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处的竹林终年被浓雾笼罩,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灵草的清香与腐叶的腥气。林越将两枚中品灵石按在眉心,精纯的灵力顺着灵海缓缓流淌,修复着激战中受损的经脉。他掌心的镇厄印始终散发着温热的触感,那缕微弱的红光如同忠诚的卫士,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阴寒气息隔绝在外。
“你的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苏媚儿靠在一棵千年古竹上,银月剑横放在膝头,指尖轻轻划过剑身上的缺口——那是斩杀尸傀时留下的痕迹。她的左肩缠着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白色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显然之前的伤势尚未痊愈。
林越收起灵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恢复了七成,足够应对一般的危险。倒是你的伤,需要尽快换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金疮药,这是用龙血草和续筋藤炼制的高阶伤药,药效远比普通丹药强劲。
苏媚儿接过药瓶的瞬间,林越掌心的镇厄印突然红光暴涨,一道尖锐的警示感直刺眉心。几乎同时,竹林外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数道阴狠的气息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两人的位置。
“有人追来了。”林越脸色一沉,将苏媚儿护在身后,青锋剑瞬间出鞘——这是他在秘境入口处缴获的法器,虽不如镇厄印珍贵,却也锋利异常。镇厄印的红光在他眼底流转,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浓雾中移动的黑影,足足有十五人之多,每一个都散发着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波动。
“是阴煞门的人。”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认出了黑影腰间悬挂的骷髅令牌,“这个宗门最擅长追踪和暗杀,与我们苏家有血海深仇,没想到他们也盯上了这处秘境。”
话音未落,三道黑色毒镖便穿透浓雾射来,镖尖涂抹着暗紫色的毒液,在空中留下诡异的轨迹。林越挥剑格挡,毒镖被剑气斩碎,毒液溅落在地面,瞬间将青草腐蚀成黑色的焦炭。“看来他们是冲着《镇厄经》来的,我们暴露了。”
“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出来一战!”苏媚儿怒喝一声,银月剑爆发出月华般的光芒,将周围的浓雾驱散了大半。浓雾中,十五名身着黑袍的修士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枯槁的老者,左手是一只闪烁着幽光的铁爪,右手握着一根缠绕着毒藤的法杖。
“苏大小姐果然好眼力,老夫阴煞门副门主墨枯。”老者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目光在林越和苏媚儿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林越的掌心,“传闻镇厄印重现秘境,看来就在你这小子手上。识相的话,交出镇厄印和古籍,老夫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林越冷笑一声,镇厄印在他掌心旋转,红光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盾:“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配觊觎上古传承?”他体内的《镇厄经》悄然运转,与镇厄印产生共鸣,一股镇压邪祟的浩然正气从周身散发开来,让阴煞门弟子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不知死活!”墨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法杖猛地顿地,地面瞬间钻出数十根毒藤,如同长蛇般缠向两人。毒藤上布满尖刺,分泌着粘稠的毒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上了剧毒。
“用镇厄印的力量!”苏媚儿提醒道,银月剑划出一道圆弧,月华剑气将靠近的毒藤尽数斩断。林越将灵力注入镇厄印,红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手印,狠狠拍向地面。手印所过之处,毒藤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枯萎,黑色的汁液在红光中化为乌有。
墨枯没想到镇厄印的威力如此惊人,脸色骤变,铁爪一挥,三名阴煞门弟子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扑来,手中的弯刀带着浓郁的死气,直取林越的要害。这是阴煞门的“尸魂刀”,每一刀都蕴含着冤魂的诅咒,能侵蚀修士的灵识。
林越丝毫不惧,《镇厄经》的功法在体内飞速运转,镇厄印的红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尸魂刀的诅咒隔绝在外。他侧身避开弯刀的劈砍,青锋剑顺势刺出,剑尖带着红光,精准地刺穿了一名弟子的心脏。那弟子甚至没能发出惨叫,身体便在红光中化为飞灰——镇厄印的净化之力,正是阴煞邪术的克星。
苏媚儿也不甘示弱,银月剑如同灵动的月光,在阴煞门弟子中穿梭。她的“月影步”修炼到了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每一次出剑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破绽,片刻间便斩杀了两名弟子。
墨枯见状,勃然大怒,法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传来无数冤魂的惨叫,形成一张巨大的鬼面,朝着林越和苏媚儿扑来。“这是老夫炼制的万魂雾,吸入一丝便会魂飞魄散,看你们如何抵挡!”
