小心翼翼地倒在一块干净的抹布上,轻轻擦拭着画布背面的遮盖液,动作既急切又谨慎。
储藏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打斗声、呵斥声、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陆星辞身手利落,拳脚并用,与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虽然以一敌多,但丝毫不落下风。
他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甩棍,同时一记扫堂腿将旁边的黑衣人绊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从侧面偷袭,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肘部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让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苏软,快点!我们快顶不住了!” 门口传来顾泽的喊声,带着一丝急促。
他和林宇轩正奋力阻挡着另外几个黑衣人,身上都已经添了新的伤痕,手臂上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迹。
林宇轩的额角被甩棍擦到,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却顾不上擦拭,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手里的伸缩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勉强阻挡着黑衣人的进攻。
苏软心急如焚,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手下的动作却不敢加快,生怕用力过猛损坏画布上的证据。
松节油慢慢化开遮盖液,一层透明的薄膜逐渐溶解,一行模糊的字迹渐渐显现出来,像是从时光深处走来。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画布,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抹布的轻轻擦拭,字迹越来越清晰,蓝色的墨水痕迹透过溶解的遮盖液,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是评审名单!” 苏软激动地喊道,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滑落。
画布背面,用蓝色墨水工工整整地写着当年画展的终审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作品编号和得分。
她的作品《星光下的小熊》赫然在列,排名第一,得分遥遥领先于其他作品,旁边还有三位评审的亲笔签名。
那熟悉的签名,正是当年美术界三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性。
而名单下方,有一行用红色墨水粗暴涂改的痕迹,她的名字被重重划掉,一道深红色的横线贯穿始终。
被划掉的位置旁边,赫然写着江雅婷的名字,字迹略显稚嫩,与评审名单的工整形成鲜明对比,
旁边还签着一个名字 —— 赵宏远。
“证据找到了!” 苏软将画布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转身看向陆星辞。
“我们可以走了!真相就在这里,我们成功了!”
陆星辞听到这话,眼神一凛,一脚踹开面前的黑衣人,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堆积的画架上。
他伸手拉住苏软的手腕,力道沉稳而温柔:“走!”
“顾泽,宇轩,撤!” 陆星辞的喊声穿透混乱的打斗声,清晰地传到门口。
顾泽和林宇轩立刻会意,趁着黑衣人愣神的间隙,迅速退到储藏室里,与苏软、陆星辞汇合。
“往楼下跑,车子在后门,司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陆星辞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四人沿着楼道往下冲,脚步声急促而杂乱,与身后黑衣人的追赶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紧张的节奏。
楼道里的应急灯光线昏暗,映照得众人的影子忽长忽短,像是在演绎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苏软紧紧抱着怀里的画布,将它护在胸前,生怕在奔跑中受到丝毫损坏,这是揭露真相的唯一证据。
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咒骂声和棍棒挥舞的破空声在身后不断响起。
陆星辞一边奔跑,一边回头观察追兵的情况,时不时侧身阻挡一下靠近的黑衣人,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跑到一楼时,林宇轩脚下不小心踩到一片松动的瓷砖,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摔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快起来!” 顾泽回头伸手去拉他,眼神里满是焦急。
却被追上来的两个黑衣人缠住,对方挥舞着甩棍,朝着他的头部和肩膀狠狠砸来。
陆星辞见状,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冲了回去,一脚将靠近林宇轩的黑衣人踹开。
那一脚力道十足,黑衣人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伸手将林宇轩拉起来,语气急促却沉稳:“快走,别回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林宇轩点点头,强忍着膝盖的疼痛,咬着牙跟上众人的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的楼梯间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钢管,眼神凶狠。
他朝着苏软怀里的画布狠狠砸去,嘴里嘶吼着:“把画布留下!不然我杀了你!”
苏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画布抱得更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陆星辞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转身挡在她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钢管的撞击。
“砰” 的一声闷响,钢管重重砸在陆星辞的后背上,沉闷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他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冲击力。
“陆星辞!” 苏软心疼地喊道,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她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用力推开,示意她赶紧往前走。
“我没事,快走!别耽误时间!” 陆星辞咬着牙,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坚定的力量。
他拉着苏软的手,继续往前奔跑,后背的疼痛如同火烧火燎一般,却丝毫没有减慢脚步。
四人终于冲出美术楼的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他们朝着后门的方向狂奔,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逃亡伴奏。
顾泽早已提前联系了司机,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后门不远处的树荫下,车灯熄灭,如同蛰伏的猎豹。
司机看到四人冲过来,立刻打开车门,压低声音催促:“快上车!黑衣人快追来了!”
