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嘴与小林:绝境中的急智
色彩斑斓的毒蜘蛛如同涌动的潮水,瞬间将张大嘴和小林逼入绝境。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无数双闪烁着饥饿红光的复眼,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者头皮发麻。
“完犊子了!”张大嘴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几张火球符砸了出去。
“轰!轰!”
火球在蛛群中炸开,烧焦了一片,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但这点伤害对于庞大的蛛群来说微不足道,更多的蜘蛛踩着同伴的尸体,更加疯狂地涌上!
“没用的!它们太多了!”小林虚弱地喊道,她强提灵力,试图催生藤蔓阻挡,但此地木灵气稀薄且被污染,几条孱弱的藤蔓刚生出就被毒液腐蚀断裂。
张大嘴看着手中仅剩的几张符箓,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小林,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被决绝取代。他猛地从储物袋最底层掏出一个刻画着复杂封印的玉盒,盒子本身都散发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妈的,拼了!这可是老子压箱底的‘千蝉雷暴珠’!花了我大半积蓄!”他一边咒骂,一边用极其别扭的手法快速解开封印——这玩意儿不稳定,他自己平时都不敢轻易动用。
“趴下!”他大吼一声,将解开封印的玉盒用力朝着蛛群最密集的方向扔去,然后猛地扑倒小林,用自己肥胖的身体尽可能护住她。
“嗡——”
玉盒在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随即——
“轰隆!!!”
一道刺目欲盲的雷光猛然爆发,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如同千百只蝉同时嘶鸣的爆裂声!狂暴的雷属性能量呈扇形向前方席卷,所过之处,毒蜘蛛不是被电成焦炭就是被炸得粉碎,连那片诡异的紫色毒蕈林都被清空了一大片!
雷暴持续了数息才停歇。
张大嘴晃了晃被震得发晕的脑袋,抬起头,只见前方一片狼藉,焦黑的蜘蛛残肢铺满了地面。
“嘿…嘿嘿…有效!”他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咳出一口血沫。刚才扑倒的动作太过猛烈,他也受了些内伤。
小林从他身下钻出,看着眼前的景象,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张师兄,你……”
“别废话,快走!这动静太大,肯定把别的玩意儿引来了!”张大嘴挣扎着爬起,拉起小林,也顾不得方向,朝着雷暴清理出的通道踉跄跑去。他心中在滴血,那雷暴珠可是他准备用来阴人的终极底牌,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二)李铁柱:蛰伏与猎杀
李铁柱如同真正的尸体,在枯树下蛰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丹药的药力缓慢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和骨骼,炎阳道基如同不灭的星火,在死寂的魔气侵蚀下顽强燃烧,反而变得更加凝练。他的伤势依旧沉重,但至少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和微弱的灵力。
期间,又有两拨幽冥殿修士路过,但都将他当成了真正的尸体,未曾留意。
直到第二天傍晚,一名落单的、只有筑基初期的幽冥殿修士,骂骂咧咧地搜索到这片林地,似乎与小队走散了。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他路过李铁柱“尸体”旁边时,随意地瞥了一眼,并未在意。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
原本如同死物的李铁柱,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他动了!
积蓄了一天一夜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他如同潜伏的猎豹般暴起,左手并指如剑——炎阳剑罡无法动用,但他对剑意的理解仍在!一缕压缩到极致、带着灼热气息的指风,如同烧红的铁钉,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名修士的后脑!
那修士根本没想到一具“尸体”会突然暴起杀人!察觉到背后恶风袭来,他骇然转头,只看到一双燃烧着火焰的冰冷眸子!
“噗!”
指风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贯穿了他的头颅!
修士脸上的惊愕凝固,眼神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倒地。
李铁柱喘着粗气,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力量。他迅速搜走了这名修士的储物袋,找到了一些丹药和灵石,毫不犹豫地服下。
感受着体内暖流升起,李铁柱看向枯骨峰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
“第一个……”
他知道自己现在依旧虚弱,远不是大队人马的对手。但他可以像幽灵一样,游弋在沼泽边缘,猎杀这些落单的幽冥殿修士!既能削弱敌人,获取资源,也能……宣泄那几乎将他吞噬的怒火和对同伴的担忧。
他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再次隐入林地的阴影之中,开始了他的猎杀之旅。
(三)吕树:边缘汇合与意外的线索
吕树终于抵达了蚀骨沼泽的边缘。
这里的魔气和毒瘴明显稀薄了许多,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丝草木的清新气息。他按照与周通约定的方式,在一块形似卧牛的巨岩下,留下了只有他们小队才懂的混沌印记。
他盘膝坐在巨岩阴影中,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万物源劫眼让他能洞察许多细微的能量流动。
等待是焦灼的。他既希望下一刻就看到同伴们的身影,又担心他们遭遇不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落月升,沼泽边缘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突然,吕树耳朵微动,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熟悉炎阳波动的灵力残余。那是……李铁柱的剑气残留?虽然微弱,但方向似乎就在不远处的林地!
他心中一紧,立刻起身,朝着那个方向悄然潜去。
就在他离开卧牛岩不久,两道狼狈不堪、互相搀扶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另一个方向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正是张大嘴和小林!
两人看到卧牛岩,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到了!终于到了!”张大嘴几乎要哭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林也松了口气,但随即担忧地看向四周:“只有我们到了吗?吕师兄和铁柱师兄他们……”
她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被卧牛岩下那个新鲜的混沌印记吸引。
“是吕师兄留下的!他到了!”小林惊喜道。
但张大嘴却皱起了眉头,他抽了抽鼻子,像只土拨鼠一样四处嗅探,又仔细看了看地面。
“不对啊……这印记是新的,但吕师兄好像刚离开不久?你看这脚印,是往那边林子去了……而且,这附近好像还有别人的味道,有点……阴冷。”张大嘴的直觉和对环境的观察力,在某些时候异常敏锐。
喜悦顿时被新的担忧取代。吕师兄为何匆匆离开?他去了哪里?那阴冷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四)黑袍之下
在距离卧牛岩数百丈外的一棵枯树顶端,那道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
“都到齐了么……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石碑的共鸣……越来越清晰了。看来,跟着他们,就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黑袍人收起罗盘,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高于魔气的死寂意韵,在原地缓缓飘散。
(第六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