林越脸色微变,这万魂雾比之前的尸傀更加诡异,里面蕴含的冤魂之力足以污染灵海。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镇厄印高高举起,《镇厄经》的经文在口中默念,红光如同烈日般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万魂雾牢牢困住。
“以印为媒,以经为引,镇!”林越一声大喝,光罩猛地收缩,万魂雾中的冤魂在红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墨枯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万魂雾连金丹期修士都能困住,你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破解!”
“因为邪不压正。”林越一步踏出,青锋剑带着红光直刺墨枯,镇厄印的力量顺着剑身流转,让这一剑的威力提升了数倍。墨枯慌忙用铁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铁爪被剑气震得粉碎,他的整条左臂都被红光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剩余的阴煞门弟子见副门主重伤,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苏媚儿怎会给他们机会,银月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剑气,将退路封死:“杀了我们苏家那么多人,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林越也没有手下留情,镇厄印的红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将逃跑的弟子尽数笼罩。这些弟子的邪术在净化之力面前不堪一击,很快便被斩杀殆尽,只留下墨枯一人被红光困住,动弹不得。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怎么知道镇厄印在我手上?”林越将青锋剑架在墨枯的脖颈上,镇厄印的红光紧紧锁住他的灵海,只要稍有异动,便会将他的灵魂彻底净化。
墨枯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在红光的威压下迅速崩溃:“是……是少主让我们来的。少主收到密报,说秘境中有上古传承现世,让我们务必夺取。至于你的身份,是少主通过追踪符确定的,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林越追问,镇厄印的红光又强盛了几分。
“他还说,如果你不肯交出传承,就将你活捉,用你的精血来催动镇厄印。”墨枯的声音带着颤抖,“少主的实力远比我强大,他已经进入了秘境的核心区域,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林越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阴煞门的少主竟然也在秘境中,而且实力深不可测。他正想继续追问,墨枯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口中的毒囊咬破。黑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全身,他的身体在红光中迅速腐烂,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你们……都要死在少主手里……”
看着墨枯化为一滩黑水,林越皱起眉头。阴煞门少主的出现,让这次秘境之行变得更加凶险。他转头看向苏媚儿:“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秘境的出口。阴煞门的人既然能追踪到我们,说明他们有特殊的手段,拖延下去对我们不利。”
苏媚儿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竹林中央的地面开始下陷,露出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入口,入口周围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浓郁的传承气息。“这是……秘境的传承之地?”
林越掌心的镇厄印再次异动,这一次不再是警示,而是强烈的牵引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它。他凝神感知,发现漩涡中蕴含的能量与镇厄印同源,都是上古大能的传承之力。“看来《镇厄经》还有后续,这里或许能让镇厄印恢复全部力量。”
“可是阴煞门的少主很可能也在里面。”苏媚儿有些担忧,“我们现在的状态,未必是他的对手。”
“越是危险,越不能退缩。”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镇厄印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只有获得完整的传承,我们才有机会对抗阴煞门少主。而且,就算我们现在离开,也未必能摆脱他的追踪,不如放手一搏。”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银月剑在她手中绽放出坚定的光芒:“好,我陪你一起去。我们苏家的人,从来不会在危险面前退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入漩涡。漩涡中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反而异常平稳,周围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环绕着他们,将温和的传承之力注入他们的体内。林越能清晰地感觉到,镇厄印正在疯狂吸收这些力量,表面的纹路逐渐清晰,散发出越来越强大的气息。
片刻后,两人落在一片广阔的平台上。平台由洁白的玉石铺成,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身着古朴的战甲,手持一方与镇厄印相似的玉印,目光威严地注视着前方,正是炼制镇厄印的上古大能——镇厄真人。
雕像下方,摆放着一个水晶台,台上悬浮着三枚古朴的玉简,散发着与《镇厄经》同源的气息。林越刚想上前取下玉简,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平台深处传来:“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走到这里,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功夫。”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身着紫袍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俊美却带着阴鸷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他的目光落在林越掌心的镇厄印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镇厄印果然在你手上,把它和《镇厄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你就是阴煞门少主?”林越将苏媚儿护在身后,镇厄印的红光在他周身形成护盾,“凭你也配觊觎上古传承?”
