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
“老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秦渊回来吗?”
底下的一帮人眼神同时落在主位上,不由得开口询问着。
对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翻盖的打火机,火光幽幽地照在下颚处。
明艳的橘黄色火光再次被点燃。
“你们一个个这是什么表情?”
严骁忍不住轻嗤一声,垂眸泛着冷意地看着底下的小弟。
“……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面带犹豫,显然不是很赞同。
严骁身上的气势越发凌厉,降低音量道:“有什么不太好,我们可是正大光明地行使职责。”
“……”
几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话。
上将府至医院的距离并不算远,堪堪半个小时就看见飞行器的踪影。
“老大,秦渊好像回来了。”
严骁顿时立马起身,唇角上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每个人都给我准备好家伙事,瞄准秦渊和幼崽的正脸,这可是重要的证据。”
得到消息的自然不止严骁一人。
自秦渊回程的路上,光脑上相关的消息就一直没停过。
尤其是顾泽易。
消息直接弹到了99 ,差点一眼划不到头。
【你现在赶紧带着小人鱼躲起来,严骁不知道从哪里探听到的消息,带着人在门口蹲你】
眼见着对方一直没反应,顾泽易甚至开始发起一段省略号。
视频通讯直接超时被挂断。
顾泽易属实是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秦渊能够见招拆招。
飞行器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头雄壮的鬃毛雄狮奋力地甩着尾巴,眼神如饥似渴地紧盯着某个方向,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它。
“嘶吼嘶吼——”
垂涎欲滴的口水在嘴边流淌着,周围的几个人不自觉地靠后。
高等级暴戾的精神力威压重重地压垮在每个人的肩头,严骁本人却丝毫没有制止的倾向。
“你也很激动吧。”
严骁感受着自家精神体身上传来的炽热,血液更是彻底沸腾了一般。
“嘶吼嘶吼——”
雄狮咆哮着不断回应,视线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压迫,直勾勾地盯紧猎物不放。
银灰色的飞行器贴地缓慢降落。
舱门缓缓打开。
矫捷迅速的黑豹最先从里面出来,双脚轻盈地落在地上,尾巴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地面。
两只凶兽随即对视一眼,但是双方竟然同时默契地在原地打转,默默预测着对方的攻击。
严骁笑意始终不达眼底,冷嘲道:“你的主人怎么不下来,怎么是害怕了吗?”
“吼吼——”
黑豹露出锋利的犬齿,神情不悦地怒瞪着对方,爪子焦躁地在地上摩擦着。
严骁还在持续激怒着,话语中的意思全程在黑豹的雷点上反复蹦跳。
“不过就是一条只会无能狂吠看门狗而已,有本事就真刀真枪来一把。”
严骁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仿佛完全不把黑豹放在眼里。实则内心却十分期盼着对方的恼怒。
越是高等级的精神体越发桀骜不驯,简单的三两句就能轻轻松松挑起对方的怒火。
秦渊对外易感期的时间并不是什么小众的事情,尤其是在办公期间都会提前审批请假。
更别提对方前不久刚从前线回来,堆积的精神力只怕早已暴动。
不然也不会想着偷偷私藏治愈系兽人幼崽,严骁自认为自己想得十分透彻明白。
但是黑豹的反应却出乎了对方的意料,似乎一点生气的影子都没有。
“吼吼——”
愚蠢的人类。
被反嘲一波的严骁:“……”
噔噔噔。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无事擅闯我上将府,严骁你当真是闲得慌。”
被轻飘飘捅了一刀子的严骁,皮笑肉不笑道:“确实是比不上我们秦渊上将能者多劳……”
“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来打招呼的,我可是替陛下来执行公务,还希望你能主动配合。”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汇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严骁言语间丝毫不退让,幸灾乐祸道:“希望某人晚点也还能笑得出来。”
秦渊神色未变。
装什么装。
严骁最讨厌的就是某个人每次都摆出这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实则恶心至极。
“所有人彻查飞行器,不要放过上面的任何一件物品,将藏起来的兽人幼崽找出来……”
严骁挥一挥衣袖,示意后面的人立即动手。
秦渊开口打断道:“非法调查?”
严骁将光脑上的文件白纸黑字展示在对方眼前,“陛下亲自填表,秦渊你这次……算是栽定了。”
秦渊的身上只穿着单薄修身的衬衣,齐腿的风衣也断然藏不下一个兽人幼崽。
除非被藏在飞行器内,严骁想不到任何一个地方。
一大帮人如土匪过境般席卷整艘飞行器,不少名贵的家具被推翻在地,发出嘈杂的声音。
秦渊微微皱眉,“赔偿吗?”
严骁道:“一点小钱而已。”
某个人都要下台了,就当是提前的施舍。
“一个亿。”
严骁痛斥道:“你抢钱呢?”
“需要我给你开个订单吗?上面记录着每一笔开销,我可以考虑打九折。”
打了跟没打一样,他缺那点三瓜两枣吗?
严骁最终面露菜色地冲着自己人道:“都给老子小心一点,别乱碰东西。”
淦!纯纯有病。
秦渊那家伙没事干把飞行器造的那么奢华做什么?
严骁自觉又在对方面前低了一头,下意识地揪了一下自家精神体的鬃毛。
“嘶吼嘶吼——”
得到了对方骂骂咧咧的怒吼。
时间越来越长。
严骁原本镇定自若的内心也变得惴惴不安,难不成还真被秦渊提前预知了不成。
一大帮人稀稀拉拉地从飞行器内下来,互相对视几眼后,更是沉默地一言不发。
严骁强压着怒气道:“我要你们找的幼崽呢?”
“那个……飞行器上什么都没有。”
严骁震惊了。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你们这帮废物都用心找了吗?”
严骁简直要气疯了,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面的秦渊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脸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害怕的神情。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严骁愤愤不平地质问道,随即又让自家精神体再去搜查一遍。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严骁紧盯着对方不放,试图从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找到些许破绽。
“嘶吼嘶吼——”
兽人幼崽的味道,找到她撕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