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道：“交给你了！”
明天没有演唱会，季晨星的演唱会是在后天，孙悟空当晚便去地府找崔钰了，走之前，他对王默道：“你照顾好自己，一旦发现发现什么线索，我直接给你发消息。”
“好的，你路上小心！”
第二天，王默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无聊，于是她决定上街走走，打算买些桃子给孙悟空，顺便再买些礼物，等事情结束后，带给女娲。
现在已经入秋，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王默穿了件粉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出门去逛商场，现在桃子的上市品种不多，所以她决定去商场碰碰运气。
在路过一家高奢珠宝店的时候，王默被展示柜里的胸针吸引住了目光，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深邃、浓郁的蓝宝石像将一片暴雨前的夜空或午夜的海心，永久地囚禁在了这方寸之间。它一圈璀璨的碎钻环绕、托举，如同众星捧月，而铂金打造的缠枝花纹底座极尽繁复精致，勾勒出复古的轮廓。
这个胸针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了水王子。
她走进店里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这款胸针直接买了下来。
就在离开的时候，她听见柜台小姐对一位带着墨镜的男人说道：“先生，你这张卡里的钱不够。”
男人开口：“惨了，钱不够了。”
柜姐对他说：“先生，你也可以看看店里的其他东西。”
王默道：“我替他付吧！”
她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季晨星。
季晨星看着这个女孩，只觉得有些眼熟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
王默连价格都没有问，直接掏出二维码，让收银员扫码。
“滴”的一声，交易完成。
旁边的柜姐忍不住感叹道：“这个小姐姐付钱的样子真的好帅。”
“是啊！刚刚就是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进来将我们的镇店之宝买了。”
季晨星看着王默将包装好的丝绒小方盒轻轻推到他面前，他赶紧道：“我加你个微信好了，到时候我把钱转你。”
王默表示拒绝，她轻轻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的歌。”说完她就走了，她还要去买孙悟空喜欢吃的桃子呢！
季晨星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感觉空气仿佛静默了一秒，一股奇异的震动从心脏深处传来，好像他的心被一根温柔的琴弦拨动。
他追上王默道：“作为回报，我请你喝奶茶吧！我知道一家，他们的海盐芝士奶盖，据说能治愈一切疲劳。”
王默脸上带着一丝讶异的笑意：“这算是偶像福利吗？那我还真是蛮幸运的。”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季晨星，原本只是想混个脸熟，然后再构建关系的。
王默现在很感谢孙悟空，多亏了孙悟空给她介绍了季晨星的各种资料，她完全可以装个老粉。
季晨星选的是一家口碑很好，需要排队的网红奶茶店。
王默坐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正低头看手机。
季晨星将一杯温热的，插好吸管的奶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三分糖，温热。”他坐下，隔着口罩，声音有点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可以再换。”
王默捧着奶茶喝了一口，忽然轻声说：“你上张专辑里的《独木桥》，第二段主歌的编曲，用了很复古的合成器音色，像在致敬八十年代的city pop。但和声走向却很现代，这种碰撞……很大胆，也很孤独。”
这些东西当然是孙悟空告诉她听，但是不妨碍她用这个来制造话题。
而她刚刚在低头看孙悟空给她发来的消息：人数对不上。
季晨星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认真地看向她。媒体和乐评人谈论他的音乐，大多围绕着“流行度”、“突破”、“市场反响”，鲜少有人如此精准地触碰他藏在和弦深处的、那些私人的音乐密码。
“你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被理解的震动，“那确实是我最孤独时期写的deo，后来的编曲，是经纪人坚持要保留那份‘不合时宜’的复古感。他说，那才是最初的‘我’。”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滑向了更深的流域，而这也是王默想要的效果
“其实，”季晨星淡淡道：“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不会听到《独木桥》，甚至不会知道季晨星这个名字。”
他的讲述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讲年少时怀揣一叠手写乐谱，被一家大公司签下，以为梦想触手可及。结果等待他的不是培训与出道，而是无尽的等待、被随意篡改的作品、以及高层一句轻飘飘的“你不符合市场定位”便被无限期雪藏。他描述那段日子，声音里没有太多怨恨，只有一种被抽空了的迷茫。
