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
听到这三个字,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毁天灭地的两大杀手破军和贪狼,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他们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在地下世界的情报网里,那个传说中常年镇守昆仑山门、身穿红衣、杀人如麻的女人,简直就是所有武道强者的噩梦!
据说五年前,曾有三位想去昆仑山偷师的海外宗师,刚踏入山门半步,就被一个红衣女子用一把油纸伞打断了六条腿,像扔垃圾一样扔下了山崖。
那个女人,有一个响彻江湖的凶名——红衣罗刹,萧红衣!
“跑!”
没有任何犹豫,刚才还叫嚣着要送姜尘上路的破军,此刻连地上的刀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树林里狂奔。
开什么玩笑?
如果说姜尘是刚下山的幼虎,那这个女人就是已经成精的母暴龙!跟她打?那是嫌命太长了!
贪狼更是发挥了他身为刺客的速度优势,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眨眼间就窜出去了十几米。
“跑?”
萧红衣站在原地,单脚踩着那把红伞,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本宫面前,就算是只苍蝇,没我的允许,也飞不出一米。”
萧红衣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对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轻轻虚抓了一把。
“回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言出法随。
“嗡——!”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几道肉眼可见的红色丝线,如同灵蛇出洞,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破军和贪狼的脚踝!
“什么鬼东西?!”
破军大惊失色,挥起拳头想要砸断丝线。可那看似脆弱的丝线竟然坚韧如钢丝,不仅没断,反而猛地收紧,直接勒进了他的肉里!
“给本宫滚回来!”
萧红衣手腕一抖。
“呼!呼!”
两道人影像是两个被线扯回来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萧红衣脚下的柏油路上。
“噗!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散架了。
“你你别乱来!”
破军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京城叶家的人!也是七杀殿的王牌!你若是杀了我们,就是跟整个叶家和七杀殿宣战!那个后果,就算是昆仑山也承担不起!”
“啪!”
萧红衣根本没听他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了过去。
破军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水飞了一地。
“叶家?”
萧红衣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别说你们两条狗,就算是叶天龙那个废物的亲爹来了,见到本宫也得跪下磕头叫声姑奶奶!”
“宣战?好啊。”
萧红衣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却又杀气腾腾的笑容。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殿主,让他把脖子洗干净。敢动我小师弟,我看这七杀殿也没必要存在了。”
说完,萧红衣眼神一厉,脚尖在红伞上一踢。
那把油纸伞瞬间收拢,化作一根红色的长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破军和贪狼的丹田处!
“砰!砰!”
两声闷响。
“啊——!!!”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的气海我的修为”贪狼绝望地捂着肚子,“你你废了我们?!”
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废了修为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留你们一条狗命,是让你们回去报信的。”
萧红衣收起红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两条废狗。
“滚!三秒钟内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死!”
“一。”
那个“一”字刚出口,破军和贪狼哪里还敢废话,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进树林,那是真的连滚带爬,生怕晚一秒就被这个女魔头给宰了。
处理完苍蝇,萧红衣转过身。
原本霸气侧漏的女王气场瞬间收敛,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悍马车的方向。
然而,车旁空空如也。
只有目瞪口呆的苏红袖和王胖子站在那里。
“咦?人呢?”萧红衣挑了挑眉。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相反方向的一棵大树后面,弱弱地说道:“大大姐头,大哥他他在那儿”
萧红衣顺着手指看去。
只见姜尘正猫着腰,垫着脚尖,屏住呼吸,正准备偷偷摸摸地溜走。
“小尘尘,你想去哪啊?”
萧红衣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姜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姜尘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那个,师姐,这么巧啊?你也来江城旅游啊?那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我先回去看看”
说完,姜尘撒腿就跑。
开玩笑!
在山上那十八年,他可是在这位大师姐的“慈爱”下长大的!
三岁被她扔进狼窝练胆,五岁被她踢下瀑布练气,十岁被她骗去偷看师父洗澡然后背黑锅可以说,姜尘这身铜皮铁骨和逃命的本事,有一半都是被这位大师姐给练出来的!
“想跑?”
