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真相的影子,你越退缩它越汹涌,唯有直面,方能踏碎阴霾。
匿名短信的余悸还未散去,工作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凝重。
陆星辞将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梳理纷乱的思绪。
苏软攥着那张举报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比昨夜更加坚定。
她知道,退缩只会让当年的作恶者逍遥法外,让自己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我已经托父亲的老部下打听赵宏远的地址。” 陆星辞打破沉默,语气沉稳。
“但对方回复说,赵宏远退休后十分低调,很少与人来往,相关信息都被刻意隐藏了。”
顾泽靠在椅背上,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我也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他们都说赵宏远当年在任时人脉极广,没人敢轻易得罪。”
林宇轩坐在一旁,看着桌上的照片,忽然眼睛一亮。
“你们看照片背景!这栋建筑的窗户造型很特别,我好像在老城区见过。”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照片里江雅婷和赵宏远身后,是一栋带有欧式雕花窗户的老洋房。
苏软仔细端详着,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老城区的洋房大多是历史建筑,登记在册的没多少。”
顾泽立刻打开地图软件,“我这就筛选符合特征的地址,咱们逐个排查。”
陆星辞点点头,补充道:“同时我再催催那边,尽量拿到更准确的线索。苏软,你这边有没有其他思路?”
苏软思索片刻,抬头道:“我想找江雅婷谈谈。”
“她当年能搭上赵宏远,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或许能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这个提议让众人有些犹豫。
“江雅婷之前一直针对你,怎么可能愿意配合?说不定还会反过来给赵宏远通风报信。”
“她现在的处境也不好。” 苏软语气笃定,“当年的事一旦曝光,她也难逃干系,我赌她心里有恐惧,会为自己留后路。”
陆星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支持:“好,我陪你一起去。顾泽,你和宇轩继续排查老洋房地址,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下午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苏软和陆星辞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江雅婷赴约。
苏软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神色平静:“等会儿我来主导谈话,你不用插话,只要帮我留意她的微表情就行。”
陆星辞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带着暖意:“放心,我会在你身边。如果她敢耍花样,我不会让她好过。”
半小时后,江雅婷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色憔悴,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
她在两人对面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包带,眼神躲闪:“你们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赵宏远的地址。” 苏软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她。
“当年你能篡改画展结果,全靠他帮忙,你一定知道怎么联系他。”
江雅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宏远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 苏软将那张泛黄的合影推到她面前,“照片里的人不是你吗?站在你身边的,就是赵宏远。”
江雅婷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江雅婷,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现在配合我们,说出真相,或许还能减轻自己的责任。”
“我不能说。” 江雅婷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赵宏远手段狠辣,我要是出卖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就愿意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声音柔和了些,带着一丝共情
“当年你也是被他利用,难道你不想摆脱这一切吗?”
江雅婷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桌面上:“我试过。三年前我想和他撇清关系,结果我父母的生意突然遭遇重创,差点破产。”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就是个魔鬼,只要我不听话,他就会报复我全家。”
苏软心中一沉,没想到赵宏远的势力这么大,连江雅婷都被他牢牢控制着。
“我们可以保护你。” 陆星辞语气坚定,“只要你提供线索,我会动用所有资源,确保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江雅婷犹豫着,眼神在苏软和陆星辞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后。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站起身:“我不能说了,我得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包都差点忘了拿。苏软和陆星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肯定是赵宏远联系她了。” 陆星辞立刻掏出手机,“我让顾泽查一下江雅婷的通话记录和定位。”
苏软看着江雅婷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看来赵宏远一直在监视她,我们的行动已经被他察觉了。”
两人立刻起身离开咖啡馆,驱车返回工作室。
路上,顾泽发来消息,说江雅婷收到了一条匿名威胁短信,内容和陆星辞之前收到的如出一辙。
“他在警告我们,也是在警告江雅婷。” 苏软看着短信内容,语气凝重,“但这也说明,他已经慌了。”
回到工作室时,林宇轩正兴奋地挥舞着手机
“有线索了!我比对了老城区所有欧式洋房的资料,照片里的建筑,是城西的静园!”
顾泽补充道:“我查了静园的产权信息,登记在一个叫‘李建国’的人名下,但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假的。”
“不管是不是假的,我们都要去看看。” 陆星辞眼神锐利,“现在就出发,争取在赵宏远反应过来之前,找到更多证据。”
四人驱车前往城西静园。车子行驶在蜿蜒的老街上,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浓密的树荫,遮挡住了午后的阳光。
静园坐落在老街的尽头,围墙高耸,大门紧闭,门口挂着 “私人宅邸,谢绝参观” 的牌子。
“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林宇轩趴在围墙上往里看,“院子里的杂草都长很高了。”
陆星辞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发现东侧的围墙有一处缺口,足够一人通过。
“我先进去探探情况。” 他转头对苏软说,“你们在外面接应,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出来,就立刻报警。”
“我跟你一起去。” 苏软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想亲手找到证据。”
陆星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跟在我身后,一定要小心。”
两人从围墙缺口翻了进去,院子里果然杂草丛生,落叶堆积,看起来确实荒废了很久。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
“我们分头搜索,注意脚下。” 陆星辞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
苏软点点头,朝着二楼走去。她记得照片里的背景是在二楼的阳台,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二楼的房间大多空无一物,只有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时,苏软发现房门是锁着的。
她试着转动门把手,没有反应。就在这时,陆星辞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积满了灰尘,靠墙放着一个老旧的保险柜。苏软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这里面说不定有重要的东西。”
陆星辞试着打开保险柜,但密码锁纹丝不动。“需要找工具撬开。” 他刚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有人来了!” 苏软压低声音,脸色一变。
陆星辞立刻关掉手电筒,拉着苏软躲到衣柜里。衣柜里堆满了旧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房门口。随后,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老板让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应该没有吧,这地方都荒废这么久了。”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不过还是仔细搜搜,免得留下后患。”
两人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偶尔还会踢到地上的杂物。苏软紧紧攥着陆星辞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陆星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紧张,同时眼神警惕地盯着衣柜门的缝隙。
就在这时,保险柜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这里有个保险柜。” 粗哑的声音说道,“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用了,老板说里面的东西早就转移了。” 另一个声音说道,“我们随便看看就走,赶紧回去复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楼下传来关门声,苏软才松了口气,从衣柜里走出来。
“还好他们没打开保险柜。” 她拍了拍胸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陆星辞走到保险柜前,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们说东西已经转移了,说不定是真的。”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苏软有些失落。
陆星辞摇摇头,目光落在保险柜旁边的地板上:“你看这里。”
苏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地板上有一块松动的木板。陆星辞弯腰将木板撬开,里面藏着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真相藏在画展废弃的画布背面。”
苏软和陆星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原来,真正的证据一直都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们现在就去老校区的美术储藏室。” 陆星辞收起铁盒,拉着苏软往楼下走,“那里一定藏着当年的秘密。”
两人从围墙缺口翻出来,和外面等候的顾泽、林宇轩汇合,简单说明了情况后,立刻驱车前往老校区。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车子行驶在公路上,像是朝着光芒的方向前进。
苏软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线索是指引方向的路标,每一步前行,都在缩短与正义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