“最困难的时候，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写的歌版权不属于自己，名字也不能用。觉得自己像一抹影子，马上就要散了。”季晨星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然后，林风出现了，他就仿佛是突然出现的，风哥不仅拿着自己的全部积蓄，还有一份厚厚的、针对我个人的发展规划书，找到我。”
季晨星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真正温暖而依赖的笑意。
“风哥替我打官司，赎回了部分早期作品的版权；他拉着我，一家一家地去见那些真正做音乐的人，不是见老板；在我第一次登台前紧张到呕吐，是他对我说，‘你的歌比你自己更强大，让它们带你飞’。他不仅仅是经纪人，他是……我的老师，我的兄长，我绝境里唯一伸手抓住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王默，眼神清澈而坦诚。
“所以，后来所有的事情——音乐的方向、公众的形象、甚至关于演唱会的各项事物安排，我都交给他。也是风哥一直帮我照顾母亲，这次外出，我也只是想帮我母亲买些礼物。风哥给我的，不止是事业，是第二次人生。”
阳光洒落在玻璃，衬得小小的空间格外安静。
王默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他说完，她才轻轻开口：“所以，《独木桥》里那句‘身后是推我过桥的风’，写的就是他。”
林澈怔住。
“嗯。”他哑声应道，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鼻子，“抱歉，突然说这些……很无趣吧？”
“不，”王默摇头：“很有趣。比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更真实，也更有力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季晨星看了一眼手机上经纪人发来的演唱会的信息，歉意地抬起头：“抱歉，我得先走了。我得准备明天的演唱会了，林风已经到楼下等我一会儿了。”
“当然，”王默立刻理解地点点头，“工作要紧。谢谢你……告诉我那些故事。”
她斟酌了一下，最终用了“故事”这个词，轻巧地绕开了可能的沉重感。
季晨星站起身，将空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转身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
王默看着他离开后，手里摸索着他走之前给她签名的纸巾，然后给孙悟空发消息道：“调查一下季晨星的经纪人。”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毫无代价的恩。
王默现在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水的微凉气息，落在她对面：
“请问，这里有人吗？”
她倏然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她的神色带着一丝茫然：“水王子？你怎么……”
水王子很自然的坐下，他看到王默手上戴着他送的手链，眼底浮过笑意。
虽然只是身着人类简单的衣着，但是出众的气质和外表从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默，我们又见面了！”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桌上王默手里那张写着季晨星的纸巾，眼神微微一顿，但语气依旧寻常，“刚刚的……是你朋友吗？”
王默道：“我只是在这儿休息一会的，水王子，你怎么在这儿？”
水王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浅浅漾开。
“我一直都对人类世界的食物很感兴趣。”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杯子。
王默有些失落，但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水王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我是来找你的。”
奶茶瞬间涌上喉咙，王默被呛到似的轻咳了一声。玻璃窗映出她迅速泛红的脸颊，和对面男孩坦然含笑的轮廓。
“我要去商场买点东西。”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是急需一个理由来开脱自己。
“那我陪你吧！默”水王子已经站起身，顺手拿起了她椅背上的包，“一起！”
那不是询问，是带着笑意的陈述。
商场里冷气更足，明亮的灯光照着光洁的地砖。他们并排走着，距离不远不近。
水果摊前，饱满水灵的桃子堆成小山，尖顶上还挂着翠绿的叶子，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果香。
“想买桃子？”水王子问。
王默点点头，小心地挑选。指尖触碰到桃子表面细密的绒毛，有点痒。
“我来吧。”水王子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篮，在她挑好一个后，就伸手接过去放好。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指尖。
称重，付款。
塑料袋提在水王子手里。
另一边，孙悟空在地府根本查不到关于季晨星经纪人林风的任何信息。