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区,龙腾大厦。
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是叶家商业帝国的核心象征,也是整个京城的地标性建筑。
今日的龙腾大厦,张灯结彩,豪车如云。
虽然距离真正的“天骄大会”还有三天,但叶家为了造势,特意在龙腾大厦的顶层宴会厅举办了一场“群英宴”。邀请的不仅有京城的豪门权贵,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武道名宿、隐世宗门的代表。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一场“站队”大会。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听说了吗?那个姜尘回京了,而且还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哼,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听说昨晚叶家连‘龙牙’都动用了,虽然没弄死他,但也说明叶家动了真格的。”
“是啊,叶天龙大少爷如今已是‘真龙之体’,又修成了绝世神功。那个姜尘就算有点邪门歪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一群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手里端着红酒,语气中满是对姜尘的轻蔑和对叶家的巴结。
在宴会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唐装、面容威严的老者。
他是叶家的三长老,叶沧海。一位货真价实的化劲宗师,也是今晚宴会的主持人。
叶沧海听着周围的恭维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诸位!”
叶沧海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如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哗。
“三日之后,天骄大会。我家天龙少爷将当众斩杀那个家族败类,以正视听!”
“届时,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好!叶长老放心,我们一定到场!”
“那种数典忘祖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台下众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至极。
就在这宾主尽欢、马屁震天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宴会厅的大门口炸开。
那扇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雕花大门,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一样,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宴会厅中央的一张餐桌上!
“哗啦啦!”
名贵的瓷器、酒水碎了一地,几个离得近的宾客吓得尖叫着躲开,狼狈不堪。
“什么人?!”
叶沧海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敢在叶家的宴会上撒野?活腻了吗?!”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在那弥漫的烟尘中。
一个体型硕大的胖子,正哼哧哼哧地拖着一口巨大的东西走了进来。
那东西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表面还刻着狰狞的云纹。
竟然是一口棺材!
而且是一口用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极品大棺材!
“哎哟我去,累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把棺材往大厅中央一扔。
“咚!”
沉重的闷响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是谁?干什么的?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一个叶家的管事冲出来,指着王胖子怒吼。
“别喊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胖子身后传来。
“你们的保安太热情,非要拦着我送礼。我只好让他们睡一会儿了。”
姜尘背着那根用破布缠着的“烧火棍”,牵着林婉儿的手,踩着满地的碎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最后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叶沧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哟,挺热闹啊。”
“听说叶家今晚宴请天下豪杰,怎么能少了我这一份?”
“姜姜尘?!”
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出声。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没见过姜尘本人,但他这张脸,最近可是上了叶家的必杀令的!
“大胆狂徒!”
叶沧海看到那口棺材,气得胡子都在抖,“今天是喜宴!你抬口棺材进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诅咒我叶家吗?!”
“喜宴?”
姜尘走到那口棺材旁,伸手拍了拍棺材盖,发出“砰砰”的脆响。
“我看你们这桌子不太结实,特意给你们送张新的。”
“而且”
姜尘眼神陡然一冷。
“这不是给你们叶家用的。”
“这是我特意给叶天龙定做的。”
“你看这尺寸,宽敞、透气,还带着一股楠木香。让他躺进去,保准比睡龙床还舒服。”
“放肆!!!”
叶沧海勃然大怒,浑身气势爆发,宗师级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既然你自投罗网,那老夫今天就先废了你,拿你的人头给天龙少爷祭旗!”
“来人!给我拿下!”
嗖嗖嗖!
随着叶沧海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瞬间冲出二十多名叶家的精锐武者。这些人全都是内劲高手,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朝着姜尘围了过来。
“婉儿,胖子,退后。”
姜尘神色淡漠,连背后的剑都没有解下来的意思。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让我拔剑?”
面对二十多把砍来的钢刀,姜尘只是简单地抬起脚。
“滚!”
轰!
他一脚踏在地板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金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砰砰砰砰!”
那二十多名精锐武者,就像是被飓风卷起的稻草人,还没冲到姜尘面前,就被这股气浪直接震飞了出去!
他们人在半空,鲜血狂喷,手中的兵器纷纷断裂。最后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砸在宴会厅的墙壁上、桌子上,哀嚎一片,再也爬不起来。
一脚。
团灭!
刚才还准备看好戏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实力?!
内劲外放?隔空伤人?
这姜尘竟然也是宗师?!
主位上的叶沧海,瞳孔猛地一缩。
“好小子!难怪敢来闯龙潭虎穴,原来是有些本事!”
“不过,刚入宗师就敢猖狂?老夫步入化劲已有十年!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底蕴!”
叶沧海不再托大,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般腾空而起。
“排云掌!”
他人在空中,双掌连拍,竟然打出了漫天掌影!每一道掌影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劲力,封死了姜尘所有的退路。
这一招,乃是叶家的绝学,虚实结合,霸道无比!
“底蕴?”
姜尘站在原地,看着漫天掌影,眼中满是不屑。
“偷来的功夫,也配叫底蕴?”
姜尘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将被布包裹的“斩龙剑”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把它当成一根棍子。
“破!”
姜尘单手持剑,对着半空中的叶沧海,简单粗暴地抡了过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以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漫天掌影瞬间消散。
姜尘手里那根裹着破布的“烧火棍”,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叶沧海的双掌之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叶沧海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但他并没有落地。
因为姜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他上方。
“下去!”
姜尘一脚踩在叶沧海的胸口。
“轰!”
叶沧海那苍老的身躯,就像是一颗陨石,重重地砸进了宴会厅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
“咔嚓!”
棺材盖并没有合上,叶沧海直接把棺材底都给砸穿了,整个人嵌在里面,口吐鲜血,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着。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踩在棺材沿上、居高临下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叶家长老化劲宗师
两招就被废了?!
而且是被打进了棺材里?!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姜尘拍了拍手里的“烧火棍”,重新背回身后。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权贵们,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个煞星盯上。
“回去告诉叶天龙。”
姜尘指了指棺材里半死不活的叶沧海。
“这口棺材,我先放在这儿。”
“让他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荣华富贵。”
“三天后。”
“我会亲自来取他的狗命,把他装进去。”
说完,姜尘跳下棺材,牵起已经看傻了眼的林婉儿,招呼了一声还在那里摆pose的王胖子。
“走了。”
“这里的菜太难吃,一股子人渣味。”
三人就这样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龙腾大厦。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
宴会厅里才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和混乱的求救声。
“快!快叫救护车!”
“通知家主!出大事了!”
当天晚上。
整个京城震动。
姜尘大闹龙腾大厦,一招废掉叶家长老,并送棺材上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叶家大院内,灯火通明。
叶擎苍看着被抬回来的叶沧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一个姜尘!”
“我倒是小看了这个逆子!”
“不仅破了我的局,还敢主动打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威严和霸道的声音,从叶家后山的闭关之地传来:
“让他狂。”
“三天后。”
“我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亲手捏碎他每一根骨头,把他炼成我的‘龙奴’!”
随着这道声音。
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猛地从后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盘旋咆哮,震慑着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
叶天龙,出关了。
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