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子入朝以来,前朝风起云涌。
武将小心翼翼的接近,文臣则是心情复杂,太子实在不肖父,桀骜乖张,手段凌厉,喜好武功,亲近武将,处处都不符合文官心中的圣明君主形象。
但是他们也没有别的想法,太子将来必定会接过大宋江山,他们只是不满太子的行事作风,并不是乱臣贼子,当然会支持正统。
宗室那边的几位亲王却不这样想,一个黄口小儿罢了,想让他们臣服不可能,都是赵宋皇室,这皇位他们也坐得!
汴京暗流诡谲,一切的阴暗都隐藏在角落里,暂时不为人所知。
另一边,徽柔公主举办赏花宴,广发请帖,宴请宾客。
汴京城中,不论官位的大小,基本都收到了请帖,郎君和闺秀皆可赴宴。
宴会的地点在皇家园林,如今是太子殿下的私园,收到请帖的各家长辈对视一眼,心中升起熊熊野望,这分明是一场大型相亲宴!
一方面,徽柔公主到了出降的年纪,需要选一位驸马。
另一方面,太子殿下也到了可以娶亲的年龄,当择贤良淑德的贵女为太子妃,就算不急着娶太子妃,择良家女为侧妃也行啊。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那都是一条通天路。
到了宴会那日,人流往来,宾客满堂,高门显贵几乎都来了,哪怕没有攀附皇家的想法,也得给太子殿下和徽柔公主面子。
宴会尚未开始,众人已经来了,趁着主人家未出场,认识的闺秀郎君们各自聚集在一起说话。
“皇家园林,果然气派非凡。”顾廷烨左顾右盼,感叹道。
怪石嶙峋,烟池荷柳,朱漆游廊,圆门拱桥,恢弘又气派,奢华不失典雅。
“听说是太子殿下亲手改建的。”齐衡心不在焉的回道。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波纹长衫,腰束银丝带,身形修长,面容俊秀,看起来赏心悦目。
平宁郡主一心想齐衡娶一位家世显赫的女子,听说徽柔公主将要择驸马,当即动了心思,齐国公府门第不差,有尚公主的资格。
哪家贵女能比得上官家长女来的尊贵?
而且这位公主和太子殿下关系好,能和太子攀上关系,对未来的仕途大有益处。
太子殿下身边早已经有了自己的近臣,其余人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加进去,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婚姻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元若,你母亲是不是想让你尚公主?”顾廷烨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齐衡刚想说什么,盛长柏连忙道:“仲怀慎言,公主身份尊贵,哪是我们可以随便议论的。”
虽说大家心照不宣,但是总归没有拿到明面上,公主选不选驸马还不一定呢,乱说被人听去了可怎么好。
“是我的错,多谢则诚提醒。”顾廷烨一惊,连忙闭嘴,他平日里放肆惯了,倒是忘了这里可是皇家园林,指不定暗地里有多少只耳朵。
齐衡于是也闭嘴了,平宁郡主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他没有,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同样也知道,平宁郡主大概率不会允许他娶心上人的。
另一边。
侍女轻声提醒道:“公主,宾客已经到齐,该您出场了。”
徽柔拿起一只精美的金簪,在发髻间比划了一会又放下,问:“阿弟会过来吗?”
侍女面色为难,“殿下的行踪,奴婢不敢打探。”
徽柔也知道问不出来,没有为难侍女,优雅的站起身,头上的珍珠玉饰光彩流离,“走吧。”
宴席上,徽柔公主盛装出席,尽显天家帝女的风采。
徽柔坐在上首,目光扫过各家俊秀的郎君,心中没什么感觉,虽然这里的郎君都很出色,个个都能甩李玮八条街,但是她已经见识过太子弟弟的盛世美颜,风华绝世,再一看这些人就很平常了。
世上终究无人能及她阿弟,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徽柔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怅。
这场宴会,还是太子弟弟提议她举办的,本来父皇不同意,认为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但是被太子阿弟怼了回去,还拿出私人园林,提供赏花宴会场所。
说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排场,驸马也应该自己亲眼看看,至少选一个顺眼的。
可是她觉得谁都不怎么顺眼,她一个都不喜欢。
徽柔公主只出场了一会,便离开了,随后公主身边的侍女过来,点了几个闺秀的名字,说公主要见她们。
英国公之女张桂芬,荣妃之妹荣飞燕,盛家嫡女盛如兰,盛家庶女盛墨兰和盛明兰。
张桂芬和荣飞燕含笑点头,落落大方的起身,而盛如兰、盛墨兰和盛明兰一点没有被公主点名的惊喜,心中慌的不行。
若是只点一个也就罢了,盛家三个姐妹都被点名,怎么像是点阎王薄呢。
王若弗也很慌,虽然出了风头,但是好吓人,她有点遭不住。
咋回事,盛家应该是小透明才对啊!
墨兰和明兰还好说,可如兰那个性格,万一犯了忌讳,还能活着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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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柏和盛长枫也愣住了,和身边的人面面相觑。
五位姑娘离席后,众人看王大娘子的眼神都不对了,盛家竟然背着大家一鸣惊人,偷偷进步?
王若弗:“……”
说实话,她心慌的很。
徽柔见到五人,态度温和的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让她们回去,几人一头雾水,但是不敢有任何不满,行了一礼后各自离去。
亭台水榭,湘妃竹帘高高卷起,缠枝莲花纹的轻纱扫过象牙席,徽柔端坐亭中,鬓间珍珠头饰轻轻晃动,玉容生辉。
身边的侍女不解,但是也不敢问,安静的随侍左右。
徽柔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她们吗?”
侍女低头回答,“奴婢愚钝。”
徽柔浅浅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
宴席上,王若弗心惊胆战,心中请求神佛保佑,见到几人归来,顿时松了口气。
宴会结束,王若弗顶着高门夫人们探究的目光,头皮发麻,连忙上马车,吩咐车夫快点赶路。
哎,福气太大也是一种负担。
王若弗悄咪咪的问:“公主叫你们过去, 吩咐了什么事?”
盛如兰:“公主没吩咐事情啊,就问了几句话,我们读了什么书,最喜欢的是哪一本,书中哪一句,有什么想法。”
王若弗:“没了?”
盛如兰点头,“没了。”
王若弗:“……”
她看向盛墨兰和盛明兰,同样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王若弗陷入沉默,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回到盛府,盛纮听说了今天的情况,沉思半响,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叫几个女儿早早念书,压着她们刻苦学习果然是对的!
“公主的意图,岂是你我能够猜测的。”
盛纮用一句话安抚住王若弗,又叫来盛长柏和盛长枫询问,随后独自坐在书房思索半宿。
——最后什么都没想明白。
但是盛纮却暂时打消了将盛墨兰下嫁贫寒举子的想法。
盛如兰和盛明兰的婚事也要放一放。
盛家的女儿不愁嫁,任何会影响上位者看法的事情,都要谨慎。
他的仕途、盛家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
有仇官场对掏,谁输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