萧红衣冷笑一声,身形如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姜尘身后。
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姜尘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师姐饶命!耳朵要掉了!”姜尘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熟练地求饶。
“跑啊?接着跑啊?”
萧红衣笑眯眯地拧着他的耳朵转了一圈,“翅膀硬了是吧?下山才几天,就敢不接师姐电话了?还敢一个人去闯镇龙渊?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都被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错了!我错了师姐!”
姜尘一边惨叫一边辩解,“我这不是怕打扰您老人家美容觉嘛!再说了,几个小喽啰而已,我自己能搞定”
“搞定个屁!”
萧红衣看着姜尘那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灰尘,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她松开姜尘的耳朵,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轻柔地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尘。
“瘦了。”
萧红衣皱着眉,语气有些不爽,“看来山下的伙食也不怎么样嘛。早知道就该让你带几只老母鸡下来。”
姜尘揉着红通通的耳朵,嘿嘿一笑:“师姐,你怎么来了?”
“老头子算到你有一劫,又怕你自己死撑着不求救,非逼着我下来看看。”
萧红衣翻了个白眼,“为了赶过来救你,我连刚买的面膜都没来得及敷!这次回去你要是不赔我十盒不,一百盒顶级面膜,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姜尘嘴角抽搐:“赔!必须赔!胖子!”
“在!”
一直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看戏的王胖子立马立正。
“去!把你店里最贵的面膜,全给我包圆了送过来!”
“好勒大哥!包在我身上!”王胖子如蒙大赦。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红袖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艳压群芳、气场强大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身为女人的羡慕,也有身为武者的敬畏。
“你好,我是江城市刑侦支队队长,苏红袖。”苏红袖主动伸出手,“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萧红衣上下打量了苏红袖一眼,目光在她那火辣的身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尘一眼。
“哟,小尘尘,眼光不错嘛。这身材,好生养。”
苏红袖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姜尘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师姐!你别乱说!这是苏队长,我们是纯洁的警民合作关系!”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你们不纯洁啊。”
萧红衣并没有跟苏红袖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是属于强者的傲慢。
她转过身,看着姜尘,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叙旧的话回去再说。”
“刚才我来的时候,感觉到京城那边有异动。”
“叶天龙那个小崽子,估计已经在准备第二次‘借命’了。”
姜尘眼神一凝:“你是说,他还没死心?”
“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叶家的尿性,怎么可能死心?”
萧红衣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姜尘。
“这是老头子让我带给你的。他说,既然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那就别藏着掖着。”
“三个月后的‘天骄大比’,在京城举行。”
“那是你名正言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踩死叶天龙,拿回龙骨的最好机会。”
姜尘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昆”字。
那是昆仑山的掌教令!
见令如见掌教!
“师父他”姜尘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老头子说了,放手去干。”
萧红衣拍了拍姜尘的肩膀,霸气道:
“天塌下来,有昆仑山给你顶着。”
“要是有人敢以大欺小,我就带上八百个师弟师妹,把他的祖坟给刨了!”
姜尘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走吧,回家。”
萧红衣一挥手,直接走向悍马车的驾驶座。
“胖子,滚去后面坐。本宫要亲自开车,试试这铁疙瘩的手感。”
王胖子哪敢说个不字,乖乖让位。
悍马车再次启动,在夜色中咆哮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车里的气氛不再沉重。
有了这位女魔头坐镇,姜尘知道,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这江城,也翻不了天了。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阴柔男子,正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江城的夜景。
在他身后,跪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
“少主任务失败了。”
“血河死了,血煞门全军覆没。破军和贪狼也被废了。”
“哦?”
阴柔男子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连萧红衣那个疯婆娘都下山了?”
“看来,这盘棋是越来越好玩了。”
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与叶天龙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毒的脸。
他是叶天龙的亲弟弟,叶家二少,叶天狼。
“大哥在闭关冲击真龙境,这种脏活累活,只能我来干了。”
叶天狼放下酒杯,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婉儿。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听说,姜尘这小子是个情种?”
“那就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吧。”
叶天狼拿起一只飞镖,狠狠钉在照片上林婉儿的心口位置。
“准备一下,明晚的慈善晚宴,我要去会会这位‘第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