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张良震惊过后,心中的谜团散去,豁然开朗,仿佛乌云散去,得见明亮的天光。
身为大汉燕王却对嬴秦后嗣另眼相待,将其抚养成人,予以富贵荣华,令其挣脱世俗枷锁,活的肆意又自在。
原来真的是故人,才会对故人之后多加照拂。
因为她是故人留下的唯一念想。
张良神色复杂,这位瑄公主很可能与始皇帝是兄妹,虽然始皇帝是一位暴君,但也不得不承认始皇帝雄才伟略,是一位前无古人的强大君王,再加上神秘莫测的瑄公主,六国…根本没有未来。
秦灭六国,一统天下,仿佛是天命所归。
始皇帝嘴唇紧抿。
原来“故人”是这个意思。
她曾是大秦的公主,是他的至亲。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两人的关系,至亲的血脉,志同道合的盟友,亦是彼此最坚固的后盾。
亲手缔造大秦帝国的她一朝成为大汉的诸侯王,得到秦二世而亡的消息,心中可否也有遗憾呢。
抚养王念的时候,是否也会想起不争气的扶苏。
可惜这里没有瑄公主,没有她。
始皇帝心中浮现淡淡的怅惘,静默无言,其余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
汉武帝时期。
刘彻:“……”
刘彻惊呆了,“所以燕王其实是大秦瑄公主?”
还能这样?
卫青和霍去病同样沉默。
他们也遭受了冲击。
习惯了燕王一身玄衣、矜贵无双的样子,突然见到瑄公主真容,仿佛看见燕王穿女装,别扭的难以言喻。
刘彻盯着天幕,没忍住感叹道:“朕早就说过燕王姿容甚美,换成瑄公主同样风华绝代,这容貌,世人无有及者。”
好看,爱看。
所以朕要多看!
卫青和霍去病:“……”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嬴瑄解决掉罗网杀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偏偏,有一个人刚好撞见了。】
龙飞凤舞的墨色字迹标注了目睹者的身份。
除却原本的出身,还多了一个标识:法家。
始皇帝时期。
嬴政心中一动,他真的很看重韩非这位大才。
可惜韩非一心向着韩国,不能为他所用,所以他默许李斯当了一回“绝命毒师。”
李斯同样有才,能够代替韩非。
被嬴政目光扫过的李斯深深低下头,沉默以对,当初毒杀韩非,他从来不后悔。
登天梯只有一个,他不能允许韩非抢走王上的看重。
但后来的他却背叛了陛下,万死难以赎罪。
战国时期。
突然被cue的韩非:?
“那是我?”
他在心中翻了翻韩国宗室族谱,确定没有第二个叫韩非的人,但是他不长这样。
也没有那种说不出的……气质。
韩非拧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天幕中的那个“韩非。”
大概是不着调。
嬴稷招来左右询问,得知韩非和现任韩王的关系,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将人要过来。
能被天幕提及,特地标注出“法家”,估计有点东西。
反正韩王那怂样,肯定也不敢拒绝。
百家弟子惊讶之余便是了然,历代秦王甚爱法家。
嬴瑄既是秦国公主,那么和法家有纠葛相当正常,而且韩非是法家传人,那么就算目睹了凶杀现场,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百家弟子信誓旦旦。
【韩非发现了不对劲,韩非想跑,但是已经晚了。
银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剑锋森冷,杀意凛然。
面对危险,韩非果断举手求饶。
“大侠饶命,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
韩非本人:“……”
污蔑,都是污蔑,他才不会这样!
他可是有骨气的人!
嬴政同样沉默。
他记得,韩非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是何人?”
“在下韩非。”
嬴瑄听完,收起了长剑。】
百家弟子点头。
果然,瑄公主放过了韩非。
他们就知道,秦爱法家爱的深沉。
韩非和韩国君臣:……
说实话,他们不懂。
嬴政:……
嬴政也不懂。
他感觉嬴瑄并非是心慈手软之人。
【当今天下,七国并立,韩国最为弱小,周围群狼环伺,危机重重。
但韩国不思进取,韩王昏庸,贤臣遭遇排挤,奸佞登临高位,朝堂派系林立,内部争斗不休,排除异己,已显王朝末年之颓势。】
恢弘厚重的音乐响起,天幕镜头转换,提及了七国局势。
嬴稷眉心轻挑,毫不留情的嘲笑。
韩国的德行,其余国家都清楚的很。
韩国众人:……
有被嘲讽到。
韩王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反驳,“胡说八道,寡人何时昏庸了?”
“制衡,制衡懂不懂!”
“国力衰弱,那也不能怪寡人啊!寡人已经尽力了!”
身为一国之君,他也很艰难的好不好!
近臣连声附和,“是极是极,韩国百姓安居乐业,免去战争之苦,都是大王的功劳,大王实乃圣明之君!”
一方吹捧,一方享受,其乐融融。
“……”心中尚存热血的忠臣们沉默。
这样的王上,这样的佞臣,韩国怎么可能不弱小。
天幕言辞犀利,但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大王不会听。
【又是一个夜晚,嬴瑄立在檐角之上,明月在她身后皎洁。
她平静的看着王宫的方向,“韩国本就弱小,如今乱象频生,国祚不久矣。”】
嬴政点了个赞。
韩国最弱, 是第一个也是最容易被灭掉的。
不愧是他的姊妹,一眼看穿本质。
虽然天幕还没有介绍嬴瑄是哪一位秦王的子嗣,但是嬴政已经有了大致猜测,最大的可能是他的姊妹。
他觉得阿姊不太可能,应该是阿妹。
韩国君臣:……
虽然你是秦国公主,但我们还是要说,你真的很冒昧。
国泰民安,太平之景,怎么就是乱象频生了?
【韩国朝堂,大将军姬无夜一手遮天,不仅掌管王城禁军,还握着顶尖杀手组织“夜幕”,势力根深蒂固,遍布朝野。
血衣侯归京,朝野局势越发波澜诡谲。】
看着天幕上离谱至极的画面,众人:……
韩王和朝臣们面面相觑,“我韩国竟然有这等能人?”
那什么大将军先不说,就说血衣侯的铁甲军队,要是韩国有这么精良的军队,哪里还怕什么秦国啊!
嬴政盯着如洪流般的韩国武卒,紧蹙的眉心缓缓松开。
天幕说了韩国最弱,既然韩国都有军队,那么只能证明秦国的武士更为强大。
嬴政目光转向立于高檐的红衣女子,她所处的那一个秦国,似乎有些奇异。
比如天幕中的种种,皆为神异。
嬴政忽然想知道,自己和她是如何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