四人迅速钻进车里,苏软和陆星辞坐在后座,顾泽和林宇轩坐在前排,车门刚关上,司机就立刻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校区外疾驰而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衣人追到后门时,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的尾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却无济于事。
车子驶离老校区后,一路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是在穿越时光的隧道。
苏软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老校区,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紧紧抱着怀里的画布。
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泪水里包含着激动、委屈、心疼,还有终于找到证据的释然。
陆星辞坐在她身边,后背隐隐作痛,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坚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别哭,我们成功了,证据拿到了,这么久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欣慰。
苏软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珠,心里又疼又暖,伸手想去触碰他的后背,却又怕弄疼他。
“都怪我,让你受了伤,早知道我就不该坚持来找这个证据。”
“傻丫头,保护你是应该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陆星辞笑了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能帮你找到真相,让当年的冤案得以昭雪,就算受再重的伤,我也心甘情愿。”
顾泽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现在证据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报警吗?这样或许能最快将赵宏远绳之以法。”
“不行。” 苏软摇摇头,迅速冷静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理智的光芒。
“赵宏远当年人脉极广,在美术界和政界都有不少关系,现在虽然退休了,肯定还有残余势力。”
“直接报警,说不定会被他的人压下来,到时候不仅告不倒他,我们还会陷入危险。”
陆星辞点点头,赞同苏软的看法,他对赵宏远的势力范围早有了解。
“我们需要先整理好证据,把画布上的评审名单拍照存档,做好备份,防止被人销毁。”
“然后找到更多当年被赵宏远迫害的受害者,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这样才有足够的说服力。”
“最后通过媒体曝光,让舆论施压,让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这样才能确保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星辞的思路清晰,每一步都考虑得十分周全,语气坚定而有力。
林宇轩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膝盖上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却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整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赵宏远那个老狐狸付出代价了,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影在车厢里不断晃动,忽明忽暗,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苏软低头看着怀里的画布,背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即将刺破多年的阴霾。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依旧艰难,赵宏远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他们。
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有陆星辞的守护,有顾泽和林宇轩的帮助,还有即将被唤醒的正义。
她一定能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被埋没的才华得以正名,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软轻轻抚摸着画布上的小熊图案,指尖传来丝线的粗糙触感,仿佛感受到了当年那个满怀梦想的自己。
“对了,江雅婷那边怎么办?” 林宇轩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开口问道。
“她当年顶替了苏软的名次,肯定知道不少事情,赵宏远会不会为了封口,把她灭口?”
苏软心中一紧,林宇轩的话提醒了她,她想起江雅婷最后那恐惧的眼神,还有被赵宏远控制的无奈。
江雅婷虽然顶替了她的位置,但本质上也是被赵宏远利用的棋子,同样是受害者。
“我们得想办法保护她。” 她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决绝。
“她也是受害者,只是一时糊涂走错了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灭口。”
陆星辞点点头,认同苏软的想法,立刻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我会让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二十四小时监视她的住处,防止赵宏远的人动手。”
“同时我会试着联系她,通过中间人传达我们的意思,希望她能彻底醒悟,出来指证赵宏远。”
“如果她愿意配合,不仅能减轻她的罪责,还能为我们提供更多关键证据。”
车子驶进市区时,夜色已经深沉,城市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点亮了夜空,璀璨而温暖。
苏软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中充满了力量,多年的隐忍终于有了回报。
画布上的真相,是时光留下的印记,是正义的开端,也是罪恶终结的预告。
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退缩。
真相的画布已然展开,每一个字迹都像是一声正义的呐喊,穿透了十几年的黑暗。
罪恶的墨痕终将被正义抹去,就像遮盖液被松节油溶解一样,无处遁形。
黎明已近,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苏软握紧了怀里的画布,眼神坚定而明亮,她知道,胜利终将属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