“凭我是金丹期修士。”紫袍青年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金丹期的威压如同泰山般压向两人,“筑基期的小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差距。”
金丹期!林越和苏媚儿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没想到阴煞门少主竟然如此年轻就达到了金丹期,这份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苏媚儿握紧银月剑,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紫袍青年根本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黑色长剑带着死气直刺林越的心脏,剑速快如闪电,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林越挥剑格挡,青锋剑与黑色长剑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差距太大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紫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再次发动攻击,黑色长剑如同毒蛇般缠绕住林越的青锋剑,死气顺着剑身侵入他的经脉,试图腐蚀他的灵力。
危急时刻,林越将《镇厄经》运转到极致,镇厄印的红光瞬间暴涨,将侵入体内的死气彻底净化。他猛地发力,青锋剑挣脱束缚,同时将镇厄印掷向空中。“镇厄印,镇!”
镇厄印在空中迅速变大,化作丈许大小的巨印,带着镇压万物的威势,朝着紫袍青年狠狠砸去。紫袍青年脸色一变,没想到镇厄印的威力如此惊人,他连忙将体内的死气注入黑色长剑,形成一道巨大的鬼头屏障,试图挡住镇厄印的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巨印与鬼头屏障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平台都剧烈震动起来。鬼头屏障在镇厄印的红光中迅速崩溃,紫袍青年被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紫袍青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越,“你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因为你所依仗的邪术,在真正的传承面前不堪一击。”林越收回镇厄印,体内的灵力虽然消耗巨大,但《镇厄经》正在不断吸收平台的传承之力,让他的灵力迅速恢复。他看向水晶台上的玉简,“那些玉简才是传承的核心,我们必须尽快拿到。”
苏媚儿立刻明白过来,银月剑化作一道月光,牵制住紫袍青年的注意力。林越则趁机冲向水晶台,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玉简的瞬间,紫袍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全身的死气疯狂暴涨,身形竟然膨胀了一倍,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这是阴煞门的禁术‘尸魔变’,他竟然用自己的精血和灵魂来换取力量!”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这种禁术能让修士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但代价是彻底失去人性,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尸魔化后的紫袍青年力量暴涨,黑色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将苏媚儿的银月剑震飞,一掌拍向她的胸口。苏媚儿被打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变得萎靡。
“媚儿!”林越目眦欲裂,体内的灵力与《镇厄经》的传承之力彻底融合,镇厄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镇厄印中,形成一道巨大的红光剑气,朝着尸魔化的紫袍青年斩去。
“我要杀了你!”紫袍青年嘶吼着冲向林越,黑色长剑与红光剑气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死气与红光疯狂交织,平台上的玉石被震得粉碎,雕像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林越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断颤抖,经脉被撕裂般疼痛,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一步。他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击,一旦退缩,他和苏媚儿都将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水晶台上的三枚玉简突然爆发出金光,与镇厄印的红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与红色交织的巨大光柱。光柱瞬间包裹住林越和紫袍青年,紫袍青年发出凄厉的惨叫,尸魔化的身体在光柱中迅速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林越被光柱包裹着,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暴涨,筑基后期的瓶颈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突破,直接晋升到筑基大圆满。镇厄印也彻底恢复了力量,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镇压邪祟的浩然正气。
光柱散去后,三枚玉简缓缓落在林越手中。他打开玉简,里面记载着《镇厄经》的完整功法和镇厄印的使用法门,还有关于上古魔潮的记载,以及一枚能开启秘境出口的传送符。
“我们成功了。”林越走到苏媚儿身边,将一枚疗伤玉简按在她的眉心,温和的传承之力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势。苏媚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越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人休息片刻后,林越取出传送符。传送符被激活,一道耀眼的白光将两人包裹。在离开秘境的最后一刻,林越回头看了一眼镇厄真人的雕像,心中充满了感激。正是这份传承,让他拥有了守护自己和伙伴的力量。
白光散去,两人出现在秘境入口处。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洒在身上,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林越握紧手中的镇厄印和玉简,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获得传承只是一个开始,阴煞门的威胁尚未解除,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有了强大的力量,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